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他……”
阿布指著地上的林建柱請示。
“綁起來,每半小時切他一根手指。”
“明白。”
……
兩小時後,
林鳳驕駕車準時抵達菲林酒吧。
她抱著一個箱子衝進門,正好撞見阿布準備切下林建柱的第四根手指。
“住手!”
林鳳驕臉色慘白,急聲喝止。
阿布並未理會,而是轉頭望向沙發上的霍寒。
見霍寒微微頷首,他這才收起了匕首。
“嬌嬌,你可算到了!爸爸已經被砍掉了三根手指!再晚一點,我這隻手就徹底完了!”
“錢帶夠了嗎?快拿出來給他們,把你父親贖回去!”
林鳳嬌凝視著林建柱,眼神裡交織著深情與怨懟。
最終她別開臉,將手提箱放在霍寒面前的茶几上,臉上擠出一絲謙卑的笑容。
“霍先生,這裡一共兩百萬,已經是我全部的家當了。短時間內實在籌不到更多。”
“您看……能不能再寬限幾天?”
這兩百萬,確實已是她的極限。
其中一半,還是她向程龍借來的。
沒錯,是借。
這筆債,她得靠拍戲償還程龍。
霍寒始終沉默。
指尖輕叩桌面。
咚。
咚。
咚。
每一聲都敲在林鳳嬌心尖,讓她幾乎窒息。
就在她瀕臨崩潰之際,
霍寒終於淡淡出聲:
“欠一千萬,還兩百萬,連利息都不夠付。”
“我記得《賭聖》上映時,你先生沒少奚落我們霍氏娛樂吧?”
完了。
林鳳嬌心頭一沉,知道徹底無望了。
程龍早已將霍寒得罪透徹。
身為程龍的妻子,她的父親又是程龍的岳父——
霍寒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們?
這一刻,
她生平第一次對程龍湧起怨懟。
然而,
霍寒接下來的話卻讓她重燃希望。
“我可以寬限幾日,不過……”
“不過甚麼?”
林鳳嬌急急追問。
下一秒,
她渾身劇烈一顫——
霍寒眼中翻湧著灼熱的侵略性。
那目光猶如利刃,似要剝開她的衣衫,讓她 ** * 地站在他面前!
唰地一下,林鳳嬌雙頰緋紅。
“聽說林小姐出道前,在港島做過舞女?那就請林小姐重操舊業,”
“脫光,爬過來。”
甚麼?
林鳳嬌萬萬沒想到霍寒會提出這般要求。
是,她曾淪落風塵,但那是為生活所迫!
如今她已是明星,
更是程龍的妻子——
無論如何也不能受此羞辱。
一時間她面紅耳赤,又羞又憤。
“霍先生,看您儀表堂堂,怎能提出這種要求?”
聞言,
霍寒眉梢微揚。
給他戴高帽子?
可惜,這一套行不通。
啪!
霍寒點燃打火機,抽起一根菸。
身旁的阿布立刻會意。
噗嗤!
啊——!
林建柱發出淒厲慘叫。
啪嗒。
一截斷指落在地上。
剎那間,這殘忍的畫面讓林鳳嬌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她長髮散亂,臉色慘白,楚楚可憐。
可惜,霍寒並不買賬。
“林小姐,再給你一次機會。”
“若還不能讓我滿意,下一刀,就落在你父親心口了。”
不!
絕對不行!
父親雖然吃喝嫖賭,
卻終究是她的父親。
她仍記得,每次父親回家,總會給她帶一隻草編的蚱蜢。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死在面前。
最終林鳳嬌低下眉眼,艱難開口,臉頰泛紅。
“好,我答應你。”
洪樂。
飄哥坐在龍頭椅上,指間夾著雪茄卻未吸一口,面色陰沉。
屯門一戰,
飛全死了!阿牛也死了!
昨夜圍剿霍寒的行動,不僅失敗,
連紳士勝也喪了命!
連續折損三名紅棍,他手下只剩戴維周堪當重任。
“大哥,霍寒太可怕了,洪興與東星聯手都沒傷他分毫。我們一再招惹他,若他報復,該如何應對?”
報復?
飄哥聞言冷笑。
霍寒憑甚麼報復?
何況霍寒殺了阿牛、飛全,如今又宰了紳士勝,絲毫沒給他飄哥留顏面。
若不出手教訓霍寒,日後他如何在道上立足?
飄哥當即取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阿飄啊,這時候打來有甚麼事?”
“豪哥,要不要考慮給霍寒那小子一點顏色看看?”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冷冷回應:“我來找你。”
說完便結束通話電話。
這個答案在飄哥意料之中。
畢竟跛豪是義群龍頭,曾一心培養狗仔清接班。
誰知辛苦栽培,卻被霍寒所殺!
不僅如此,手下幾個場子也被霍寒奪走!
