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車寶山嘴角抽搐,內心暗罵。
他還以為霍寒有甚麼急事,結果只是來撒狗糧?
這時,機場廣播響起登機提示。
車寶山如蒙大赦,連忙開口:“寒哥,該登機了,我們走了。”
霍寒揉了揉小猶太的頭髮:“去吧。”
小猶太點點頭,眼中滿是不捨。
在車寶山的催促下,她握緊平安符,一步三回頭地走向登機口。
送走小猶太后,霍寒開車緩緩返回。
忽然,一道人影從巷口猛地衝出——
“刺啦!”
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
霍寒面色一沉,盯著擋在車前的女人:
“你不要命了?”
面對霍寒的怒意,女人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靚仔!救救我,有人要殺我!!!”
霍寒見狀,眉頭緊鎖。
他本不願插手閒事。
可當看見巷口衝出來幾個大圈仔,他立刻改了主意。
“上車!”
女人感激地望了霍寒一眼,迅速鑽進車裡。
她剛繫好安全帶,就聽見霍寒沉聲道:“坐穩!”
轟——
引擎發出一聲怒吼。
眼看著那群大圈仔已經圍了上來,霍寒毫不猶豫,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車子如離弦之箭,猛地衝了出去!
砰!
那群大圈仔顯然沒料到開車的人如此狠辣。
明明人已圍上,對方卻毫不減速地撞了過來!
幾個反應不及的大圈仔直接被撞飛出去!
緊接著——
噗嗤!
車輪重重碾過他們的身體,鮮血與肉泥四濺,在灰黑色的柏油路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軍哥,現在怎麼辦?”
一眾大圈仔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打懵了,紛紛看向王建軍。
手持40米大刀的王建軍臉色鐵青。
該死!
眼看就要得手,竟半路殺出一輛該死的路虎!
就在這時,
一輛白色賓士駛過路面。
王建軍大步走到馬路中央,一動不動地站著。
!!!
刺啦——
賓士急剎停下,一個男人怒氣衝衝地下車,指著王建軍的鼻子大罵:“叼你老母!站在路中間想死啊?要死也別死在我……”
話音未落,
噗嗤一聲!
王建軍手中的大刀已直直刺穿男人的胸膛!
他隨即一腳將男人踹開,朝其餘人吼道:“上車!”
一眾手下迅速鑽進車裡,由王建軍駕車,疾馳追趕霍寒的車!
轟!
王建軍的速度極快,駕駛技術也十分了得。
不一會兒,就拉近了與霍寒那輛路虎的距離。
車窗搖下,
一個馬仔從白色賓士裡探出大半個身子,朝前方的車叫囂道:“前面的車趕緊停下!別多管閒事,不然等老子追上你,非弄死你不可!”
說著,他從車裡抽出一根鐵棍,狠狠朝霍寒的車砸去。
幸好霍寒及時打了把方向,鐵棍擦車而過,未造成損傷。
即便如此,女人還是控制不住驚叫出聲。
她的叫聲讓霍寒煩躁不已,他擰緊眉頭厲聲喝道:“別叫了!”
女人頓時噤聲。
霍寒立刻在系統裡兌換了“高階駕駛技術”。
前方正是一個急彎。
他猛踩油門,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
看到這情形,
女人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才剛從那些大圈仔手裡逃出來,難道現在要死於車禍?
她幾乎快要哭出來。
但緊接著,
霍寒操控之下,整輛車陡然側傾!
嗡!!!
在女人驚愕的注視中,車輛竟然安然駛過了彎道!
隨即車身猛地回正,恢復平穩。
是霍寒讓車側身起來,只用兩輪就透過了彎道!
後面那輛白色賓士閃避不及,狠狠衝出了道路!
砰!
砰!
砰!
一連串巨響,車子在路上翻滾了好幾圈。
等到停下時,已經徹底變形、不成樣子。
車上,
女人看著那輛摔爛的白色賓士被遠遠拋在後面,
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得救了!
她才剛鬆一口氣,
就在這時,
吱嘎——
車停了。
霍寒轉過頭,目光冰冷地看向副駕駛座上的女人。
“你是甚麼人?”
面對他的視線,女人嚇得身子一顫,但想到對方救了自己,應該不會傷害她。
於是她強壓下恐懼,儘量輕鬆地說:“你好,我叫楊倩兒,謝謝你救了我。”
楊倩兒?
聽到這個名字,霍寒微微一怔,這才正眼看向楊倩兒。
飄逸的長髮散在肩頭,一定是用了飄柔洗髮水,杏仁狀的眼睛,小巧的鼻樑,紅豔的嘴唇。
確實和影視作品裡的楊倩兒有幾分相像。
但他此刻在意的不是這個。
他冷聲問:“剛才那些人為甚麼追你?”
楊倩兒頓時警覺起來。
畢竟剛剛死裡逃生,她現在誰也不敢輕信。
她不想全盤托出,只打算裝傻:“我也不清楚,我就是路過。他們突然拿著武器衝過來。”
“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能拼命跑,然後就遇到你了,後面的事你也看到……”
可她話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一隻大手已經狠狠扼住了她的脖子!
