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霍寒微微一笑,深深看了林鳳驕一眼:“你覺得呢?”
這句話在林鳳驕聽來,已是肯定的回答。
不然,霍寒為何獨自前來?
剎那間,林鳳驕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她剛想衝過去撲進霍寒懷裡,
卻聽見霍寒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之前的規矩都忘了?”
“還是說,要我再教你一次?”
轟!
這句話讓林鳳驕渾身一顫!
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過來!”
霍寒像召喚寵物一樣隨意地招了招手。
林鳳驕緩緩地,
向霍寒的方向挪去。
與此同時,
酒吧裡,
音樂震耳欲聾,一群混混喝酒唱歌,還叫來不少美女作陪,玩得十分盡興。
沙發上,一個男人蹺著二郎腿,左擁右抱好不快活,時不時喝一口身旁美女遞來的酒。
右側沙發上坐著程龍。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賠著笑對男人說:
“蔡哥,多虧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要被《功夫》劇組欺壓到甚麼時候,前天總算出了口氣!”
“這杯我幹了,大哥您隨意!”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被叫作蔡哥的男人只敷衍地抿了一口。程龍臉上笑容更殷勤,心裡卻忍不住暗罵:都怪耀仔!自己花那麼多錢攀交情,誰知他那麼短命,剛搭上線人就沒了。
程龍只好把目標轉向耀仔的手下六指蔡。之前耀仔就是派六指蔡去教訓《功夫》劇組的。如今耀仔一死,六指蔡最可能接替他的位置。程龍這個武打巨星,也不得不低頭討好他。
“蔡哥,這酒吧您還滿意吧?我特意找遍奧門才挑出最好的。”程龍討好地問。
六指蔡摟著美女親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這地方確實不錯。”
“說吧,找我來有甚麼事?”
程龍也不繞彎子了,笑嘻嘻道:“這不看蔡哥快當上老大了嘛,想跟您交個朋友,以後在奧門也好相互照應。”
“最近《功夫》劇組還是不太安分,我想……”
話沒說完,六指蔡隨意擺擺手:“我當甚麼大事!一個小劇組而已,既然不老實,明天我就叫他們徹底滾出奧門!”
他想起劇組裡那個叫張勄的女人——那臉蛋、那身段,讓他心裡發癢。正好把其他人趕走,把她留下。到時候她無依無靠,只能跟著自己。
六指蔡越想越興奮。
程龍聽了頓時喜形於色。
《功夫》劇組被趕出奧門,奧門就是他程家班的天下了!霍寒不就是靠一部《賭聖》火了,才不把他放在眼裡嗎?
他倒要看看,沒了《功夫》,霍寒還拿甚麼跟他爭!
下一部電影,他一定要徹底擊敗霍寒!
想到這裡,程龍又滿滿倒上一杯酒。
“蔡哥,想吃甚麼喝甚麼儘管點,小弟請客!”
說完,又仰頭灌下一杯酒。
一杯接一杯,程龍終究撐不住了,跟六指蔡打了聲招呼,就暈乎乎地晃向洗手間。
可他這一走,卻讓局面徹底翻轉。
程龍前腳剛走,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道人影緩緩走進。
六指蔡正忙著和身邊的美女調情,頭也不抬地說:“這麼快就回來啦?”
下一秒,他腦袋一涼,寒意直衝頭頂!
六指蔡猛地轉頭,只見一支黑漆漆的槍口正抵著他的額頭——握槍的人,是灰狗。
“啊——!”
包廂裡的小姐嚇得尖叫,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轉眼間,包廂裡只剩下六指蔡和他幾個手下。
“兄弟,有話好說,把槍放下,咱們以和為貴嘛。”六指蔡擠出一絲討好的笑,手指卻悄悄朝灰狗身後的小弟比了個手勢。
那小弟剛抬腳,灰狗冰冷的聲音就響起來:
“別動,再上前一步,我就殺了他。”
小弟頓時僵在原地。
六指蔡臉色發白,看著頂在腦門上的槍口,之前對程龍那副囂張模樣蕩然無存,只剩下顫抖的聲音:
“大哥,我們無冤無仇……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灰狗冷冷一笑:
“沒得罪?那我提醒你——《功夫》劇組,是你帶人砸的吧?”
《功夫》劇組?
六指蔡瞳孔一震。
難道這劇組背後有人?
他之前也砸過一次,怎麼沒見有人來出頭?
該死的,有後臺怎麼不早點亮出來!
他內心暗罵,嘴上卻趕緊服軟:
“兄弟,這、這都是誤會啊!”
“是七小福裡的耀仔叫我乾的,我也不想的!”
“現在耀仔已經不在了,這裡由我做主。改天我帶上禮物,親自去劇組賠罪,你看如何?”
這三句話,透露出一個關鍵資訊。
耀仔死後,接替他位置的正是六指蔡。
冤家宜解不宜結,他既然主動提出上門道歉,
就不信對方不順著臺階下。
果然!
灰狗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好啊!”
六指蔡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但下一瞬間,
灰狗的話卻讓他的表情徹底僵住。
“既然如此,你就去下面好好反省、賠罪吧!”
甚麼?
“不要!!!”
六指蔡失聲大喊。
砰!