跛豪早就想教訓霍寒。
只是當時義群遇上麻煩,抽不出手。
如今,麻煩已經解決,義群的勢力也更加強大了。
也是時候該讓霍寒吃點苦頭了。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賓士車穩穩停在門前。
車門開啟,跛豪拄著柺杖下了車。
兩人見面先是擁抱,隨後坐下喝茶,寒暄幾句後,才進入正題。
“阿飄,我從美國請來了一位高手,對付霍寒綽綽有餘。”
跛豪說完,拍了拍手。
門外,一個人緩步走進來。
他身穿西裝,卻掩蓋不住身上結實的肌肉線條。
身形高大,氣勢逼人。
戴維周神情頓時凝重,如臨大敵。
連飄哥也不由得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阿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車寶山。”
“車寶山,這兩位是……”
跛豪正要介紹飄哥和戴維周,卻被車寶山冷冷打斷:
“他們是誰不重要,我沒興趣知道。”
“你們只要告訴我,要殺誰。”
話音剛落,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飄哥臉色鐵青,怒火中燒:
“小子,你美國回來的就了不起?你算甚麼東西,敢打斷龍頭講話?”
“信不信我叫手下砍死你?”
車寶山聞言,眉頭一皺,目光掃過飄哥身邊的戴維周,以及他身後的十名手下。
“這些就是你的人?”
“行,那就一起上吧。”
飄哥一愣。
太狂了!
戴維周可是頂級紅棍的實力,身後那十人雖未到紅棍級別,但也絕非弱者。
車寶山居然口出狂言,要他們一起上?
簡直不知死活!
“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候後悔!”
飄哥打定主意要教訓車寶山,當即下令所有手下一起出手。
戴維周率先出拳,拳風凌厲,直衝車寶山面門。
車寶山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
戴維周心中暗喜。
他拳勁之猛,曾將人一拳打成腦癱。
車寶山竟敢硬接?
必敗無疑!
然而,戴維周臉上的笑容還未持續幾秒,瞬間轉為痛苦。
砰!
兩拳猛烈撞擊,爆出震耳轟鳴。
車寶山身形紋絲不動,戴維周卻被轟退數米,整條手臂陣陣發麻。
他可是頂級紅棍,怎會被一拳逼退?
難道車寶山的實力竟超越紅棍——
已是雙花紅棍!
戴維周再不敢輕敵,不再單獨出手,而是率領十名手下一起圍攻霍寒。
拳影如雨,密集砸向車寶山。
他就不信這樣車寶山還能招架。
然而,
砰砰砰!
無數重拳落在車寶山身上,他卻毫髮無傷,彷彿只是撓癢。
“玩夠了嗎?換我了。”
話音未落,車寶山猛然出手,抓住兩名手下的手腕,猛力一甩——
兩人橫飛出去,撞翻周圍數人。
強勁衝擊力讓多人踉蹌跌倒,更有兩人重重撞上牆壁!
僅一招,十名手下全數倒下。
“是雙花紅棍……還是高階雙花紅棍!”
“我戴維周認輸!”
不僅是他,在場所有人也看出車寶山的真正實力,震驚不已。
飄哥更是心頭震動。
據他所知,王寶、阿布僅是初級雙花紅棍,連他們都奈何不了霍寒,他推測霍寒至少是中級。
而如今竟出現高階雙花紅棍!
如果霍寒是中級,必死無疑;
若是高階,也僅有一半生機。
飄哥更傾向於前者。
畢竟高階雙花紅棍在港島極其罕見,一旦出現必引起轟動。
他在港島多年,也是頭一次見到高階雙花紅棍,正是來自漂亮國的車寶山。
若霍寒真是高階,怎會默默無聞?
因此他判斷,霍寒應是中級。
然而他未曾想到,
霍寒平時出手從不盡全力。那些見過他真正實力的人,早已不在人世。
而霍寒的手下,從不外傳此事。
誰也沒想到霍寒的實力早已超越頂級雙花紅棍,達到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怖境界。
“好!好!好!”
飄哥望著車寶山,連贊三聲。
“車寶山,你說,你想要甚麼?我飄哥一定替你辦到!”
車寶山卻只是不屑地搖頭。
“你給不了。”
“不做完人,便為禽獸。我要整個港島的人,都臣服於我、畏懼於我!”
他話音依舊狂妄,但飄哥幾人這次卻毫無不滿。
飄哥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和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
“卡里有一百萬,沒密碼。這是你要殺的人——霍寒,港島無人不懼的存在。殺了他,就是你征服港島的第一步。”
車寶山眼睛一亮。
他拿起照片,竟見是個小白臉。
殺他,豈不是輕而易舉?
“放心,交給我。”
“今晚,等我電話。”
說完,他一手拿照片,一手捏銀行卡,大步離去。
與此同時,
林鳳驕走後,霍寒獨自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忽然,他耳尖微動。
有人正悄悄靠近菲林酒吧。
察覺對方越來越近,霍寒猛地睜眼——
卻見酒吧門口,一個長髮及腰、穿著碎花裙卻掩不住身材火辣的女子,正扶著門框,小心翼翼探進頭來張望。
正是小猶太。
她一看到沙發上的霍寒,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小猶太急急跑到霍寒身邊,放下食盒,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在他身上四處輕摸。
霍寒眉梢一挑,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這麼急?”
小猶太一愣,臉頰瞬間漲紅。
她甩開霍寒的手,氣呼呼地用拳頭捶了他胸口一下。
“胡說甚麼!我是在檢查你有沒有受傷!”
她臉上寫滿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