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名手下快步走進,恭敬地對崩牙駒報告:“老大,查到了。”
“耀哥出事那天,港島的霍寒和灣島的海棠來過。”
“對耀哥下手的……應該就是霍寒。”
霍寒?
一聽到這名字,崩牙駒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當然聽過霍寒,而且深知此人不好對付。
但遠在港島的霍寒,為甚麼會突然來奧門?還殺了耀仔?
據他所知,他們和霍寒之間並無過節。
然而手下接下來的話,卻讓崩牙駒愣住了。
“老大,我們剛剛搬運耀哥 ** 時,在他手心裡發現了這個。”
嗯?
崩牙駒連忙接過來,開啟一看,臉色驟變!
白紙上赫然寫著兩個大字:“阿武”!
因時間已久,字跡已經發黑,但仍能看出是用血寫成的。
崩牙駒頓時明白了。
不管阿武和霍寒是甚麼關係,霍寒這次來,就是來替阿武報仇的!
一時間,在座眾人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因為當時對阿武動手,他們人人有份。
霍寒要是真來報復,誰也逃不掉!
這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水房賴第一個拍桌而起,怒罵道:
“這霍寒太囂張了!”
“我們不過是教訓了阿武一頓,受了點傷而已,又不是沒得救!”
“他竟然為這個殺了阿耀!大哥,不能再讓他囂張下去!否則別人還以為我們‘七小福’好欺負!”
水房賴說完,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崩牙駒。
崩牙駒沉吟片刻,開口道:
“霍寒殺了我們兄弟阿耀,這事絕不可能和解。”
“殺,霍寒必須殺。”
“不過我聽說他身邊高手不少,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見崩牙駒仍在猶豫,其餘五小福坐不住了。
今天霍寒已經殺了耀仔,
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張氏三兄弟率先站起來,主動請纓:
“大哥,這事交給我們三兄弟去辦!”
“是啊大哥,別猶豫了,這兒是奧門不是港島,難道在我們地盤上還怕他不成?”
見張氏三兄弟如此堅決,崩牙駒點了點頭。
“好,這事就交給你們三個去辦。事成之後,耀仔手底下的地盤,還有西邊新開的幾個場子,都歸你們管!”
聽聞此言,張氏三兄弟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絕對是一筆不小的進賬!
三人飛快地互望一眼,隨即拍著胸脯向大哥保證:“大哥你放心,我們必定提著霍寒的人頭來見你!”
奧門碼頭。
海棠催促弟弟海遠先上了船。
岸邊只剩下她和霍寒兩人。
海棠鄭重地向霍寒鞠了一躬:“霍先生,謝謝您。如果沒有您,我絕不可能這樣順利地離開奧門。”
是的,不只是 ** ,整個奧門都遍佈“七小福”的勢力。
那天從 ** 出來之後,一路上她遭遇了多次埋伏。
如果只是她自己,或許還能脫身,但要帶著海遠,就實在有些吃力。
幸好有霍寒相助,否則單憑她一人,絕不可能這麼容易脫險。
霍寒只是微微笑了笑,並不在意。
“舉手之勞罷了,快上船吧,船就要開了。”
海棠點點頭,轉身朝船上走去。
可不知為何,越是靠近船,她心裡就越是難受。
一股濃烈的不捨之情,猛地湧了上來!
眼看就要登船,她的腳步卻越來越慢,最後徹底停下。
隨後,在霍寒略帶疑惑的注視中,她忽然轉身。
一抹鮮豔的紅色身影撲進了霍寒懷中。
她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霍寒先是微怔,隨後眼底漸漸浮起笑意。
寬大的手掌撫上海棠纖細的腰,慢慢收緊。
他加深了這個吻。
最後還是海棠先受不住,輕輕將他推開。
此時她髮絲微亂,唇上的口紅也有些花了,卻絲毫不顯狼狽,反添了幾分動人。
吻過之後,她才後知後覺地害羞起來。
連忙轉身跑向船。
可就在即將登船的一刻,
海棠忽然回眸,唇角輕揚,對霍寒說道:“霍寒,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說完,也不等他回應,便轉身上了船。
嗡——
船身發出一聲鳴響,緩緩啟動,朝著灣島的方向駛去。
而此時的海棠,正躲在船艙裡,透過小窗一動不動地望著霍寒。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裡,她才默默收回目光。
一旁的弟弟海遠忽然開口:“姐姐,你剛才在看甚麼?臉怎麼這麼紅?”
海棠一怔,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她剛剛……臉紅了嗎?
“可能是船上太熱了。”
“折騰這麼久你也累了,去找個地方睡一覺吧,等醒來我們就到家了。”
海遠聽說能回去,立刻找了個角落安靜躺下。
此時的海棠心緒紛亂。
她與霍寒相識尚不足一日。
卻真切地感受到了心動。
方才那一吻並非衝動,而是遵從內心的選擇。
霍寒對她,應當也有幾分情意。
畢竟他剛才回應了她的親吻。
想到那熱烈的一吻,海棠臉頰再次發燙,唇邊不自覺地浮起笑意。
然而目光落在熟睡的弟弟身上時,笑容驟然消失。
不可以!
