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霍寒伸手去拿桌上茶杯的時候。
太子卻搶先一步,將桌上的茶杯全部拿走,遞給了身旁的小弟。
霍寒的手懸在半空,動作頓住。
這一幕,讓洪興的人——包括大飛在內,眼底都亮了亮。
畢竟,剛才大飛氣成那樣,也沒能把霍寒怎麼樣。
而太子一出手,就讓他吃了個癟。
真不愧是洪興的太子。
“霍先生,不如我們先把正事談完再喝茶吧。”
霍寒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地收回手,目光直直盯著太子:“太子想怎麼談?”
太子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霍先生,東星的地盤你愛怎麼動就怎麼動,但尖沙咀有一半是我們洪興的,你這樣踩過界,不合規矩。”
“我的要求很簡單,把洪興的地盤還回來。否則……”
太子眼中掠過一絲狠厲。
“你也看到我身後的人了,真動起手來,你也佔不到便宜。”
威脅?
霍寒冷冷一笑。
人多欺人少這招,對一般人或許有用。
但對他霍寒?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他抬眼看向太子,眉宇間盡是輕蔑:
“規矩?”
“在港島,我霍寒說的話,就是規矩!”
甚麼?
在場的洪興眾人聞言,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太狂了!
就算是洪興的龍頭,也不敢說這種話!
霍寒雖有不少驚人戰績,名聲響徹港島,
可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堂主。
這口氣,未免也太大了!
“那就是沒得談了。既然這樣……”
話音未落,太子身邊的小弟齊齊動作。
太子也伸手往腰間探去,作勢拔槍!
但下一秒——
昏暗燈光下,一道寒光驟然亮起!
刺得太子睜不開眼。
緊接著,只聽兩聲痛苦的悶哼,臉上跟著一溼。
是血!
只見他身旁兩名剛要動手的洪興小弟,此刻正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瞪著霍寒。
咕嚕——
儘管兩人死死捂住傷口,鮮血仍從指縫中不斷噴湧。
最終,“砰”的一聲,兩人重重倒地。
坐在位置上的太子嚥了咽口水,眼中滿是驚懼,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此刻,霍寒手中的刀尖,正抵在他的喉嚨上。
滴答——
滴答——
刀尖上,血珠還在不斷滾落。
方才只要慢一瞬,他的下場便會與地上那兩名洪興手下無異——當場斃命!
轟然一聲,餘下的洪興幫眾這才驚醒,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霍寒是甚麼時候出的手?
竟在眨眼之間,連取兩人性命!
連他們大哥太子,都來不及拔槍!
此刻沒人懷疑,只要霍寒稍一用力,太子立刻便會命喪當場。
一時間,眾人看向霍寒的目光裡混雜著驚駭、恐懼,甚至一絲敬畏。
霍寒卻全然不在意這些注視。
他只是帶著玩味的笑意,望向太子。
“如何,太子?現在還要跟我談規矩麼?”
話音未落,太子已感到頸間刀尖又刺入半分。
惡魔!
瘋子!
一旁幾名手下蠢蠢欲動,想趁機救下太子。
“全給我停下!”太子厲聲喝止,心頭怒罵:
這群沒眼力的東西!沒看見刀還架在我脖子上嗎?想讓我早死?
他強作鎮定,對霍寒開口:
“霍先生,今日是我冒犯了。”
“不打不相識,我願意把尖沙咀這塊地讓給霍先生,就當交個朋友。”
此言一出,洪興眾人臉色驟變,望向太子的眼神幾經變幻。
霍寒眉梢微揚。
沒想到這洪興太子,倒挺識時務。
他手腕一翻,移開長刀。
死亡威脅解除,太子暗鬆一口氣,這才驚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他立即起身,朝手下喝道:“走!”
一旁的大飛愣住了。
走?
這才多久,太子就認輸了?
不是說他是洪興雙花紅棍,打遍堂口無敵手嗎?
結果被霍寒拿刀一架,就軟了?
這也配叫洪興太子?
大飛本指望借太子之手為妹妹KK報仇,此刻見他這般窩囊,眼中盡是鄙夷。
其他手下雖未表露如大飛明顯,心中亦不是滋味。
太子卻顧不得這些。
他現在只想儘快離開,離霍寒這瘋子越遠越好。
然而就在他轉身之際——
大飛突然行動,在眾人猝不及防的瞬間,伸手奪過了太子腰間的槍。
槍口直指霍寒的眉心!
“去死吧!!!”
大飛臉上浮現猙獰的笑容。
他手指彎曲,正要扣下扳機。
只聽啪嗒一聲!
咦?
霍寒怎麼安然無恙?
大飛急忙再次扣動扳機。
可無論他如何用力,扳機紋絲不動。
等等!
他的手去了哪裡?
此時,霍寒已將手中的**收起。
地上赫然躺著一把槍和一隻被斬斷的手!
噗呲!
鮮血如泉湧般從大飛右臂的平整切口噴出!
“啊!!!我的手!我的手!!!”
