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攀上草刈一郎,誰不敬他三分?還是頭一次被人當面罵是狗!
但他只能忍著。蔣天養畢竟是洪興的龍頭,真鬧到草刈一郎那裡,他絕對沒好果子吃。
終究是自己地位還不夠高……要是能當上山口組的龍頭……
烏鴉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蔣天養不再理他,轉身就要走,卻發現門口被楊吉光等人堵得死死的。
他皺眉回頭,看向霍寒:“霍先生,這是……?”
霍寒淡淡一笑:
“奧門本來就是我的地盤。”
“蔣先生大老遠從港島跑來給我添麻煩,現在說走就走,是不是太輕鬆了?”
蔣天養頓時明白了。
今天不出點血,是走不出這門了。
他一咬牙,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到桌上,輕輕推向霍寒。
“這裡面有一千萬,算是我向霍先生賠罪。”
聽到這個數字,霍寒冷哼一聲,直言道:“如果蔣先生覺得自己的命就值一千萬,大可以自己出去試試。”
這是直接了當的威脅!
蔣天養臉色一白,咬了咬牙,開口問道:“那霍先生想要多少?”
霍寒伸出五根手指。
蔣天養鬆了口氣,還好,五千萬他還能承受。
“霍先生放心,等我回到洪興,五千萬一定如數奉上。”
霍寒卻搖了搖頭。
“我要的不是五千萬。”
“是五個億。”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五個億!
整整五個億!
洪興不走粉,這五個億幾乎要掏空他們大半家底!
霍寒真是獅子大開口。
蔣天養臉色難看地說:“霍先生,五個億太多了,我拿不出來。”
霍寒微微點頭:“那就三億吧。”
三億!
比剛才少了兩億!
霍寒居然這麼好說話?
其實三億,蔣天養湊一湊還是拿得出來的。洪興出一部分,再加上他在太國多年的積蓄,勉強能湊齊。
但他不想就這麼交出三億。
霍寒既然能鬆口,說不定還能再降一點。
蔣天養正想開口,霍寒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記得觀塘和九龍城寨西區都是洪興的地盤吧?”
“把這兩個地方讓出來。”
“正好讓我們忠信義完成觀塘清一色。”
甚麼?
蔣天養頓時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霍寒願意降兩億,原來是在這兒等著!
他沉下臉,堅決道:“不可能!絕對不行!”
霍寒並不生氣,只是語氣冰冷:“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嗎?”
“兩個條件,選一個。都不選,就把命留下。”
蔣天養面色鐵青。
“霍寒,我給你面子,你別得寸進尺。”
“難道你想和整個洪興為敵嗎?”
和洪興為敵?
呵!
霍寒的目標是統一整個港島。
整個港島的社團,早晚都會站在他的對立面。
霍寒嘴角帶笑,沒有說話。
然而——
砰!
一聲槍響,蔣天養頓時感到臉上一痛。
他慢慢抬手,觸到臉頰,觸到一片溼漉。
垂眼看去——指尖竟沾著血!
方才那一槍,擦過了他的臉!
蔣天養渾身發抖,滿目驚懼。
抬頭時,正對上霍寒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機。
霍寒是真的會殺了他。
主位上的霍寒冷冷一笑,目光輕蔑。
“我只數三聲。”
“三——”
可還沒等霍寒數完,蔣天養已急急開口:“五個億,三天內送到你手上。”
他怕死。
所以霍寒尚未數盡,他已做出選擇。
錢可以再賺,命只有一條。
“我答應了,現在能放我走了嗎?”
霍寒微微勾唇:
“當然。不過我這個人最恨言而無信,誰若敢騙我,我自有手段讓他付出代價。”
“蔣先生,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吧?”
蔣天養身形一滯。
他原打算回到洪興便賴賬。
可霍寒既已點破,必然另有準備。
剛才那一槍猶在眼前,他不敢賭。
霍寒……
你等著,千萬別落在我蔣天養手裡!
蔣天養陰沉著臉,快步離去。
酒店裡只剩下崩牙駒三人和烏鴉。
霍寒看也不看烏鴉,只問:“你們三個,籤不籤?”
崩牙駒幾人面色發白,冷汗密佈。
他們清楚,若不籤,怕是走不出這裡。
連蔣天養都要用五億買命,何況他們?
白板仔與水房賴心頭懊悔,早知不該幫崩牙駒偷襲阿武。
否則也不會陷入這般絕境。
不能再猶豫了,保命要緊!
水房賴抓起筆就要簽字。
筆尖未落,卻被烏鴉一把按住。
他奪過筆,狠狠摔在地上!
“叛徒!不準籤!蔣天養慫,你也慫?”
“我就不信霍寒真敢——”
砰!
砰!
砰!
然而,烏鴉的話音未落,幾聲槍響驟然劃破空氣!
噗呲——
無數子弓單狠狠射入烏鴉的身體!
剛剛還在叫囂的烏鴉瞪大雙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身體隨著被子弓單的連續擊中而不停顫抖,最終被打成了篩子。
血霧噴濺!
