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領到了一輛新車，
接著又去砸鋼印、辦手續。
等一切辦好，
也到了下班時間。
不少人看見一個穿軋鋼廠勞保服的年輕人，
騎著一輛嶄新的永久二八大槓，
車前坐著個瓷娃娃似的小女孩，
在四九城的街道上悠閒地穿行。
微風輕輕吹起他們的頭髮，
小女孩銀鈴般的笑聲，
一路飄灑。
“汐汐，開心嗎？”
張衛東一邊用力蹬著車，一邊大聲問坐在前槓上的汐汐。
“哥哥，汐汐超級開心！”
小姑娘笑得咯咯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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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東帶著汐汐回到南鑼鼓巷的四合院，整條街都熱鬧起來。
這可是街道上第一輛腳踏車，不少附近住戶都圍了上來，問這問那。
這年頭能買得起腳踏車，比幾十年後開跑車還稀罕。
“衛東真有本事，這麼年輕就騎上腳踏車了！”
“一百多塊的車，說買就買，小夥子了不起！”
“車票還是軋鋼廠獎勵的呢！”
“知道知道，破格升職了嘛……”
“我要是有輛車，哪至於到現在還打光棍？”
“有車還愁沒姑娘跟你？”
鄰居們圍著新車議論紛紛，語氣裡全是羨慕。
秦淮茹站在人群外邊，心裡酸溜溜的，偶爾插上兩句話。
“秦淮茹！不回來做飯杵在那兒幹啥？”
“癢了不會撿塊石頭蹭蹭？在外頭賣甚麼 * ！”
“東旭在醫院不用吃飯？懶骨頭！”
賈張氏叉著腰站在四合院門口罵街。
本來安排秦淮茹在醫院照顧賈東旭，她在家帶孩子做飯。
可她做了一頓就嫌累，又把秦淮茹叫回來。
說是賈東旭有醫生護士看著，家裡沒洗衣做飯的不行。
看秦淮茹捱罵，鄰居們的注意力一下子轉了過去——看吵架可比看車有意思多了，何況賈張氏罵得是真難聽。
秦淮茹臉上掛不住，趕緊跑回院子。
“衛東啊，騎這車感覺咋樣？”
閻埠貴一邊摸著車把車座，一邊羨慕地問。
其實他想借來騎兩圈，但不好意思開口，就繞著彎問感覺。
要是張衛東說“挺好”
，他就能順水推舟說“我試試”
。
張衛東一句話，直接堵住了閻埠貴的念頭。
“我錢倒是攢夠了，就是弄不到票。”
閻埠貴沒借到車，臉色不太好看。
其實鴿子市有腳踏車票賣，但得花一百多塊錢，他這麼會算計的人，怎麼可能捨得買。
……
張衛東把新車推回家，趕緊做了兩碗雞蛋麵，和汐汐一起吃了。
下午接汐汐時，他看見棒梗帶著小當和槐花在軋鋼廠邊的水泥管那兒烤雞。
看過原著的他當然清楚——那是許大茂家會下蛋的老母雞。
“汐汐快點吃，晚上有好戲看。”
“哥哥，甚麼好戲呀？”
汐汐眨著大眼睛問。
“待會你就知道啦。”
像是故意印證他的話，
下一秒，
許大茂的聲音就在院裡炸開了——
“蛾子！蛾子？咱家雞呢？”
“雞不是在籠子裡嗎？”
婁曉娥揉著眼睛走出來。
“少了一隻！最肥的那隻老母雞不見了！”
許大茂扯著嗓子喊。
“我今天腰疼，躺了一天沒注意……會不會跑出去了？還是你拿去送人了？”
“我送誰啊？”
許大茂氣得跳腳，“這是紅星公社送我放電影的！本來留著給你補身子的！”
這年頭，老母雞能下蛋能燉湯，珍貴得很。
鄉下分家，一隻母雞都能算一份家產。
“那趕緊找找吧！”
婁曉娥也急了。
兩人在後院翻了個遍，一無所獲。
“甚麼味兒？這麼香？”
許大茂走到中院傻柱家後窗，
聞到屋裡飄出一陣撲鼻的香氣。
“是……雞湯的香味！”
婁曉娥鼻子靈，一下子聞了出來。
“傻柱你個混賬，竟敢偷我家的老母雞！”
許大茂怒火沖天，拽著婁曉娥直奔中院。
他一腳踹開傻柱家的硃紅色大門，屋裡煤爐上的砂鍋正燉著一隻淺黃皮母雞，配著紅棗枸杞，香氣撲鼻。
“傻柱，你這賊胚，竟敢偷我家的雞？”
許大茂雙眼通紅，攥緊拳頭吼道。
傻柱舉著勺子，瞪圓了眼睛回罵：“許大茂你放屁！你們家也配養雞？”
“做你的春秋大夢！”
“傻柱，你饞瘋了？那是我們家留著下蛋的雞，你也下得去手？”
婁曉娥皺眉說道。
“你們倆有病吧？憑甚麼賴我？”
傻柱氣得發笑。
“偷了不敢認，你就是個慫包！”
許大茂大罵。
這話激怒了“四合院戰神”
