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才聽說,好幾個社團召集人手要對付你……雖然知道你贏了,可我還是不放心,才趕來看看你。”
“不過看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應該是沒事了。”
霍寒心頭一暖。
要知道,小猶太住在沙田的馬鞍山,離屯門並不近。
但因為擔憂,即使夜色深沉,小猶太依然強忍恐懼獨自趕到屯門,只為確認霍寒是否安好。
想到這兒,霍寒伸手輕撫小猶太的頭頂,低嘆道:“傻瓜。”
小猶太卻不在意,只是默默開啟桌上的食盒。“你還沒吃吧?按你口味做的,不過可能涼了,我去熱一下。”
她正要起身,卻被霍寒一把摟住腰拉回懷裡。
“不用,還是溫的,正好。”霍寒一手環住她,一手執筷夾了塊肉送入口中。肥瘦適中,汁香四溢——小猶太的手藝堪比五星大廚。
這時,一聲“咕嚕”突然響起,小猶太臉頰頓時緋紅。
“餓了?”她垂頭輕輕點頭。原來她急著送飯,自己還空著肚子。
霍寒既心疼又無奈:“不是說了傻,怎麼不先吃完再來?”說著又夾了塊紅燒肉遞到她唇邊。
“這是專為你做的,我吃了你怎麼辦?”
“附近這麼多餐館,家裡也有食材,還能餓著我不成?”聽霍寒這麼說,小猶太才張口接住。
但她堅持要霍寒吃一筷,自己才肯吃下一筷。兩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分食著,誰也沒想起該再拿雙筷子。
飯後正收拾時,灰狗來電急報:“大哥,剛收到風聲,洪樂和義群找了從漂亮國來的車寶山要對您下手。”
霍寒聞言一怔。
車寶山——江湖巨人排名戰的大路元帥,曾放言“不做完人,便為禽獸”。此人在漂亮國本是完人,此番歸來卻成了復仇惡鬼。
這一切都源於他離奇的身世:他竟是蔣天生與庶母車婉瑩私通的骨肉。當年蔣天生繼任龍頭前夕,唯恐醜聞暴露,竟派人 ** 母子二人。
可最終,車婉瑩慘死,車寶山卻活下來。
他養足精神,遠走美國,只為回來向蔣天生復仇。
“有意思。”
霍寒嘴角露出玩味的笑。
“大哥,我派幾個兄弟過去保護你……”
但話沒說完,就被霍寒一口回絕。
“不必,他已經到了。”
甚麼?
灰狗還沒反應過來,霍寒已經結束通話電話。
他目光緊盯著門口,笑容逐漸消失,表情轉為陰冷,殺氣瀰漫。
小猶太見狀心頭一顫!
出事了!
果然,霍寒轉頭對她說:“你從後門走,打車回去。”
小猶太本能地想拒絕,她不想看到霍寒受傷,想與他共同面對。
但話未出口,便迎上霍寒冷冽的目光。
“先回去!”
小猶太立刻明白,她留在這裡只會拖累霍寒。
她不再猶豫,拎起空的食盒,朝菲林酒吧後門跑去。
霍寒也起身走向門口。
然而走到門口,卻空無一人。
嗯?
霍寒眉頭緊皺。
不可能,他明明察覺到門口有人。
難道……
霍寒瞳孔驟然收縮!
果然,下一秒。
吱嘎——
剎車聲響起,本該在後門的計程車,竟停在了前門霍寒面前!
駕駛座上是個留小辮、面容英朗、身材健碩的青年。
霍寒一眼認出,那是車寶山!
而副駕駛上坐著的,正是剛離開的小猶太!
車門開啟,車寶山下車。
伸手便向腰間摸槍。
“車寶山,住手!”
車寶山動作一頓。
嗯?
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來不及細想,暗處已走出一個人影。
是飛機!
他的手同樣放在腰間,顯然也帶著槍。
不僅如此,
車寶山回頭,發現身後也有人準備掏槍。
是大頭!
看到這個場面,車寶山後背瞬間冷汗涔涔。
如果他剛剛拔槍,恐怕還沒碰到霍寒,自己已經先被打成蜂窩。
但他想不通,霍寒為何要提醒他?
既然當街解決不了霍寒,那就換個地方。
他轉向副駕駛的小猶太,冷聲道:“你,過來開車。”
小猶太強忍恐懼,慢慢挪到駕駛座上。
車寶山抬頭,挑釁地看向霍寒:“你敢不敢上車?”
霍寒嘴角一揚,邁步就走向計程車。
“大哥!”
大頭和飛機同時喊出聲。
霍寒卻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說。
車寶山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霍寒真的敢上車。
他隨即拉開車門,和霍寒一同坐進後座。
引擎發動,車子緩緩起步。
飛機等人見狀,也迅速上了一輛路虎,緊隨其後。
車內氣氛凝重,誰都沒有開口。
小猶太不敢停,只能開著車不停繞圈。
車寶山見霍寒始終鎮定,終於忍不住出聲:“我讓你上車你就上,不怕我殺了你?”
霍寒輕笑,語氣帶著不屑:
“你連蔣天生那種貨色都沒幹掉,反被他逼到遠走美國。”
“就憑你,也殺得了我?”
車寶山瞳孔驟然收縮。
他怎麼會知道?
這件事幾乎無人知曉,連蔣天養都快忘了他這個私生子,霍寒是從何得知?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
霍寒不答反問:“你收錢砍人,卻連目標是誰都不清楚?”