大飛用左手緊捂斷臂,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萬萬沒想到,霍寒反應如此迅猛,揮刀之快肉眼難辨。
畢竟他奪槍只是臨時起意!
“啊!!!霍寒!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大飛徹底陷入了瘋狂!
他可是洪興的堂主!
如今卻被廢了右手!
這讓他如何服眾!
其他堂主會怎麼看他!
都是霍寒!
先殺他妹妹,又斷他一手!
他與霍寒,勢不兩立!
說完,大飛如瘋狗般撲向霍寒!
但剛邁幾步,就被反應過來的太子一把按住。
“還愣著做甚麼?快送你們大飛哥去醫院!”
“抱歉霍先生,今日多有打擾。”
太子不顧大飛的瘋狂掙扎,命人將他強行帶離茶館。
望著洪興眾人離去的身影,霍寒嘴角泛起冷笑。
他之所以未下殺手,是因時機未到。
畢竟他剛從洪興得了五個億。
若再連殺兩位堂主,尤其是太子——洪興的希望,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洪興說不定會拼死反撲。
霍寒並非懼怕洪興。
只是和連勝之事尚未解決,不願再分心應付洪興。
因此,只斷大飛一手,以示懲戒。
事情要一件一件做。
臭蟲也要一個一個捏死。
不急。
同一時間。
深水埗一棟別墅內。
大浦黑在沙發上坐立不安,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剛剛派王建軍去除掉串爆。
照理說,以王建軍的身手應該早就辦完事回來了。
為甚麼到現在還遲遲沒有訊息?
難道是失手了?
不可能的!
大浦黑很清楚王建軍的實力,絕對是頂尖的打手。
解決一個串爆,再做掉他身邊那幾個小角色,對他來說根本不成問題。
但為甚麼王建軍到現在還沒回來?
就在大浦黑坐立不安的時候——
吱嘎一聲,
門開了。
終於回來了!
大門敞開,大浦黑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可下一秒,當他看見王建軍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樣子,笑容瞬間凝固。
“怎麼回事?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我交代你的事,沒辦成?”
王建軍臉色難看,嘴巴動了動,幾次想說話,卻不知該怎麼開口。
大浦黑終於忍不住,直接問道:“串爆死了沒有?”
王建軍點了點頭。
大浦黑臉上重新浮起得意的笑容。
“好,終於死了!死得好!”
“當年鄧伯明明選我做話事人,要不是串爆在中間攪和,現在和聯勝的話事人怎麼可能輪到那個越南仔!”
當然,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大浦黑自從決定要當和聯勝話事人,就開始有意拉攏社團裡的一些元老。
收買人心。
事情本來進行得很順利,卻偏偏遇上串爆這個硬釘子。
鄧伯死後,串爆坐上了鄧伯的位置。說準確點,是託尼三兄弟把他捧上去的。
也許是怕大浦黑上位之後不願再捧他,所以不管大浦黑怎麼示好,串爆就是不接受。
既然不能成為他成功路上的墊腳石,那就只能徹底剷除。
然而,大浦黑還沒高興多久,就聽見王建軍說:“串爆是死了,但出了點意外……”
聽到這話,大浦黑心頭一緊!
王建軍繼續開口:“我們在解決串爆的時候,被一個女人看見了。”
女人?
“那你有沒有把她滅口?”
王建軍先是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的人本來想當場殺了她,結果她被一個穿西裝、開路虎的男人救了。”
“我們本來想追上去,但他車技太厲害,又很陰險。我們的車翻了,所有兄弟都死了。”
“我跟他交過手,但是……我輸了。”
王建軍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道雷,炸得大浦黑腦袋嗡嗡作響。
穿西裝的男人,開路虎,飆車厲害,身手也強。
照理說,這樣的人物在港島應當十分出名,但大浦黑思來想去,卻始終想不起有誰能對得上號。
最終,他看了看渾身是傷的王建軍,平靜地開口:“你先去醫院處理一下吧。”
王建軍應聲離去。
剛走出來,就碰上了弟弟王建國。
王建國一見兄長傷成這樣,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扶住他,滿臉擔憂。
“哥,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畢竟以王建軍的身手,一個打十個都不成問題,怎麼會傷成這樣?
“沒事,就是出了點車禍,意外。”
“送我去醫院。”
說完這兩句,王建軍再也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醫院裡。
王建國望著病床上的王建軍,心情複雜。
醫生剛剛診斷說,王建軍斷了胸骨和肋骨。
一共四根!
王建國守在床邊片刻,想到大哥醒來可能會餓,便起身出去買吃的。
誰知王建國剛走沒多久,王建軍就醒了。
醒來第一感覺,就是尿意難忍。
他正想強撐著下床,走廊外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宋世昌,我說過,我不是你女朋友!你聽不懂嗎?”
“我要回家休養,不想待在醫院!”
這聲音,正是被他用軍刀刺傷大腿的那個女人。
沒想到竟在同一家醫院。
接著,傳來一個男人討好的話音:
“好,倩兒,你想回家休養,我們就回家休養。”
“放心,這次我安排了二十個保鏢輪流看守,絕對保證你的安全!”
回家休養?
二十個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