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向上一帶,海棠借力躍起,如秒針掃過鐘面,連續幾腳踢向眾人胸口——
被踹中的小弟連帶身後數人,齊齊倒退數米。
耀仔看得眼都紅了,怒吼道:
“都愣著幹嘛!給我上!誰殺了這小白臉,我賞一百萬!”
一百萬!
小弟們眼中頓時燃起貪婪,發瘋般衝向霍寒。
海棠臉色一沉,握拳欲迎,卻被霍寒按住。
“他們是衝我來的,你護好弟弟就行。”
那怎麼行!
耀仔手下少說還有六十多人,霍寒獨自一人,怎麼抵擋?
海棠當即拒絕:
“太危險了!你幫我贏了賭局,又救了我兩次,我絕不能讓你一個人面對!”
她轉頭喝道:“海遠,自己躲好!”
見海棠如此堅決,霍寒只能無奈搖頭……
空曠的 ** 中,霍寒忽然開口:“都出來吧。”
眾人一愣,不明白他在說甚麼。
難道這裡還有別人?
話音剛落——
唰!
四周瞬間湧入一群穿西裝的平頭青年,將耀仔的手下全部包圍。
場面變得戲劇化:
耀仔的人圍著霍寒,
霍寒的人又圍著耀仔的人。
海棠也沒料到霍寒還有這樣的準備。
但她注意到,霍寒這邊只有三十人,
而耀仔的人手,幾乎是他的兩倍。
勝算依然不大。
耀仔冷笑著開口:
“小白臉,還藏了一手?”
“不過就這點人,你以為能救你的命?”
笑聲未落,
他表情忽然僵住。
砰!砰!砰!
幾聲沉重的擊打聲響起,
伴隨著慘叫,
幾名小弟口吐鮮血,當場斃命。
然而這才只是開始。
霍寒的手下像拔草般抓起對方手臂,
將人整個提起,甩向其他同夥。
那人在他們手中,如同人形鞭子,
一次次被甩出。
不到三分鐘,
原本六十多名手下,
僅剩十幾人。
耀仔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他發現,霍寒那三十個西裝手下,
每一個,竟都擁有頂級紅棍的實力!
這怎麼可能?
他自己也是頂級紅棍,
可這樣的人竟甘願當霍寒的小弟?
甚麼時候頂級紅棍這麼不值錢了?
耀仔的表情由不屑轉為震驚,再由震驚轉為凝重,甚至浮現一絲恐懼。
該死,這小白臉究竟是甚麼人?
奧門甚麼時候出了這樣一號人物?
眼看手下快要被清光,
耀仔立即下令所有人撤回他身後。
他緊鎖眉頭,沉聲問霍寒:“你到底是誰?”
霍寒微微一揚眉,淡然答道:
“忘了自我介紹,我是來自港島的霍寒。”
港島?霍寒?
聽到霍寒這個名字,耀仔的臉色猛然變了。
雖然在奧門,可霍寒在港島做的那些大事早已傳開,加上不少奧門混混也是從港島來的,霍寒的名聲在這邊同樣響亮。
耀仔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要是早知道眼前的人是霍寒,他說甚麼也不敢這麼莽撞。
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他只得硬著頭皮開口:“霍寒,我聽過你,知道你厲害。可這裡是奧門,不是港島!”
說到這裡,耀仔忽然眼前一亮——沒錯,這裡是奧門,是他們“七小福”的地盤。霍寒再強,也不過是過江龍,壓不住地頭蛇!
想到大哥崩牙駒,耀仔臉上的恐懼一掃而空,轉而浮起幾分得意:“你認識我大哥崩牙駒嗎?奧門是他的天下!我勸你現在就走,我可以當甚麼都沒發生。”
“要是你繼續鬧,被我大哥知道,他絕不會讓你活著離開奧門,連你的家人朋友都會受牽連。”
“我想,你也不希望那樣吧?”
這是 ** * 的威脅。
耀仔以為搬出崩牙駒,霍寒就會識相退讓。
可霍寒聽完,卻冷冷笑了。
他眼神如刀,聲音帶著殺意:“是嗎?那抱歉了。”
“我能不能離開奧門不知道,但你一定看不到今晚的月亮。”
甚麼?
耀仔愣住了。他沒想到霍寒連崩牙駒都不怕,甚至還要殺他!
嘩啦一聲,霍寒手下三十多人一齊上前,把耀仔和他僅剩的十幾個兄弟團團圍住。
完了。
徹底完了。
耀仔心知自己活不過今天。
眼見手下一個個倒下,最後只剩下他一人。
他被霍寒的人死死按住,卻仍不死心,嘶吼道:“霍寒!我沒騙你,奧門全是我大哥的天下!你殺我就是和他為敵!”
“我們無冤無仇,你放了我,我絕不告訴我大哥。大家以和為貴,不好嗎?”
無冤無仇?
霍寒一聲冷笑,決定讓他死個明白。
霍寒冷冷開口:“阿武的傷,有你一筆。”
只一句,掙扎的耀仔驟然僵住。
原來霍寒是為阿武報仇來的。
他懂了,無論說甚麼,霍寒都不會放過他——連他大哥崩牙駒,恐怕也在報復名單上。
“阿武差點丟了半條命。”霍寒聲音很淡,“我一向講究十倍奉還。可惜你命只有一條。”
“都說十指連心,一根手指算你半條命。把他手指一根根剁了,再殺。”
剁手指?
耀仔臉色慘變。
瘋子!惡魔!