那陣刺痛讓楊倩兒下意識抓住霍寒的手臂。
“我要聽真話。”
咔嚓!
輕微的聲響傳來,楊倩兒覺得自己的脖子幾乎要被霍寒掐斷。
震驚與恐懼同時湧上心頭,她萬萬沒想到,剛剛救了她的人,此刻竟會真的對她下如此狠手。
缺氧的感覺越來越強,她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我……我說!”
霍寒的手緩緩鬆開。
楊倩兒捂住胸口,大口喘息,彷彿剛從死亡邊緣掙扎回來。眼前這張英俊的臉,此刻在她眼中卻如同惡魔。
她不敢再隱瞞,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楊倩兒在逛街時無意中目睹了一場兇殺案,兇手正是剛才羞辱她的那群大圈仔。死者是一個微胖的老頭。
“那人用腳踩著老頭的胸口,手裡還拿著槍!”
“我本來想悄悄離開,可還沒動,就看見那個男人一槍打穿了老頭的頭!”
“我當時沒忍住,叫出了聲……”
之後便是王建軍等人想輪流上 ,她拼命逃跑,直到遇見霍寒。
見霍寒不說話,楊倩兒以為他不信,急忙舉手發誓:
“我說的都是真的,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
“對了……我還聽到那個男人叫那個老頭‘爆叔’。”
爆叔?
串爆!
難怪王建軍連一個路人都要滅口。
王建軍受僱於大埔黑,而大埔黑竟派人刺殺和聯勝的元老串爆——這事一旦傳出去,別說爭龍頭,他連性命都難保。
所以即使楊倩兒甚麼都不知道,也必須死。
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但大埔黑……為甚麼要殺串爆?
正當霍寒陷入沉思時,楊倩兒的手悄悄放到了車門把手上。
她輕輕一拉——
門沒開?
霍寒竟然鎖了車門!
楊倩兒心頭升起不祥的預感,連忙把身子往車門邊縮了縮,一臉警惕地望向霍寒。
密閉的車廂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車門緊鎖,周圍荒無人煙。
難道事情真要像她擔心的那樣發展?
楊倩兒緊緊盯著霍寒,眼神裡滿是戒備。
霍寒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確定要下車?”
楊倩兒用力點頭。
開甚麼玩笑,雖然霍寒救過她,可他也差點掐死她!
跟這樣危險的人待在車裡,隨時都可能沒命!
見楊倩兒態度堅決,霍寒眉頭一挑,伸手按下了解鎖鍵。
咔嚓——
門鎖應聲而開。
楊倩兒幾乎是同時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霍寒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呼——
楊倩兒捂著胸口長舒一口氣。
總算擺脫他了。
但當她看清周圍陌生的環境,望著空無一人的馬路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是哪兒?
她下意識想打電話求助,卻猛地想起包落在霍寒車上了!
完了!
楊倩兒心裡頓時湧起一陣後悔。
下車太著急了!
早知道就該等到人多的地方再下。
現在難道要沿著這望不到頭的馬路一直走?
算了。
楊倩兒找了片草地坐下,打算試著攔輛車,請好心人捎她一程。
可坐到腿都麻了,也沒見一輛車經過。
最後,她還是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還是往回走吧。
至少還記得來時的路。
雖然遠了點,但那邊還算熟悉,到時候找家店借個電話叫人接她就好。
……
另一邊,
那輛被撞變形的白色賓士,車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男人緩緩從車裡爬了出來。
他渾身是血,臉上糊著暗紅色的血汙,只露出一雙兇狠的眼睛。
正是王建軍。
要不是安全氣囊緩衝,加上他命夠硬,現在他也和車裡那些大圈仔一樣,永遠留在這異鄉了。
想到這裡,王建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該死,明明差一點就成功了!
別讓他發現車內的真實身份!
否則,他必定會下殺手!
王建軍在地上躺了很久,才終於恢復了些力氣,從撞得不成樣子的白色賓士中找出了自己的匕首,慢慢站起身。
然而,他剛站穩,抬頭便與走在路邊的楊倩兒四目交接。
糟了!
楊倩兒臉色瞬間煞白,幾乎要哭出來。
她怎麼這麼倒黴!
二話不說,楊倩兒轉身就跑。
王建軍提著匕首追了上去。
因為受傷,他的動作遲緩許多,竟有些追不上楊倩兒。
眼看距離漸漸拉遠,王建軍猛地把匕首擲出!
“啊!!”
楊倩兒發出一聲慘叫,匕首直直的進入她的小腿。
她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捂住不斷流血的小腿,看著逼近的王建軍,滿臉恐懼。
方才還緊追不捨的王建軍,這時候反而不急了。
他緩緩走到楊倩兒面前,伸手握住了插在她腿上的匕首。
噗嗤!
匕首被拔出,帶出幾縷鮮血。
楊倩兒徹底慌了。
她拼命搖頭,眼中含淚:“別殺我!我發誓不會說出去!我甚麼都沒看見,我甚麼都不知道!”
王建軍根本不理會她的話。
他掂了掂手裡的匕首,陽光下,刀刃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接著,他手腕一轉,猛地朝楊倩兒胸口刺去!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