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奧門又爆出一則轟動訊息。
港島洪興、奧門14K、奧門水房,以及櫻花國山口組——
這四個幫派結成新聯盟,要就奧門社團地位和股權問題,與霍寒談判。
這四個幫派,每一個單拎出來都足以震動奧門,何況聯手對付霍寒。
訊息一出,全城熱議。
所有人都在猜測,霍寒會不會頂得住,會不會答應談判。
就在眾人熱議之際,又一重磅訊息傳來:
霍寒居然答應了!
一時間,不少看熱鬧的人眼中閃過失望。
在大多數人看來,霍寒同意談判,就等於示弱。
他怕了。
本來還有人期待霍寒會硬剛到底。
不過想想也是,面對四大社團聯手,霍寒認慫也正常。
眾人漸漸失去討論的熱情。
既然霍寒願意談,結果可想而知——四大社團必勝,霍寒慘敗。
同一時間,
別墅裡,蔣天養、烏鴉、崩牙駒、白板仔和水房賴五人聚在一起,言談甚歡。
尤其是在得知霍寒同意談判之後。
他們全都認為霍寒這是認輸了!明天的談判,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提高要求!
一想到即將到來的勝利,崩牙駒舉起酒杯站起來提議:
“來!我們乾一杯,提前慶祝明天談判成功!”
“乾杯!”
叮噹!
酒杯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幾個人眼中都跳動著興奮的光芒。
第二天。
皇都酒店。
蔣天養、烏鴉等人早早坐在酒店裡,等待霍寒出現。
起初還信心滿滿的幾人,漸漸開始坐不住了。
烏鴉最先按捺不住,開口罵道:“霍寒怎麼還沒來?該不會是在耍我們吧?”
蔣天養也等得不耐煩,但他比烏鴉冷靜一些,只是淡淡地說:“再等等。”
烏鴉聽他這麼講,只好先坐下。
心裡卻盤算著,等會兒談判一定要把條件提得更狠,最好讓霍寒在奧門混不下去!
然而,一個小時過去。
霍寒依舊沒有出現。
這下連蔣天養也沉不住氣了!
就在幾個人煩躁不已,幾乎要破口大罵的時候——
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霍寒。
“抱歉各位,臨時有點事,來遲一步。”
霍寒嘴上說抱歉,語氣裡卻聽不出絲毫歉意。
彷彿這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這態度徹底激怒了烏鴉!
他“噌”地站起身來,大步跨到霍寒面前:“你這是甚麼態度?”
霍寒卻眉梢一挑,淡淡回了一句:“謝了。”
嗯?
氣勢洶洶的烏鴉被這句話弄得一愣。
謝甚麼?
有甚麼好謝的?
這回答根本對不上話。
等烏鴉反應過來,霍寒已經繞過他,走向後面的座位。
烏鴉一轉身,看見霍寒竟坐在主位上——
而那位置,原本是烏鴉坐的!
他這才猛然醒悟——
怪不得霍寒說“謝了”!
原來是謝他把座位讓出來了!
烏鴉怒火上湧,正要發作,卻被旁邊的蔣天養伸手攔住,微微搖頭。
眼下談判要緊,為一個座位撕破臉並不值得。
烏鴉自然也懂這道理,只能狠狠瞪了霍寒一眼,悻悻地坐到最末的位置上。
此時,蔣天養清了清嗓子,說道:“霍先生,這次談判,我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我們要……”
不料話沒說完,就被霍寒打斷了。
霍寒緩緩開口:“不如先聽聽我的條件。”
甚麼?
在座眾人頓時一愣。
霍寒的條件?
霍寒居然還有條件?!
在蔣天養幾人看來,霍寒願意談判,就是示弱的表現。
既然已經示弱,怎麼還敢提條件?甚麼鬼?
但霍寒根本沒理會他們驚愕的表情。
他慵懶地往後一靠,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聲音低沉而優雅:
“我的條件很簡單,我要你們名下所有奧門七小福的股份,至於無關的人,請離開奧門。”
甚麼?
此話一出,在座眾人如遭雷擊。
霍寒竟然想要他們“七小福”名下的全部股份?
還指名道姓讓蔣天養和烏鴉這兩個外人離開?
太狂妄!太自大!
他們五人背後可是四大幫派,霍寒孤身一人,根基還在港島,竟敢這樣對他們說話!
這下不僅烏鴉怒了,連蔣天養也沉不住氣了。
他冷聲道:“霍寒,我承認你有點本事,也聽過你的名字。”
“但這裡是奧門,你要面對的是洪興、山口組、14K和水房四個社團,說話注意分寸!”
霍寒沒應聲,只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自顧自點了根菸。
蔣天養以為他怕了,神色稍緩,繼續開口:
“我們的要求也不復雜。我聽說洪興的場子現在在你手裡,不管你怎麼拿到的,我希望你歸還。”
“另外,你得賠償‘七小福’的損失,然後自己離開奧門!”
蔣天養話音一落,崩牙駒幾人立刻跟著附和:
“沒錯,我們只是傷了阿武,人又沒死,你殺我們那麼多兄弟,也該扯平了吧!”
“上次你把阿耀吊在我們社團大門口,害我們生意跌了幾千萬!這筆賬你必須賠!”
“趕緊滾出奧門,回你的港島去,我們這不歡迎你!”
