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連浩龍身邊簇擁如眾星拱月,而霍寒那邊卻冷冷清清。
他終於壓過霍寒一頭了!
霍寒再怎麼能打又如何?
這世道,靠的是腦子。
霍寒拼死拼活這麼久,還不是被他輕輕鬆鬆一筆丁權交易比了下去?
想到這裡,連浩龍又挑釁地瞥了霍寒一眼。
然而霍寒並沒有如他預期那般黑臉、憤怒或失控。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一臉平靜,彷彿對會議室裡的一切漠不關心。
這反應讓連浩龍心頭一陣不爽。
他正想開口質問,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不好意思各位,我來晚了。”
一聽這聲音,連浩龍立刻收起剛才的得意,臉上迅速堆起恭敬的笑容。
“這位是我們忠義信的新坐館,萬山。”
萬山?
霍寒終於微微抬了抬眼。
倒是沒料到,萬山竟有這等手段,能坐上忠義信的龍頭位子。
以萬山的財力,支撐一個社團遠遠不夠。
電光火石間,霍寒已然明瞭。
連浩龍手上的丁權,怕不是萬山為奪位送上的大禮——要麼白送,要麼賤賣。
若沒猜錯,這一局,是衝著他霍寒來的。
抬眼正迎上萬山陰冷的注視。
霍寒輕牽嘴角。
這次,萬山真是拼盡血本了。
果然,萬山與幾位元老寒暄過後,話頭陡然一轉:“霍寒,別來無恙。”
咦?新老闆竟與霍寒相識?
眾人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
霍寒迎視萬山,唇邊浮起一絲玩味:
“是啊,也代我向永瑜嫂子問好。”
萬山臉色驟沉。
他原以為霍寒見他上位,必會驚惶畏縮。
誰料這人非但不怕,竟敢當眾調戲他妻子!
好,很好!
萬山後槽牙咬得發響。
既然如此,休怪他不留情面!
他當即揚聲道:“我與霍寒有些舊怨。但既在同門共事,我不願將私怨帶進公事。”
“這樣,你跪下賠個不是,過往一筆勾銷,往後和平共處,如何?”
四下一片抽氣聲。
新龍頭竟要霍寒當眾下跪?
霍寒可是社團頂樑柱,忠義信的堂主。
這般折辱,實在欺人太甚。
幾位叔父輩面顯不豫。
素素等人更是臉色鐵青。
駱天虹猛地拍案而起:“姓萬的你甚麼東西!也配讓我大哥跪?”
“駱天虹!這有你說話的份?我才是坐館!再放肆就滾出去!”連浩龍厲聲喝斥。
駱天虹紋絲不動。
直到霍寒淡淡開口:“天虹,龍哥說話了,給他個面子。”
駱天虹憤憤不平地坐下。
霍寒發了話,他不得不從,只能強壓怒火坐下,死死瞪著萬山。
連浩龍見霍寒這般態度,以為他是怕了,當即輕蔑一笑:
“霍寒,這可是我們忠義信的老闆,你跪下認個錯,這事就算翻篇。”
“不然,堂主這位子,你也別坐了。”
威脅?
霍寒面色一沉,眼中寒意乍現:
“連浩龍,我看你這龍頭,是真不想坐了!”
氣氛霎時緊繃。
萬山一時愣住,沒想到霍寒區區一個堂主,竟敢違逆連浩龍,甚至不把龍頭放在眼裡。
連浩龍被當眾駁了面子,臉色鐵青。
忠義信的叔父們左右為難——一邊是新老闆萬山,一邊是頂樑柱霍寒。
終於,萬山冷哼一聲:
“看來忠義信也不缺錢,那我就不湊這熱鬧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眾人頓時急了,連忙挽留:
“老闆,霍寒年輕氣盛,您別跟他計較。”
“是啊,我們有氣,我們替他賠不是,行不行?”
萬山卻一步不讓:
“這是我和他的事,你們道歉沒用,要霍寒親自來!”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甚至以懇求的目光望向霍寒。
忠義信太需要這位新老闆了。
霍寒被推上風口浪尖——不跪,就是全幫的罪人;跪了,威信盡失。
素素等人急如熱鍋螞蟻,霍寒卻淡定如常,還點了支菸,悠悠抽了起來。
彷彿這場風暴與他無關。
就在這時——
“吱嘎”一聲,門被推開。
劉鸞雄氣喘吁吁衝了進來,滿頭大汗。
他剛去了屯門沒找到人,聽說霍寒在忠義信大廈開會,就匆忙趕了過來。
這才匆匆趕來。
劉鑾雄沒有多客套,開口便問:
“抱歉打擾一下,霍寒在嗎?”
又是一位來找霍寒的。
看他衣著打扮,像是個有錢人。
該不會又是霍寒惹上的麻煩吧?
想到這,忠義信的人都有些無奈。
劉鑾雄沒在意周圍人的表情,一眼看見霍寒,便走上前伸出手:
“霍先生你好,我是大豐置業的劉鑾雄,想和你談談丁權的事。”
甚麼?
劉鑾雄?
是那個港島富豪劉鑾雄嗎?
而且他說要找霍寒談丁權?
霍寒手裡也有丁權?
能讓他親自來談,霍寒手上的丁權肯定不少!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霍寒身上,
帶著崇拜、興奮與探究。
剛剛還備受矚目的連浩龍和萬山,
此刻徹底被冷落在一旁。
憤怒!不甘!