濺了水房賴一身!
咚!
烏鴉的身體重重倒地。
崩牙駒、白板仔和水房賴滿臉驚恐,雙腿發軟,汗毛倒豎!
烏鴉竟然真的死了?
霍寒真的敢下令開木倉 打死烏鴉?
他們原本仗著烏鴉和山口組的勢力,才有底氣與霍寒對峙。
沒想到霍寒連山口組都不放在眼裡,說殺就殺。
更何況他們幾個?
這一下,崩牙駒幾人徹底怕了。
甚麼地盤利益,哪有性命重要!
崩牙駒最先反應過來,慌忙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了字。
白板仔和水房賴也不敢耽擱,緊跟著簽下了名字。
“霍先生,字我們已經簽好了,能放我們走了嗎?我們發誓,只要你在奧門一天,我們絕不踏進一步!”
崩牙駒三人信誓旦旦,望向霍寒的眼神充滿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
“不急。”
霍寒從小弟手中接過簽好的三份合同,翻看確認無誤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其收好。
“你們三個,可以活著離開酒店了。”
!!!
聽到這話,崩牙駒三人如釋重負,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們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衝出酒店。
然而,就在他們踏出酒店的那一刻——
砰!
砰!
砰!
身後槍聲再次響起!
崩牙駒、白板仔、水房賴頓時僵在原地。
他們緩緩低頭,
只見胸口赫然出現一個個血洞!
隨後,三人撲通一聲趴倒在地。
鮮血從他們身下緩緩流出,眼中充滿震驚與不甘。
霍寒緩緩放下手中的槍,隨手交給身旁的小弟。
他只答應讓他們活著離開酒店,
卻從未說過,他們能活著離開奧門。
傷阿武的事,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七小福的股權,必須留下。
他們的命,也一樣得留下。
翌日下午,談判結果如同野火般迅速傳遍了奧門。
然而結局卻令所有人大跌眼鏡!
蔣天養為表歉意,竟向霍寒賠償了五億鉅款!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
蔣天養離去後,烏鴉、崩牙駒、白板仔、水房賴與霍寒繼續協商。
崩牙駒等人聲稱厭倦江湖紛爭,願將名下所有股份無償轉讓給霍寒!
烏鴉也就開業鬧事之事向霍寒鄭重致歉。
正當眾人達成和解之際,酒店突然闖入一群亡命之徒,見人便砍。
最終僅有霍寒一人僥倖生還!
荒唐!
面對這般說辭,奧門民眾全然不信。
甚麼自願賠償、獨自從襲擊中逃生,根本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明眼人都看得出,霍寒必然對蔣天養等人施加了脅迫。
蔣天養因滿足條件才得以保命,其餘幾人恐怕未能讓霍寒滿意,終遭毒手。
至於所謂亡命之徒,純屬無稽之談!
即便真有此事,也定是霍寒麾下人馬。
但不得不承認,霍寒確實手段驚人,竟連洪興蔣天養都不得不破財消災,山口組烏鴉更是說殺就殺!
頃刻間,奧門街頭巷尾熱議不斷。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奧門的天,真的要變了!
整座奧門幾乎已成為霍寒的囊中之物!
意識到這一點,各方勢力首領紛紛攜重禮登門,盼能與霍寒攀附交情。
無數江湖子弟也聞風而動,希冀能投效霍寒麾下。
但當眾人蜂擁至寶格力酒店時,早已不見霍寒蹤影。
此刻的霍寒早已處理完所有事務,乘機飛往港島。
新界地塊開發已近尾聲,奧門產業盡數交由吉米打理。
飛機落地時,阿布早已駕著低調路虎靜候多時。
大哥,去何處?
霍寒略作沉吟:此前聯絡的醫生進展如何?
已安排妥當,是美洲最負盛名的心臟病專家。
霍寒滿意頷首。
這位專家自然是為小猶太而尋。
既已成為他的女人,斷不能眼睜睜看她因心臟病香消玉殞。
思及此處,霍寒報出地址。
阿布當即驅車直往小猶太居所。
車輛疾馳途中,經過某間商鋪時,霍寒忽然出聲:停車。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街道。
在此等候。
說完,霍寒下了車,直接走進一家飾品店。
上次小猶太受驚回家後,他一直沒時間去看她。
這次正好路過,就選條項鍊送她好了。
霍寒隨意指了一條簡潔而不失貴氣的項鍊,讓服務員包起來。
就在他拿起項鍊準備離開時,腳步卻忽然停住。
鏡子裡,他看見不遠處一個身形窈窕、容貌清純、衣著破舊的女子,正悄悄拿起一枚戒指。
她溼漉漉的眼睛小心地望了望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咬了咬唇,心一橫,就要把戒指藏進衣服裡——
可就在她的手即將伸入口袋的剎那,卻被猛地抓住!
戒指“叮鈴”一聲掉落在地。
抓住她的是一名店員,他死死拽著港生的手,怒罵道:“你這女人,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偷東西!站在這兒別動,我這就報警!”
一聽要報警,港生徹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