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屬於自己了嗎？
彷彿做夢一般！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問這位阿姨？”
張衛東望著妹妹羞澀的模樣，
心中五味雜陳。
“很好看！”
營業員看見汐汐水靈靈、充滿期待的眼睛，
不由自主地說道：
“小姑娘穿這身衣服，是阿姨見過最漂亮的！”
“耶！”
聽了這句話，
汐汐笑逐顏開，臉上如綻開一朵小花。
兄妹倆繼續向前逛去，
身穿新衣的汐汐
挺起胸膛、昂首前行，
整個人都多了幾分自信。
路人張衛東給汐汐買了雙紅色小皮鞋換上，又給自己添了兩件衣服，都比較樸素。
小孩子穿得鮮亮點沒關係，自己要是太顯眼，在廠裡工作怕被人說閒話。
“哥哥，這是甚麼呀？”
走到玩具櫃檯前，汐汐的目光被一個金色捲髮、穿粉色公主裙的洋娃娃吸引住了。
這個年代的洋娃娃是稀罕物，只有大資本家或高管家裡才買得起。
汐汐長到三歲多，從沒見過這樣的娃娃。
“它的睫毛好長，嘴巴紅紅的，是誰呀？怎麼這麼好看。”
汐汐望著娃娃，眼睛發亮。
張衛東不由笑了，看來女孩子喜歡洋娃娃真是天生的。
“這叫洋娃娃，汐汐想要嗎？”
“想……不，不想要。”
話到嘴邊，她又改了口。
汐汐心想，這麼漂亮的娃娃一定很貴，哥哥今天已經花了不少錢，她得懂事，不能再要東西了。
“哥哥有錢，有很多很多錢，汐汐不用操心。”
張衛東看出她的心思，摸著她的頭輕聲說。
“同志，這娃娃多少錢？”
“十塊錢，再加一張購貨券。”
售貨員低頭塗著指甲油回答。
嘶——就連從後世來的張衛東也忍不住吸了口氣。
這時候豬肉才八毛一斤，雞蛋五分一個，購貨券更是珍貴，在黑市上能賣十幾塊。
一個二十厘米的洋娃娃，竟要十幾斤豬肉加一張購貨券！
不過轉念一想，前世給女友們買的娃娃和手辦更貴，加上這年代很多人飯都吃不飽，誰捨得買這種不實用的東西，他也就想開了。
再說，現在他有了系統。
錢財票證對張衛東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給你錢和票。
他伸手作勢探向衣兜，實則從系統空間取出錢票遞出。
晌午時分，兄妹倆在國營飯店享用完熱騰騰的滷肉面，又在王府井消磨了整個午後。
待夕陽西斜，才乘上返回南鑼鼓巷的公交車。
這姑娘真水靈！
瞧這衣裳料子，準是進口貨。
她懷裡那個布娃娃，眼睛竟會眨動......
要能有這麼標緻的閨女該多好。
旁邊是她兄長吧？雖穿著樸素，卻透著不凡氣度......
常言道人靠衣裝，汐汐本就生得靈秀，往日不過是粗布衣衫掩了光華。
如今稍作打扮，竟似脫胎換骨，引得滿車乘客頻頻側目。
汐汐何曾受過這般誇讚，羞得雙頰緋紅，垂首絞著衣角不知所措。
大家誇你呢，該道聲謝。
張衛東察覺妹妹的拘謹，溫聲引導她坦然接受讚美。
謝謝......謝謝叔叔阿姨爺爺奶奶。
起初聲若蚊蠅，漸漸清亮起來，最後仰起臉綻出明媚笑顏。
真是知書達理的好孩子！
比我家淘氣包強多了！
模樣俊又懂禮數，難得啊！
聽著此起彼伏的誇讚，汐汐轉頭望向兄長，晶亮的眸子閃著期待。
我們汐汐最棒了。
張衛東含笑撫過她的發頂。
......