連浩龍握緊拳頭,
明明剛才他還在碾壓霍寒,
怎麼轉眼間,霍寒就佔了上風?
他不信!
他不信霍寒手裡的丁權能比他多多少!
連浩龍直接開口問道:
“霍寒,你手上有多少丁權?”
霍寒淡淡一笑:
“不多,三萬。”
語氣平靜,
卻像一記耳光,重重打在連浩龍臉上。
前一刻他還因手中一千個丁權沾沾自喜,
下一刻,霍寒輕描淡寫地說出三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霍寒,你騙人!你怎麼可能有這麼多!”
萬山也一臉難以置信。
他知道霍寒一直在收丁權,
但覺得最多也就五六千,
怎麼可能有三萬?
劉鑾雄聞言,語氣轉冷:
“你覺得我會為了一個謊言專程跑這一趟嗎?”
一句話堵得連浩龍啞口無言。
他可以質疑霍寒,但能質疑劉鑾雄嗎?
難道要說劉鑾雄是霍寒請來演戲的?
連他自己都不信。
也就是說,霍寒手上真的有三萬個丁權!
而忠義信的人早已震驚譁然。
三萬!
整整三萬丁權!
一百萬一個,就是三百億!
三百億啊!!!
光是聽到這個數字,在座的各位都震驚得睜大了眼睛,興奮難抑。
看到周圍這麼多人,劉鑾雄略顯猶豫。
“霍先生,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談?”
“不必。”霍寒直接抬手打斷他,“就在這兒談,劉先生請開價。”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劉鑾雄的回應。
劉鑾雄倒也乾脆,直接坐到霍寒對面,伸出兩根手指。
“兩百萬一個丁權,如何?”
兩百萬!
眾人心頭一震!
這簡直是直接將市價翻了一倍!
一個丁權漲一百萬,總價就多了三百萬,整整六百萬!
然而更令人震驚的還在後頭——
霍寒輕輕搖頭,拒絕了。
他居然拒絕!
有人幾乎咬碎了牙,眾人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瞪著霍寒。
劉鑾雄眉頭一緊,沉吟片刻,再次開口:“這樣吧,我也想交霍先生這個朋友,二百五十萬一個丁權,怎麼樣?”
二百五十萬!
又漲了五十萬!
大家死死盯著霍寒,恨不得衝上去替他答應。
可沒想到,霍寒再次搖頭。
又拒絕了!
眾人被他這貪心的態度驚呆了!
七百五十萬都還不滿足?
劉鑾雄見狀,只能苦笑:“那霍先生想要多少?”
霍寒微微一笑,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萬,我可以賣給你一萬個丁權。”
三百萬!
咚、咚、咚——
在場的人幾乎忘了呼吸,周圍靜得只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們不是沒見過談判,但從沒見過這麼大的生意,更沒見過這麼獅子大開口的!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這一幕,想知道劉鑾雄會不會接受霍寒開出的天價。
劉鑾雄眉頭緊鎖,顯然不太滿意。
他不僅對單價不滿,也對丁權數量有意見——霍寒手裡明明有三萬個丁權,卻只肯賣一萬個?
但還沒等他開口質疑——
霍寒首先提議:“剩下的個丁權,我希望與劉先生合作。我提供丁權,您負責開發,利潤各佔一半。”
港島土地稀缺,人口眾多。丁權的價格未來必然持續攀升。
但若不開發,再高的價格也只是空談。
霍寒本可以再等待一段時間,在價格達到頂峰時賣出。
然而這既耗時又費力,且收益僅為一次性。
不如將這些丁權與劉鸞雄的公司深度繫結。
他只需提供丁權,其他事務無需過問,仍能分得五成利潤。
短期看來,霍寒似乎有所損失。
但從長遠考慮,這無疑是一棵持續的搖錢樹。
劉鸞雄聽後不禁一愣。
合作?
這一結果出乎他的意料。
當然,這也是最理想的安排。
僅憑劉鸞雄一人,一時之間也難以籌集足夠資金收購全部個丁權。
不由得,劉鸞雄對霍寒的看法一再轉變。
有智謀!
有遠見!
有魄力!
從資料上了解是一回事,
親身體會霍寒的厲害又是另一回事。
他早已讓人做過估算,
不久的將來,僅新界的丁權價值就可能達到萬億級別。
霍寒此時以丁權入股,無疑是明智之選。
劉鸞雄當即接受了霍寒的條件。
霍寒也毫不拖延,取出一張吉米的名片。
“劉先生,這是我的代言人名片,後續事宜可與他商議。”
劉鸞雄點頭接過名片。
隨後他站起身,彎腰伸手,鄭重地對霍寒說道:
“霍先生,您的頭腦令我十分敬佩。”
“今後若有類似的合作機會,劉某厚顏希望霍先生能首先考慮我。”
霍寒眉梢微動,伸手與劉鸞雄相握。
“當然。”
劉鸞雄離開後,
會議室裡的眾人才如夢初醒,感到一切如此不真實。
剛才發生的一幕太過戲劇化。
劉鸞雄不僅以高於市場價兩倍的價格買下霍寒手中的個丁權,還懇請霍寒在未來合作時優先考慮他?
更令人驚訝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