易中海問道。
“我……我不記得了。”
秦淮茹悄悄看了一眼婆婆賈張氏，神情慌張。
“秦姐，你不能亂說啊！明明是你婆婆……”
傻柱著急起來。
“傻柱，你別說了，我真的記不清。”
“而且，不管你是不是故意，我婆婆和棒梗畢竟是遭了罪的……”
秦淮茹輕咬著嘴唇說道。
其實今天棒梗受了這麼多苦，
她也希望傻柱能給家裡一些補償。
更何況，她也不能承認是自家趕走傻柱的，
那樣顯得一家人都太不像話。
院裡的人都不是傻子，
見秦淮茹這副模樣，
大多也就相信了，
傻柱確實是無意間撿到了福壽螺，
然後送給了賈家。
不過無論如何，
傻柱讓賈張氏和棒梗吃了這麼大苦頭，
人家要賠償，也不算過分。
“賈張氏，你想要傻柱賠多少錢？”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
“傻柱這個混賬，差點害死我和棒梗，至少得賠二百塊錢！”
賈張氏叉著腰大聲喊道。
嘶——
二百？！！
院裡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這年頭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二十多塊，
她這一張嘴，
就要了別人差不多一年的收入！
“二百塊，確實有點多了。”
“雖然你和棒梗受了罪，可傻柱已經付了醫藥費……”
閻埠貴再次開口。
院子裡發生別的事，他一般不會插嘴，
可要是說到賠償金，
他就來勁了。
算賬他最擅長。
“傻柱這混賬就是存心想害我，這是 ** ！他看上秦淮茹，就想弄死我……”
“我要報警抓你，讓你坐牢！”
賈張氏狠狠瞪著傻柱。
“老虔婆你別亂咬人！”
“我亂咬人？那你怎麼不把螺螄送給別人，就專送我家？”
“我……我是看你們家日子可憐……”
傻柱有點心虛，
總不能說，我只送你家，
是饞你家兒媳婦吧？
“這院裡日子苦的又不止我們一家！”
“前院的王家、中院的毛家，誰不比我家窮？你怎麼就光接濟我家？”
賈張氏指著他鼻子罵。
張衛東嗑瓜子的手一頓，
這話他之前懟易中海用過，
沒想到被賈張氏學去了。
“你……我好心幫你，還幫錯了？潑婦！”
傻柱講不出道理，只能罵人。
“你敢罵我？我撕了你的嘴！”
賈張氏衝上來要打傻柱。
“打！打死他！傻柱這狗東西就是欠揍！”
許大茂跳著腳，
在一旁煽風點火。
深夜裡，四合院鬧成一片。
張衛東瓜子嗑完的時候，
全院大會也剛好結束。
這會開了近一個鐘頭，
傻柱並不真傻，加上易中海偏袒，
還有聾老太太最後出面，
最終傻柱賠了賈家三十塊錢，
事情就算過去了。
其實賈張氏也清楚，她和棒梗雖然洗了胃、輸了液，
但沒造成甚麼不可逆的傷害，
能拿三十塊也算不錯了。
更何況，
這錢是進了她自己口袋，
她的私房錢又厚了！
眾人散去，
秦淮茹望著傻柱怒氣衝衝離開的背影，
心裡琢磨著過兩天還得找他說幾句好話，
緩和一下關係。
畢竟往後還得靠他接濟。
然而在她的心裡，其實是怨恨傻柱害了棒梗的。
……
傻柱回到自己家，
和易中海兩人窩在屋裡喝酒。
他心裡實在憋悶，
拍馬屁沒拍成，反倒搭進去五十多塊，
這不是明擺著當冤大頭嗎？
“唉……”
想起全院大會上秦淮茹說的那些話，
傻柱長嘆一聲。
不管怎樣，事情總算過去了，
但他對秦姐、對賈家，
心裡終究是疏遠了。
“以後我不接濟賈家了。”
傻柱抿了一口酒，悶悶地說。
“柱子啊，這事不能怪秦淮茹，她有她的苦處……”
“其實她心裡對你好，你沒看見賈張氏打你的時候，她那眼神……”
易中海趕忙勸著傻柱。
以前他幫襯賈家，是圖賈東旭能給他養老。
現在賈東旭癱了，
他又盯上了傻柱。
可傻柱畢竟還沒成家，
要是娶了媳婦，
女方哪會願意養兩個鄰居老人。
所以昨天在醫院，
聽見賈張氏罵傻柱和秦淮茹的那些話，
他突然冒出個念頭——
用秦淮茹拴住傻柱。
這麼一來，
拖到傻柱年紀大了，
娶不上媳婦，
自己和一大媽養老也就有靠了。
當然，
這期間他也會偶爾給傻柱介紹幾個歪瓜裂棗，
好讓秦淮茹顯得更好。
要是傻柱非要結婚不可，
實在不行，就把秦淮茹給他。
把秦淮茹讓給傻柱，
易中海想想就心疼，
可為了養老大計，也只能這麼做了。
所以現在，
他得勸住傻柱，
千萬不能和賈家鬧僵。
……
第二天一早，
秦淮茹來找傻柱道歉。
昨天經易中海開導，傻柱氣已經消了不少，
再面對楚楚可憐、滿臉委屈的秦姐，
傻柱立刻心軟下來。
面對其他事情時，傻柱從不糊塗，反而處處透著精明。