傻柱，他掄起勺子就朝許大茂頭上砸去。
“砰”
的一聲，許大茂額頭腫起個大包。
“傻柱偷雞還打人啦！要出人命了！”
“蛾子，快去找三位大爺！”
許大茂抱頭竄到院裡大喊。
婁曉娥急忙去易家求助，傻柱拎著勺子追出來，滿院子攆著許大茂打。
許大茂像泥鰍似的躲來躲去，院裡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
張衛東抱著汐汐邊看邊笑，這場戲他等了一下午。
劉光天問：“這又是鬧哪出？”
有人答：“許大茂家雞丟了，傻柱家正燉著雞呢……”
“偷了雞還打失主，傻柱果然夠渾。”
“名字或許有誤，外號卻不會錯！”
“傻柱身為一個廚子，何必去偷雞呢？”
“有誰能夠證明，傻柱燉的這隻雞就是許大茂家的？”
張衛東瞥了一眼賈家緊閉的房門，嘴角掛著深意的笑容。
“都別吵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過多久，
劉海中揹著手，
邁著官步，打著官腔走了出來。
身後跟著易中海和閻埠貴。
“二大爺、一大爺、三大爺，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
“傻柱偷我的雞，還動手打我，您們看我頭上這，這……”
許大茂衝上前去，一把抓住劉海中的衣角，
指著自己頭上的包給幾位大爺看。
“柱子，你偷雞了？”
易中海眼神微微一變。
昨晚得知賈東旭癱瘓後，
他一夜未眠，
最終決定讓傻柱接替賈東旭，
成為自己養老的備選人。
但如果傻柱背上偷竊的汙名，
那就不適合為自己養老了……
“我堂堂一個廚子，會去偷雞？我至於這麼下作嗎！”
傻柱怒火中燒。
許大茂這混蛋，分明是想敗壞他的名聲！
聽完這話，
易中海稍稍鬆了口氣。
既然不是傻柱偷的雞，事情就好辦多了。
“既然這樣，那就十分鐘後召開全院大會。”
三位大爺交換了眼色，
劉海中高聲宣佈。
眾人一聽要開會，
紛紛往前院走。
許大茂得意地朝傻柱冷哼一聲，
跟在二大爺身後離開。
“嘿，你這混蛋！”
傻柱掄起拳頭正要衝上去，
對面賈家的門卻忽然開了。
“傻柱，你過來一下。”
門簾掀起，
秦淮茹桃花般的臉龐出現在門口。
“秦姐，甚麼事？”
傻柱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
“許大茂家的雞，是棒梗拿的。”
“他也不是故意去偷，實在是家裡飯菜沒油水，孩子嘴饞……”
秦淮茹匆匆把經過說了一遍。
今晚本來做了棒子麵粥和窩頭，
加上傻柱給的兩個飯盒，
伙食不算差，
但棒梗三個孩子卻都沒甚麼胃口。
她心頭立刻湧起一陣不安。
剛才聽見許大茂嚷嚷著雞不見了，
她急忙把三個孩子叫來問話。
槐花年紀小，衣服上還沾著油漬，
被她一問，就全招了。
秦淮茹原本打算不出聲、不認賬，
等許大茂找不著雞，
事情也就混過去了。
誰料到事情越鬧越大，
二大爺還張羅著要開全院大會。
實在沒法子，
她只好來找傻柱幫忙。
“這要是真開全院大會，把棒梗當小偷抓起來，他得多委屈啊！”
“好傻柱，你就幫幫我吧？”
秦淮茹說著，一雙杏眼滿是期盼地望著傻柱。
棒梗還小，
雖然拿了許大茂的雞，
可終究不是故意的，
這年頭背上小偷名聲可不好聽，
她絕不能讓他被人扣上這帽子。
“秦姐，你別怪棒梗，他也是看妹妹可憐才這麼做的。”
“棒梗是我見過最懂事的孩子，這事兒他做得對！”
我們先去開會，到時候看情況應付。
傻柱低聲安慰著秦淮茹。
……
四合院，前院。
一張舊方桌上擺著瓜子花生和熱茶，
三位大爺呈“品”
字形坐著。
“今天，許大茂家下蛋的老母雞丟了……”
“而偏偏這時候，有人家裡燉起了雞湯。”
“這或許是巧合，又或許，不是巧合……”
請大家來，就是要找出那個偷雞的人！
劉海中站起身，拖著長音把事情說了一遍。
“柱子，我問你，許大茂家的雞，是不是你偷的？”
劉海中坐下後，
易中海照例高聲問傻柱。
“沒錯，是我偷的。”
“對，許大茂家的雞就是我偷的！”
傻柱站起來大聲承認，
那架勢不像偷雞，倒像做了甚麼光彩的事。
他心想：替棒梗背了這口鍋，
秦姐肯定會好好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