也許是蔣天養帶頭,又或是霍寒一直沉默抽菸,崩牙駒幾人膽子也大了起來,話越說越放肆,直接叫霍寒滾出奧門。
最後還是蔣天養抬手,制止了他們的叫囂。
他扭頭直視霍寒:“霍先生,你考慮得如何?”
霍寒並未答話,只緩緩吐出一縷煙霧。
繚繞煙氣朦朧了他的面容,情緒難辨。
蔣天養幾人只當他在權衡。
像霍寒這樣倨傲之人,肯來談判已屬難得,要他接受這等折辱條件,確實需要時間掙扎。
他們便耐心等著。
可許久過去,霍寒依舊沉默。
不答應,也不拒絕。
就在蔣天養幾人快要按捺不住時,霍寒終於抽完了煙。
他輕彈菸灰,將菸頭丟在地上踩熄。
隨後抬眼,漫不經心地掃過在場眾人,聲音冷冽:
“說完了?”
他雙手一拍。
一旁手下立即將三份合同擺在會議桌上。
“簽字。”他道。
酒店裡,蔣天養等人面色鐵青地瞪著桌上的檔案。
尤其是崩牙駒、水房賴和白板仔,臉黑得幾乎能滴出墨來。
檔案抬頭赫然是《股權轉讓協議》!
原來他們剛才說了那麼多,霍寒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就像看猴戲一樣,任他們爭論了半天!
霎時間,不僅崩牙駒幾個,連蔣天養和烏鴉眼中也燃起怒火!
如果眼神能刀人的話,霍寒此刻早已被撕成碎片!
烏鴉氣得差點要掀桌。
可當目光觸及霍寒放在桌面的手,他猛然想起關二爺壽宴上所受的屈辱,頓時洩了氣。
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收了回去。
既然不能掀桌,那就只能動手!
烏鴉狠狠瞪著霍寒,厲聲道:
“霍寒,你甚麼意思?我們的話你全當耳旁風是吧!”
“既然這樣,那就打!”
話音未落——
砰!
酒店門被猛地踹開!
洪興、水房、號碼幫、山口組的人馬如潮水般湧了進來!
四大幫派的小弟密密麻麻擠滿了大半個酒店,粗略一看竟有一兩百人!酒店外面還有三百人守著,不過基本當看戲了,
烏鴉等人臉上頓時露出得意之色。
烏鴉一腳踩上椅子,囂張地望向霍寒:
“怎麼樣?怕了吧?”
“不過沒關係,只要你答應我們剛剛的條件,再跪下來磕頭叫我一聲烏鴉爺爺,我就考慮讓你活著走出酒店怎麼樣?”
烏鴉此刻底氣十足。
畢竟,他手下足有五百人!
霍寒的大本營在港島,烏鴉絕不相信霍寒也能調集五百人。
就算霍寒再厲害又如何?
難道他還能一個人打五百個?
事實上,
霍寒也並沒打算單挑五百人。
他掃視烏鴉等人,再次開口:
“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
“要麼籤,要麼死!”
甚麼?
蔣天養等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死到臨頭,霍寒居然還敢如此囂張!
頓時,
蔣天養也沉下臉來:
“既然你執意找死,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給我上!!!”
一聲令下,
身後五百名手下齊刷刷動身,直撲霍寒而去!
然而,
他們才衝出幾步——
砰!
一聲巨響猛然炸開!
蔣天養幾人只覺背後熱浪洶湧,瞬間將他們吞沒!
熱浪過後,身後的小弟已倒下一大半!
蔣天養等人頓時反應過來。
是手雷!
是誰?竟敢往這裡扔手雷?
一時間,所有人齊齊望向門口。
煙霧逐漸散去,
一道略顯矮小的身影顯現出來。
正是楊吉光!
而他身後,更是跟著整整一百名大圈仔。
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把AK47!
為首的楊吉光高喊:“大哥,我沒來遲吧!”
大哥?
僅僅一瞬間,在場所有人恍然大悟。
一道道驚愕的目光投向霍寒!
難怪他這麼狂!
原來早有準備!
先是手雷,又是AK47!這麼多高階武器。以前幹杖基本都是拼西瓜刀。
而他們這邊只有刀棍,稍好點的也不過幾把手槍。
拿這些去對抗AK47?
簡直是送死!
難怪進來講話這麼囂張,原來早有準備!
霍寒太卑鄙!太無恥!
而霍寒自始至終都穩坐主位,神情從容。
面對崩牙駒等人憤恨的眼神,他只是微微一笑。
伸手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眼看形勢不妙,
蔣天養搶先站了出來,臉上堆起溫和的笑容:
“霍先生說得對,是我蔣某人一時糊塗。洪興的地盤我也不要了,就當是送給霍先生的賠禮。我這就離開奧門。”
聽完這番話,霍寒看向蔣天養,眼中掠過一絲滿意。
這人倒識時務。
一旁的烏鴉卻當場急了,指著蔣天養的鼻子就罵:“蔣天養你甚麼意思?這就慫了?你個孬種!”
蔣天養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好歹是洪興的龍頭,烏鴉不過是草刈一郎的乾兒子,竟敢這樣對他說話?就算草刈一郎本人來了,也得給他幾分薄面!
蔣天養冷哼一聲,語氣冰冷:
“烏鴉,我看在草刈一郎的份上才給你面子,你別得寸進尺!”
“否則,我不介意親自問問草刈一郎,是怎麼管身邊狗的!”
狗?
烏鴉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