他拼命掙扎,卻被霍寒的手下死死按住雙手,壓在賭桌上。
一名手下持**,刀尖抵在無名指與小指的指縫間,猛力一別——
“啊——!”
淒厲慘叫中,小指與手掌分離。
血霧噴濺。
還沒完。
無名指、中指、食指、拇指……
一刀一根。
咔嚓聲不絕,慘叫不絕。
一隻手切完,換另一隻。
昏過去就被冷水潑醒。
十指盡數切斷,翠綠賭桌漸漸被血染成鮮紅。
耀仔面白如紙,肌肉萎縮,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眼中只剩恐懼,話都說不清,仍艱難求饒:
“求……求你別殺我……”
霍寒眉梢微動,手下鬆手。
耀仔癱倒在地,霍寒居高臨下。
“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態度。”
有轉機!
耀仔不顧劇痛,用光禿的手掌撐地,拼命磕頭。
“我錯了,我是混蛋……求你饒我一命,再也不敢了,真的……”
霍寒面無表情。
直到耀仔額頭磕出血,他才緩緩開口。
說的卻不是耀仔期待的寬容。
“聒噪。”
“把他的舌頭割了。”
耀仔瞬間瞪大雙眼,恍然大悟。
霍寒根本就是在戲弄他!
“我叼你老母的霍寒!你耍我!你 ** !”
但霍寒的手下再次架住耀仔時,他卻死死咬緊牙關,緊閉雙唇。
即便如此,霍寒的手下仍揮拳砸向他的嘴!
咔嚓!
一聲輕響。
隔著皮肉,他口中的牙齒被硬生生擊碎!
接著,另一名西裝手下強行掰開他的嘴,伸手將他舌頭拽出。
寒光一閃!
啪嗒!
一坨 ** 的血肉落在地上。
咕嚕!
耀仔滿口鮮血,隨著呼吸噴出血霧。
見折磨得差不多,霍寒終於開口:
“行了,殺了吧。”
小弟領命,手腕一動!
噗呲!
刀刃割開耀仔的脖頸。
手下隨即鬆手,失去支撐的耀仔如死狗般癱軟在地,徹底斷氣。
次日。
一則訊息如石投湖,驚動整個奧門!
買菜的停下手,掃地的丟下掃帚。
一時間, ** 門口聚滿了人。
門口吊著一具 ** ——正是耀仔!
誰也沒想到,昔日澳門“七小福”之一的耀仔,竟落得如此下場!
人群越聚越多,議論紛紛,猜測是誰如此大膽,竟敢殺耀仔。
耀仔顯然是他殺:十指被剁,滿身血跡,嘴巴還被黑色膠布封住。
就在眾人議論時,身後傳來一聲厲喝:
“媽的,都堵在這兒幹嘛?”
“不想死的,統統給我讓開!”
來人正是“七小福”之首——崩牙駒!
眾人不敢得罪,紛紛退向兩側,讓出一條路。
崩牙駒面色鐵青,大步走來。
身後跟著“七小福”中的另外五人:
張氏三兄弟、白板仔、水房賴!
六人徑直來到**門口。
早上聽聞耀仔死訊,崩牙駒一行起初根本不信。
誰不知道耀仔是跟著他崩牙駒的人!
竟有人敢動他的人?
直到親眼看見耀仔被吊在**門口,已被折磨得面目全非,他才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耀仔!”
“阿耀!”
水房賴等人目睹慘狀,個個眼紅欲裂,怒不可遏。
崩牙駒表面還算鎮定,但攥緊的拳頭卻洩露了他心底的憤怒。
“都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把耀仔放下來!”
手下聽令上前,將耀仔從繩上解下。
望著耀仔的 ** ,崩牙駒臉色鐵青。
他伸手一把撕掉耀仔嘴上的膠帶。
下一秒——
四周的人嚇得連退幾步,倒抽冷氣。
崩牙駒離得最近,頓時面色慘白,跌坐在地。
膠帶一撕,幾根手指從耀仔口中擠了出來!
接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崩牙駒一陣反胃,幾乎作嘔。
幾個承受力弱的手下,當場暈了過去。
那些塞滿口腔的手指,顯然就是耀仔自己的。
究竟是誰?
是誰這麼殘忍?
切下他的手指,塞進他嘴裡,再用膠帶封住,最後把人吊起來示眾!
過了好一會兒,崩牙駒才緩過神。
他飛快思索,迅速做出安排。
隨手點了兩個小弟:
“你們倆,把耀仔的**帶回去處理乾淨,這兒也清理好!”
“**今天照常營業!”
“你們幾個,跟我進來。”
說完,崩牙駒率先走進**。
其餘五人交換眼神,隨即跟上。
不得不說,崩牙駒確有大哥風範。
手下被 ** 懸屍,他仍能下令正常開門。
這份冷靜與忍耐,絕非一般人能有。
**頂樓,辦公室內。
崩牙駒默默抽菸,目光深沉,不知在想甚麼。
一旁的五小福卻坐不住了。
“大哥,不能就這麼放過害阿耀的人!”
“沒錯!必須查出來是誰幹的,這分明是沒把我們‘七小福’放在眼裡!”
“大哥……”
水房賴幾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崩牙駒心煩意亂。
他終於掐滅煙,冷聲喝道:
“別吵了!”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敵人還沒找上門,自己倒先亂了陣腳,這算甚麼樣子!”
水房賴等人聞言,便也不敢再多話。
辦公室頓時陷入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