“車寶山,一個孽緣所生的私生子,日子不好過吧?”
“母親被殺,自己 ** 異鄉,有家歸不得——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霍寒的話像一把把刀,直刺車寶山心底。
“夠了!”
車寶山猛地怒吼,從車底抽出一把刀,直接架在霍寒脖子上。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霍寒面不改色,依舊平靜。
就在此時——
砰!
一聲清脆響聲突然響起。
前方駕車的小猶太突然抄起酒瓶,狠狠砸向車寶山的後腦!
車寶山痛得皺眉,下意識捂住後頸——鮮血已從指縫間湧出。
小猶太全身發抖,卻強撐著推開車門,嘶聲喊道:“霍寒,快走!”
她踉蹌衝下車。
但霍寒並未跟隨,只緩緩撥開頸邊的刀鋒,淡淡道:“看,連她都不怕你。”
是啊,連一個女子都無懼於他,何況霍寒。
車寶山抽紙擦拭血跡,忽然諷刺一笑。
“他們都說你很強。殺了你,便是立威的第一步。”
“我可以不殺你,但必須與你一戰。”
霍寒迎向車寶山熾熱的戰意,乾脆應下:“好!”
車寶山一怔,目光中的殺意漸漸轉為欣賞,甚至帶著幾分惺惺相惜。
霍寒不再是他要刺殺的目標,反倒像難得的知己。
車門開啟,二人同時下車。
不遠處,小猶太滿面憂色,飛機與大頭早已嚴陣以待。
見他們衝來,霍寒再次抬手製止。
“這是我和他的事,你們別管。”
此言一出,車寶山對霍寒的欣賞更深。
漂泊多年,他自認閱人無數,卻第一次遇見霍寒這般人物——有大將之風!
小巷中,冷風捲過。
霍寒與車寶山相對而立,肅殺之氣瀰漫,連出來覓食的老鼠都驚惶竄回洞中。
唰!
車寶山眼中寒光一閃,蹬地揮拳,勢如龍虎,直撲霍寒。
然而霍寒靜立原地,紋絲不動。
車寶山眉頭緊鎖——這般託大,無異於自尋死路!
十米、五米、三米——
霍寒終於動了。
他只輕輕抬手,似要空手接下這一拳。
車寶山心中冷笑:霍寒,你也太過自負!
只要霍寒敢接下他這一拳,車寶山確信霍寒的整條手臂必定會被震碎!
然而下一刻,車寶山瞳孔猛縮!
霍寒竟真的穩穩接住了他的拳頭!
手臂毫髮無傷,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半分!
車寶山只覺一拳打在棉花上,力道全被卸去!
更讓他震驚的是——
霍寒另一隻手攥拳猛擊,直衝他的腹部!
車寶山急忙抬手格擋。
咔嚓!
那一拳落在他手臂上,骨頭應聲斷裂!
劇痛讓車寶山臉色慘白,不禁失聲低吼。
為甚麼?
為甚麼霍寒能輕易接下他的拳,而霍寒的拳卻能讓他骨斷?
他不服!
車寶山猛一蹬地,掙脫霍寒的鉗制,連退數步。
隨即一記鞭腿掃向霍寒頭部!
腿風凌厲,呼嘯生響!
這一腿若中,霍寒不死也殘!
然而——
啪!
霍寒只是抬手,又一次輕鬆接住!
緊接著五指發力,青筋暴起!
在車寶山驚愕的目光中,猛力一甩!
咣噹!
車寶山碩大的身軀被狠狠甩飛,
重重砸在旁邊的垃圾箱上。
垃圾箱瞬間變形,車寶山口吐鮮血,神情痛苦。
噠、噠、噠。
腳步聲響起。
抬頭,霍寒已走到面前,居高臨下。
“還要繼續嗎?”
“繼續!!!”
車寶山咬牙強撐,猛然起身!
若連霍寒都打不過,他如何令人畏懼?
又如何殺蔣天生,為母報仇!
唰!
他再次揮拳衝向霍寒!
……
小巷中,一幕反覆上演。
車寶山屢敗屢戰,霍寒卻幾乎不動,一動即決勝。
終於,
車寶山不知斷了多少肋骨,渾身是傷,
再無力揮出一拳。
“頂級雙花紅棍……是我輸了。”
霍寒挑眉不語。
不再看癱倒的車寶山,他轉身走出巷口。
“你嚇死我了!”
看到霍寒安然無恙地走出,小猶太眼眶泛紅,一頭撲進他懷中。
霍寒感覺到胸口的溫度,伸手輕揉她的頭髮,輕聲安撫:“別哭,我沒事。”
說完,他輕輕扶住小猶太的雙肩,將她從懷中拉開。
“我還有事要處理,你留在這裡不安全,讓飛機送你回去。”
小猶太親眼見識了霍寒所說的危險,雖有不捨,但也明白自己留下只會拖累他,於是點頭答應,隨飛機上了車。
這時,大頭深深望了車寶山一眼,走到霍寒身邊,眼中殺意凜然:“大哥,這人實力太強,留著必成後患,不如現在就除掉他?”
本以為霍寒會贊同,誰知他卻輕輕搖頭:“不必,今晚該死的人,不是他。”
說完,霍寒轉身上了路虎,由大頭駕車。
引擎轟鳴,車輛很快隱入夜色。
霍寒離去後,車寶山才緩過氣來,支撐著從地上爬起。
鮮血,一滴滴從他指尖落下。
當初他隻身闖蕩漂亮國,在九金山殺出一條血路,威震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