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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2025-12-08 作者:耿家橋

聾老太終究沒有多言。

就在這時,

對門突然傳來“砰”

的一聲悶響。

彷彿有甚麼重物砸落在地,

連傻柱和聾老太都覺得腳底一震。

緊接著,

賈張氏尖利的哀嚎破空而來:

“哎呦喂——疼死我了,肚子絞著疼啊……”

“快來人啊!秦淮茹你還愣著幹甚麼,趕緊扶我起來!”

“媽,您這是怎麼了?”

秦淮茹的聲音透著遲疑。

她還沒來得及伸手攙扶,

“媽媽,我肚子也疼……”

孩童微弱的 ** 隨之響起。

“像是無數小蟲在肚子裡鑽來鑽去……”

棒梗面無血色地在床鋪上顫抖不止,時不時雙眼翻白。

“這到底是怎麼了?”

望著兒子渾身抽搐的模樣,秦淮茹頓時心慌意亂,只能高聲呼救。

“秦姐,出甚麼事了?”

傻柱聞聲快步衝入屋內。

“我也不清楚,婆婆和棒梗突然喊肚子疼……棒梗還不停發抖。”

話音未落,床上的棒梗已開始口吐白沫。

“像是吃壞了東西,得趕快送醫。”

易中海掀開棒梗眼皮察看後焦急地說道。

食物中毒?傻柱怔住了。

賈家今晚吃的,不正是他送來的爆炒螺螄嗎?難道問題出在這道菜上?可為何小當、槐花和秦淮茹都安然無恙?

“柱子別發呆了!快去借輛板車送醫院!”

易中海見傻柱愣神急忙催促。

“哎,這就去。”

傻柱轉身跑出門去。

不多時,棒梗被抱上板車。

而當閻解成兄弟準備搬運賈張氏時,卻見她身下漫開一灘渾濁的黃色汙漬。

“嘔……”

兩兄弟捏著鼻子連連後退。

“愣著做甚麼?快把你們張大媽扶上車啊!”

“二大爺,張大媽尿褲子了……要搬您自己搬吧。”

閻家兄弟撇嘴拒絕。

賈張氏本就體型肥碩,此刻更無人願意沾手。

聽聞賈張氏 ** ,眾人紛紛圍攏過來指指點點。

“哎喲,真是……”

“這幾日天熱,怕是上火了吧?”

“可今日究竟吃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始終無人上前攙扶賈張氏。

易中海命令劉光天兄弟與閻家三兄弟,各自托起賈張氏的四肢與頭顱,如同處置年豬一般將她抬出院落。

賈張氏一路嚎叫不止,引得圍觀群眾鬨笑連連。

院中發生如此動靜,眾人皆出門張望,張衛東也抱著汐汐站在賈家門前看得興致勃勃。

待傻柱等人準備送醫,他才帶汐汐回家洗漱就寢。

深夜,傻柱推著板車,三位大爺與秦淮茹跟隨在後,朝軋鋼廠職工醫院行去。

板車上的棒梗與賈張氏已陷入昏迷,卻仍不時抽搐 ** 、口吐白沫。

夜風掠過,三位大爺與秦淮茹驟然變色,快步躲到板車前側,獨留傻柱在後忍著賈張氏身上刺鼻的氣味,嗆得雙目難睜。

抵達醫院後,滿頭大汗的傻柱在秦淮茹催促下掛了急診。

醫生檢查後初步判定為食物中毒,詢問晚餐內容。

秦淮茹瞥向傻柱答道:“他們吃了爆炒螺螄。”

醫生追問螺螄形態,聽得“螺體碩大、尾鈍色黃帶黑紋”

的描述後倒吸涼氣:“這是福壽螺!”

當即安排洗胃並注射盤尼西林。

三大爺疑惑不解,醫生解釋道福壽螺乃外來物種,體內寄生大量寄生蟲。

“其實福壽螺很好區分,田螺的尾巴是尖錐形,福壽螺卻是扁平的……”

“田螺的螺蓋圓潤,殼色發青,福壽螺的螺蓋扁平,殼呈黃褐色,帶黑色紋路……”

醫生的解釋,

讓傻柱的心沉了下去。

這些福壽螺的特徵,

與他撿來的那些大螺螄完全吻合……

二大爺、三大爺和幫忙的人見病人已送到,

便陸續離開。

只剩下秦淮茹、傻柱和易中海留在治療室外。

傻柱僵在原地,

沒想到自己撿的螺螄竟是福壽螺。

完了,

這下糟了。

賈張氏那個老虔婆,肯定不會放過他!

再看秦淮茹,

她杏眼圓睜,滿是怒氣,

死死瞪著傻柱。

“傻柱,秦姐自問對你不錯,你為甚麼要拿福壽螺害我家?”

“秦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傻柱囁嚅著,

想解釋,

卻半天說不出話。

“甚麼?福壽螺是你弄的?”

易中海這時才得知真相,

指著傻柱,一臉恨鐵不成鋼。

“我也不認識那就是福壽螺啊,只是看它個頭大……”

“再說了,我原本留了一些給老太太,是秦姐非要全拿走的。”

傻柱覺得自己簡直冤透了。

“甚麼秦姐不秦姐的?沒害成老太太,你還有理了?”