**擦著他的臉頰飛過。
他感到臉上火辣辣地疼,血正慢慢流下。
“蔡哥!!!”
一旁的小弟們再也按捺不住,
紛紛衝上前想要制住灰狗。
可還沒等他們靠近,
唰的一下,
包間門口突然湧入一群西裝平頭男,
一進門就衝向六指蔡的手下。
一切發生得太快,
等反應過來,他們已被這群西裝男一一擒拿壓制在地,
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動彈。
這一下,六指蔡徹底慌了。
被人用槍指著頭,手下也被制伏,
他已無路可退。
血從臉頰流到下顎,他卻不敢伸手去擦。
終於,
撲通一聲,
六指蔡跪倒在地,一邊磕頭一邊哀求: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鬧事了,求你饒我一命!”
“是程龍!是程龍慫恿我去砸你們劇組的!你們去找他,別殺我!”
砰!
砰!
砰!
不知磕了多少個頭,額角都已滲血,灰狗這才開口:“想活?”
有希望!
六指蔡急急點頭。
灰狗滿意地笑了:“既然想活,程龍的事,知道該怎麼處理了吧?”
一句話點醒了六指蔡。
他立刻應道:“大哥放心,我絕不會讓程龍的劇組繼續在奧門待下去!”
灰狗聞言,點了點頭,將槍從他頭頂移開。
就在六指蔡剛要鬆一口氣時,灰狗又說道:
“砸劇組的事你也有份,你以為就這麼算了?”
甚麼?
六指蔡尚未明白灰狗話中含義。
緊接著!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灰狗猛然抬腳,狠狠踩在六指蔡的右手上!
“啊——!”
六指蔡臉色驟變,劇痛令他全身顫抖,額頭瞬間滲出細密冷汗!
伴隨著慘叫,他右手的骨頭當場碎裂!
灰狗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大哥問你,六指蔡為何有十一根指頭?廢掉一隻手,才對得起你這名號。”
“記住你剛才答應的事,否則下次就是一條胳膊!”
六指蔡忍痛連聲應下。
灰狗這才收腳,轉身走出包間。
其餘西裝男子也隨即鬆開六指蔡的手下,
快步跟上灰狗。
重獲自由的小弟們慌忙衝上前扶起六指蔡:
“蔡哥!你怎麼樣?要不要告訴駒老大?”
六指蔡忍痛搖頭。
今天來的這些人,口音不似澳門的,倒像是港島來的。
而近期從港島來的大人物,只有一位——不久前才解決耀仔的霍寒。
六指蔡幾乎可以肯定,剛才持槍的那人,就是霍寒的手下!
霍寒的名號,他在澳門都聽過不少傳說。
六指蔡有種預感,哪怕是“七小福”之首的崩牙駒,也未必是霍寒的對手!
這個人,絕不能再得罪!
六指蔡果斷搖頭:
“今天的事,誰也不準說出去!”
“你去把賬結了,別用程龍的錢。其他人,送我去醫院!”
……
衛生間裡
程龍吐完之後,人清醒了不少。
用水漱了漱口,他搖搖晃晃地走回包間。
一進門,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嗯?
怎麼回事?
難道六指蔡他們已經走了?
**!走了也不打聲招呼,他好歹也是個功夫巨星,姓蔡的這麼不給面子?
算了,他在澳門沒甚麼人脈,還得靠六指蔡趕走《功夫》劇組。
忍一時風平浪靜。
程龍叫來服務員準備結賬。
可服務員的話卻讓他吃了一驚——
賬已經結過了?
六指蔡結的?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以前哪次不是他程龍付錢?
不過,程龍也沒多想,或許六指蔡有急事,不想等他,就自己先結賬離開了。
程龍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出酒店。
他在外面待了這麼久,老婆一定擔心了。
得趕緊回家才行!
別墅裡,林鳳驕和霍寒正親密相處。
門鈴忽然響起,沙發上的林鳳驕嚇了一跳。
緊接著,程龍帶著醉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老婆,我到家了,快開門!”
林鳳驕的心瞬間懸了起來。
以前她還埋怨程龍總在外面混,現在卻巴不得他別回來。
偏偏這時候回來!
她正想叫霍寒停住,找個地方躲起來。
還沒動,就被霍寒按住。
“不用管,繼續。”
門外,程龍按了半天沒人應,以為門鈴壞了,改用手拍門。
手都拍紅了,門還是沒開。
酒意湧上來,他只覺得頭重腳輕,漸漸拍不動了。
最後竟靠著門睡了過去。
一小時後。
門開了。
失去支撐的程龍後腦勺重重磕在地上。
砰的一聲,他猛地驚醒。
眼前竟是一截男人的西裝褲管。
男人?家裡怎麼會有男人?
難道老婆揹著他偷人?
程龍臉色一沉,急忙爬起來。
看清對方是誰的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
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霍寒。
霍寒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港島嗎?
程龍忘了質問,只剩下心虛和慌張。
他才剛砸了《功夫》劇組,霍寒難道是來算賬的?
人都到門口了,他只好硬著頭皮開口:
“霍先生,您怎麼來了?”
林鳳驕接話:
“霍先生說來奧門不久,知道我們也在,就順道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