可一旦和秦淮茹扯上關係，
他就立刻變得傻里傻氣，
心甘情願被她敲骨吸髓，吸乾榨盡。
原著裡，
傻柱被秦淮茹吸了一輩子血，
賈家更是用人時笑臉相迎，用不著時冷眼相待。
難道他真的看不出來嗎？
就連他和冉老師、於海棠之間的緣分，每次都被秦淮茹攪黃，
傻柱難道毫不知情？
說到底，
這一切都是傻柱自己樂意。
為了能親近秦淮茹，他甘願當個糊塗的二傻子。
……
“系統，簽到！”
【叮，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臘肉五斤，臘腸十斤，午餐肉一箱……】
吃過早飯，張衛東給小汐汐紮好辮子，
騎車帶她上班去。
路過中院，
瞧見傻柱和秦淮茹有說有笑的模樣，
心裡不免暗歎：果然名字會叫錯，外號卻不會。
昨天剛被賈張氏打得狼狽不堪，
今天就能和她兒媳談笑風生。
“呸！甚麼玩意兒！”
傻柱望著張衛東遠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他把最近一連串倒黴事，
全都算在了張衛東頭上。
要不是張衛東帶頭吃甚麼爆炒螺螄，
也不會惹出後面一堆麻煩。
“傻柱，我今天跟你一起去廠裡……”
秦淮茹說道。
軋鋼廠喊她去辦頂替賈東旭的手續，辦完之後，晚上再去醫院接賈東旭回家。
從明天起，
她也要進軋鋼廠上班了。
一想到自己即將成為光榮的工人，
還能把戶口遷進城裡，
秦淮茹就高興得心花怒放。
這年頭想轉個城市戶口，簡直難如登天。
很多嫁進城裡的女人，轉不了戶口，領不到供應糧，只能去黑市買高價糧，
還被人看不起，叫“鄉下妹”
……
這樣的日子，她已經熬了八年，
如今終於等到翻身的一天。
她即將結束這樣的生活了。
一想到這一點，秦淮茹就忍不住覺得，賈東旭癱得真是時候。
“好，秦姐，晚上你去接賈哥的時候，叫上我，我幫你一把。”
傻柱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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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了班，張衛東去菜市場買了些牛羊肉和魚丸之類的東西，才帶汐汐回到四合院。
二八大槓剛拐進南鑼鼓巷，張衛東就看見傻柱推著一輛破舊不堪、快要散架的板車，正好停在四合院門口。
“秦姐，你坐這兒，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接賈哥回來……”
傻柱停好車，一邊說，一邊用棉襖袖子使勁擦了擦板車前面的座位。
“傻柱，你真是個好人。”
秦淮茹眼波流轉，對他嫣然一笑。
舔狗嘛，好糊弄，給個笑臉就夠他賣命了。
“秦姐，瞧您說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後有啥需要，別跟我客氣……”
只要能看到秦姐的笑容，傻柱覺得搭上命也值。
“秦姐坐穩，咱們出發嘍！”
傻柱捋了捋額前的碎髮，努力裝出風流倜儻的樣子。
‘嘔……’秦淮茹只覺得中午吃的窩頭鹹菜都快吐出來了，但畢竟有求於人，她還是強忍不適，露出了尷尬卻不失禮貌的微笑。
“那走吧，傻柱，我怕東旭等急了。”
……
秦淮茹坐在車上，傻柱彎腰弓背地拉著車，那場面讓張衛東莫名覺得熟悉，就像是舊社會北平城裡拉黃包車的師傅和坐車的客人。
板車飛快地駛出南鑼鼓巷，經過張衛東的腳踏車時，傻柱還特意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傻不愣登的東西。”
張衛東嘴角泛起一絲譏諷。
而秦淮茹轉過頭……
看著張衛東高大威猛、騎著腳踏車遠去的背影。
再瞧那傻柱低頭弓背、吃力拉車的模樣，活像一頭埋頭苦幹的老驢。
秦淮茹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要是張衛東不嫌我年紀大，還生過孩子……”
她忍不住暗暗思量。
……
軋鋼廠職工醫院裡，
秦淮茹辦好了出院手續，
傻柱也已將賈東旭背到身上。
如今的賈東旭自腰往下動彈不得，
沒人背，他一步也走不了。
“秦姐，走吧？”
兩人一路走到醫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