“我沒有……算了,都是我的錯,行了吧?”

“本來就是你的錯。”

……

治療室的門開了,

一個小護士探出半邊身子,遞來一張繳費單。

“兩個人治療費二十五,先去交錢!”

沒等秦淮茹開口,

傻柱立刻接過單子,朝繳費處奔去。

交完錢,看著空蕩蕩的錢包,

想起秦淮茹的眼神和易中海的話,

他忍不住給了自己一耳光。

“讓你多事,活該!”

繳完費後,過了一會兒——

賈張氏扶著棒梗,顫巍巍地從治療室走出來。

棒梗身子還虛,但總算能自己走動了。

“媽,我這是出啥事了?”

棒梗嘴唇乾白,聲音發虛。

“乖孩子,你吃苦了……大夫說你是吃了福壽螺才中毒的。”

秦淮茹看著棒梗蒼白的臉,眼淚直往下掉。

“福壽螺?好你個傻柱,你個天打雷劈的!你是存心要我賈家斷子絕孫啊!”

賈張氏一聽是福壽螺,立刻扯開嗓門哭罵起來,“沒良心的狗東西,東旭才癱了,你就想害我們一家死絕嗎?”

“媽,您別這麼說,傻柱也不是有意的。

這事兒就這麼過去吧。”

秦淮茹嘴上勸著,心裡雖氣傻柱煮福壽螺害人,卻還想著日後要靠他幫襯,不敢把話說重。

賈張氏哪聽得進去,越勸越覺得秦淮茹和傻柱不清不白。

她想起院裡那些閒言碎語,眼神冷冷地在兩人臉上掃來掃去。

“好哇,秦淮茹,我算看透了——你肯定跟傻柱有一腿,合起夥來想害死我們孃兒幾個!等咱們沒了,你們這對狗男女就好光明正大在一塊兒了是吧?連親生兒子你都下得去手,你還是人嗎你!”

這時雖已晚上十點多,急診室仍有人進出。

賈張氏嗓門大,一罵就引來不少人圍觀。

眾人指指點點,目光在秦淮茹和傻柱之間來回轉。

秦淮茹臉上發燙,像被人扒光了扔街上似的,低聲哀求:“媽,我真沒有……您別嚷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賈張氏卻越有人看越來勁:“敢偷人還怕看?不要臉的破鞋!不守婦道的 ** !”

**實在聽不下去了,傻柱也挽起了胳膊:“老虔婆,再敢胡說八道,我就撕了你的嘴!”

“大夥快看看,姦夫還想動手……這世上還有王法嗎?”

“傻柱,你打死我吧!打死我,正好叫你跟秦淮茹搞破鞋……”

“要是我打不過,我就上工安局告你,讓你吃槍子兒……”

“大夥兒都聽聽,就是這個小 ** ,我兒子癱瘓以後,她就跟鄰居不清不楚……”

眼瞅著賈張氏越罵越難聽,

秦淮茹求助地望著一大爺易中海,

可他卻目光躲閃,

裝作甚麼都沒看見。

賈張氏見狀更得意了,

罵得一聲高過一聲,

一時間,

整個醫院走廊都被她的叫罵填滿。

“吵甚麼吵?醫院不是吵架的地方,要吵出去吵!”

治療室的門又一次推開,

醫生走出來大聲喝止。

深夜裡,四合院。

熟悉的八仙桌擺在前院,

桌上放著三個白色大茶缸,

一大爺易中海、二大爺劉海中、三大爺閻埠貴成“品”

字形坐著。

鄰居們打著哈欠,

陸陸續續聚了過來。

“幹甚麼啊?大半夜開會,還睡不睡覺了?”

“明天還得上班呢,這麼折騰人……”

“聽說是賈家要求的……”

“啊?老虔婆回來啦?沒死成?”

“說是吃了福壽螺……”

眾人坐定,低聲議論著。

張衛東坐在人堆裡,

一邊嗑瓜子,一邊聽著大家說話,心情挺好。

這年頭沒手機也沒甚麼娛樂,

能看著這群人鬥來鬥去,也挺有意思。

……

眼看人差不多到齊,

二大爺劉海中站了出來。

“大夥都靜一靜……”

“今天,傻柱給賈家送了一大盆爆炒螺螄,賈張氏和棒梗吃了之後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這些事,大家也都看見了。

兩人送到醫院,醫生說是福壽螺中毒……”

他囉裡囉嗦說了一大堆大家都知道的話。

最後,

才慢悠悠說道:

“下面,請一大爺講兩句!”

易中海喝了口水,放下茶缸,

“柱子,你是因為看賈家沒飯吃,才特意送去炒螺螄的嗎?”

“是的。”

傻柱悶聲答道。

“胡說!你把螺螄全給了我們,自己根本就沒吃!”

“你根本就是存心想害我和棒梗!”

賈張氏怒斥道。

如果真是出於善心接濟,

怎麼可能自己一口都不嘗?

以前傻柱送飯盒來的時候,

他總會給自己留一份的。

“我哪裡是不吃?我送到你家本想坐下來一起吃,是你把我趕出去的!”

“秦姐可以作證!”

傻柱委屈地望向秦淮茹。

“秦淮茹,傻柱說的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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