她身負血海深仇,還要照顧年幼的弟弟。
現在的她,沒有資格兒女情長。
至少要等為父親報仇之後。
待到復仇之日,便是與霍寒重逢之時!
思及此,
海棠的目光愈發堅毅。
與此同時,
送別海棠後,霍寒坐進車裡。
灰狗一邊駕駛一邊彙報:
大哥,我們霍氏娛樂的《功夫》要在這裡取景。
張勄小姐他們正在這邊拍攝。
霍寒頷首微笑。
張勄終究是他的女人。
既然來到奧門,理應見上一面。
可抵達片場時,霍寒卻皺緊了眉頭。
整個劇組空無一人!
這不合常理。
以王晶的作風,絕不可能這麼早收工。
仔細看去,現場道具都帶著明顯的破損痕跡。
顯然有人在此鬧事。
霍寒面色驟沉。
灰狗急忙請罪:對不起大哥,是我疏忽,馬上調查是誰幹的!
話音未落,
身後傳來帶著顫音的女聲:是阿寒嗎?
霍寒轉身,正對上張勄的視線。
確認來人後,張勄飛奔撲進霍寒懷中。
我好想你,真的特別特別想你。
她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
霍寒輕撫她的髮絲,任由她依偎。
別哭了,我這不是來了?
告訴我,是不是有人來劇組找麻煩?
張勄拭去淚水,喜悅瞬間被憤怒取代。
都是那個程龍!嫉妒我們上部電影票房超越他,這幾天三番五次來搗亂!
原來在奧門取景的除了他們,還有程龍的劇組。
程龍仗著和奧門的耀仔關係好,屢次找他們劇組的麻煩。
昨天還叫來一群混混,把劇組砸得亂七八糟,害得今天戲都拍不成。
這麼看來,耀仔死得也不算冤。
只是程龍……
想到這兒,霍寒眼中閃過一道厲色。
既然程龍不肯安分拍戲,
他不介意“幫”他一把。
“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啊?可是……”
張勄手裡還拿著要統計的道具清單,她才剛到。
灰狗一把接過單子,熱絡地說:
“嫂子,你跟大哥先回吧,這兒有我!”
“嫂子”兩字一出,張勄的臉瞬間紅透。
她沒等霍寒,就先鑽進了車裡。
霍寒輕輕一笑,也坐上車。
引擎響起,車子駛向寶格力酒店。
把張勄送到房門口,
她一手開門,一手卻拉住了霍寒。
霍寒眉梢微揚,含笑跟了進去。
不久,
房間裡傳出女人微喘與男人沉重的呼吸聲。
……
次日早晨,
灰狗早已等在酒店大廳。
一見霍寒下來,他快步上前:
“大哥,程龍的地址查到了。”
“不過他在拍戲,只有他老婆林鳳驕在家。”
林鳳驕?
想起她玲瓏有致的身材,霍寒心頭一動。
“按原計劃進行。”
灰狗應下,霍寒獨自開車前往程龍住處。
別墅裡,
林鳳驕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臉色並不好。
自從程龍來到奧門,搭上當地一個黑幫老大之後,
整個人就變了樣,
整天不是喝酒就是混場子,出入各個酒吧,
戲不好好拍,還常帶些不三不四的人回家,
說是兄弟,還讓她幫忙招待。
林鳳驕越想越後悔,
當初怎麼會看上程龍?
“整天跟這個混那個混,真以為自己算個人物了?他以為他是霍寒?”
“你真心把別人當兄弟,別人卻只拿你當跟班,你還一個勁兒討好,真是難堪!”
等等!
為何又想起了霍寒?
算起來,她和霍寒已許久未見。
但每次回憶起那天的放肆,林鳳驕仍舊忍不住臉紅心跳,呼吸急促。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聲猛然響起,嚇了林鳳驕一跳。
難道是程龍回來了?
可惡,怎麼偏偏挑這個時候回來!
她趕緊整理了一下儀容,確認沒有顯露出異常,才走到門口。
“這麼早回來幹甚麼?是不是又帶了那群不三不四的人……”
但當她完全開啟門時,
一張俊朗的臉出現在眼前,林鳳驕驚得睜大雙眼,整個人僵在原地!
霍寒?
怎麼可能?霍寒不是應該在港島嗎?
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林鳳驕懷疑是因為太思念霍寒而產生了幻覺,試探性地問道:“霍寒?”
看著林鳳驕那副遲疑的樣子,霍寒不禁覺得好笑。
“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
真的是霍寒!
不是幻覺!
聽到霍寒的話,林鳳驕連忙側身讓開。
霍寒也不客氣,抬腳走進來,直接坐到沙發上。
咔嚓!
林鳳驕立即將門緊緊關上,背靠著門,雙眼緊緊盯著霍寒。
她明白,自己只是霍寒隨便消遣的玩物,本不該奢求甚麼。
但霍寒的突然出現,還是讓她忍不住浮想聯翩。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眼中卻帶著期望:“阿寒,你是專程來找我的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