公交車停靠在菜場附近，張衛東安置好妹妹，獨自走進市場。
不過片刻工夫，便提著新鮮食材重返站臺。
手上拎著豬肉、蘑菇和一些調味料。
豬肉和平菇都是系統裡拿的，並不是從外面買的。
張衛東之所以特意出門一趟再回來，就是怕天天有肉有菜卻不見出門買菜，會惹得四合院裡那些人懷疑。
“哇！是肉！”
計劃經濟年代，大人每月豬肉定量六兩，小孩減半，還要憑票購買。
但這半年多，因為哥哥生病，家裡的肉票都拿到鴿子市換錢了，肉已經很久沒上過桌。
汐汐看著油亮亮的肥豬肉，饞得口水都快滴下來。
“回家哥哥給你做紅燒肉。”
張衛東繼承了這身體的記憶，知道自從“自己”
生病後，家裡日子過得緊巴巴，心裡也有些感慨：真是苦了這小丫頭了。
兄妹倆邊說邊笑，一路拐進南鑼鼓巷，走進四合院。
前院裡，三大爺閻埠貴照例在打掃自家門口。
其實他每天這個時間點都在這裡掃地，說是在打掃，不如說是在“蹲點”
——這時間大家都買菜回來，他專盯著看誰手裡提著好東西，好上前蹭點兒便宜。
一看見張衛東手裡的豬肉和平菇，閻埠貴眼睛立馬亮了：
“衛東啊，這豬肉真不錯！”
“三大爺我剛買了瓶好酒，今晚咱爺倆就著紅燒肉喝兩盅？”
“三大爺的酒可是難得的好酒，今天算你有口福！”
儘管心裡懷疑張衛東的雞蛋、大米來路不正，甚至還想過去舉報，但閻埠貴此刻仍厚著臉皮開口。
他盤算得很清楚：肉吃進自己肚裡，哪怕真是張衛東偷來騙來的，將來出事也是他自己的，跟自己沒關係！
“三大爺，我病才好，醫生說不讓喝酒。”
就你那摻了八次水的假酒，還想來騙我的豬肉？
做夢！
張衛東說完，
張衛東不再理會閻埠貴，領著汐汐直接走向後院。
閻埠貴握著掃帚，目送他的身影漸漸遠去，眼中帶著沉思。
病好之後的張衛東，脾氣和以前大不一樣，看來沒那麼容易糊弄了。
中院那邊，賈張氏坐在門邊，手裡拿著鞋底裝模作樣，一雙三角眼不看針線，卻緊盯著來往的人。
她和閻埠貴目的一樣，只不過閻埠貴是文化人，說話做事繞彎子；賈張氏可不一樣，看到誰手裡有好東西，張口就要。
誰要是不給，她能罵得你一臉唾沫。
眼看張衛東提著豬肉往後院走，一點分給她的意思都沒有，賈張氏三角眼一翻，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起來：“沒良心的東西，我家棒梗正長身體呢，有肉也不知道送點來……吃那麼多肉，不怕噎著？人太自私，可活不長久……”
汐汐聽見這些難聽話，小手緊緊攥住張衛東，眼裡有些不安。
張衛東回過頭，對著賈張氏冷冷說道：“是啊，人不能太自私，不然也不會早早死了丈夫，又死兒子，將來連孫子都留不住……倒是有些黑心老太婆，活得再長也沒人搭理，最後只能凍死街頭。”
他知道賈張氏最怕沒人養老送終，故意往她痛處說。
賈張氏氣得差點背過氣，等她喘過氣想罵回去，張衛東早已走遠了。
回到家，張衛東抓了一把平菇遞給汐汐，讓她幫忙收拾乾淨。
自己動手揉麵發麵，準備蒸饅頭。
天冷麵團發得慢，他就燒了一鍋熱水，把面盆擱在上頭。
這樣不出半個時辰，面就能發好。
趁著發麵的空當，他又取出一斤豬肉。
把大部分肉切成麻將大小的方塊，準備用來做紅燒肉。
剩下的一小半切成肉絲，稍後做平菇炒肉。
切好的肉塊先焯水洗淨，
鍋裡放油燒熱，
放入花椒、八角和幹辣椒，
再倒入豬肉。
“刺啦”
一聲響，
接著加入老抽和生抽，
最後加熱水，轉小火慢燉。
趁著燉肉的時間，
把發好的麵糰排氣，分成小劑子，
再揉成圓形。
張衛東拿來竹條編的篦子，
架在燉肉鍋上，
擺好饅頭。
“等紅燒肉燉好，饅頭也正好蒸熟。”
“汐汐，平菇摘好了就拿過來。”
“來啦！”
汐汐清脆地應了一聲，
抱著一盆平菇走進廚房……
易家。
易中海正就著豬頭肉吃白麵饅頭，
忽然聞到一陣濃郁的肉香。
盤裡冷冰冰的滷肉一下沒了滋味。
易中海心思深沉，
月薪九十九元，本是院裡的首富，
又沒有子女，天天吃肉也吃得起。
但為了維護形象，也怕別人借錢，
他始終過得十分儉樸。
即便吃肉，也只買成品滷肉，
涼的沒香味，
天天吃也不會引人注意。
“誰家在燉肉？真香。”
一大媽覺得奇怪。
不年不節的，
院裡大家都窮，
誰家捨得吃這個？
“你悄悄去看看，別驚動人。”
易中海夾了塊豬拱嘴放進嘴裡。
他是院裡的管事大爺，
控制慾強，
總想對每家每戶瞭如指掌。
一大媽應聲出了門。
賈家。
飯菜已經上桌。
棒梗一看桌上的二和麵饅頭和白菜幫子，
立刻拉長了臉。
“我要吃肉，吃紅燒肉！這算甚麼豬食？”
後院飄來陣陣肉香，棒梗饞得在地上打滾。
“棒梗聽話，下個月爸爸發了工資，媽就給你買肉吃。”
秦淮茹連忙上前哄著。
“下個月？今天才五號！東旭這個月給你的錢呢？”
“一個個沒出息，吃倒挺能！我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娶你進門！”
眼看棒梗就要安靜下來，賈張氏卻突然大罵起來。
其實她哪裡是心疼孫子，分明是自己嘴饞，想吃肉。
聽到婆婆的責罵，秦淮茹心裡委屈。
賈東旭雖是一級鉗工，月工資二十七塊五，卻只給她五塊錢做家用，再給賈張氏三塊養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