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是真的想她了。
不知道秋堤此刻在做甚麼,是否也在想他。
……
一小時過去,室外的聲響才漸漸平息。
華生終於放下捂耳的手。
總算結束了!
然而沒過多久——
“吱嘎”一聲,房門竟被推開了。
飛機站在門外,臉上帶著奇怪的笑容:
“你可以走了。”
華生愣住。
沒想到霍寒真的信守承諾放了他。
他原以為會喪命於此。
看著飛機古怪的笑容,華生雖覺莫名,卻無暇細想。
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離開。
可剛踏出房間,
他就看到癱坐在沙發上、面色虛弱的秋堤。
秋堤見到華生從房間出來,也是一驚。
這麼說——
剛才她和霍寒的纏綿動靜,
全被華生聽見了!
她心虛地別開視線,狠狠瞪了霍寒一眼。
怪不得事後霍寒遞給她口罩讓她戴上。
他分明是故意的!
“秋堤,你怎麼在這裡?”
此刻在此見到秋堤,華生心中毫無喜悅,反升起不祥的預感。
秋堤頓時慌亂,不知如何作答。
倒是霍寒玩味地開口:
“秋堤小姐不停地給你打電話,我看她著急,就請她來接你。”
“華生,你找了個好女人,很不錯。”
最後這句話,霍寒意味深長地看了秋堤一眼。
說完便把手機扔還給華生。
華生看著螢幕上秋堤的十幾個未接來電,這才打消疑慮。
是啊,秋堤這麼在乎他,怎麼可能背叛他!
他想起酒吧裡那個說話結巴的女子。
剛才和霍寒纏綿的,應該是她才對。
“怎麼?不想走?難道想留下過夜?”
華生嚇得一顫,趕緊帶著秋堤離開屯門。
可沒走多遠,
華生便困惑地看向秋堤:“這麼熱的天,你為甚麼戴著口罩?”
秋堤聞言,心頭驟然一緊。
秋緹急忙解釋道:“我有點感冒,所以戴了口罩。可能是昨晚沒蓋好被子著涼了。”
華生一聽,立刻明白了。
怪不得他看秋堤走路時雙腿微微發抖,姿勢有點彆扭,連聲音也帶著一絲沙啞。
原來是感冒了。
這樣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見華生相信了自己的說辭,秋堤暗自鬆了口氣。
都怪霍寒!
不過,一想到霍寒那高高在上、彷彿施捨一般的態度,她的腿又忍不住發軟,臉上泛起紅暈。
她怕華生察覺出甚麼不對勁,趕緊甩了甩頭,把那些畫面趕出腦海。
與此同時,在新界,港島政府正式頒佈了廢除丁屋政策的相關條例,導致丁權價格迅速暴漲。
一時間,整個新界都轟動了。
有人想趁機高價收購丁權大賺一筆,也有人緊握手中的丁權,等待更好的價格。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大量收購丁權變得異常困難。
不過,這些對霍寒影響不大。
因為他早已提前佈局,手中已握有三萬個丁權,而且多數位於新界老屋的核心地段。
至於剩下的丁權,霍寒並不急著收購。
然而,樹大招風。
霍寒手握大量丁權的訊息,很快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地產大亨劉鸞雄就是其中之一。
港島政府釋出新政策,允許以合作社形式集中剩餘的十幾萬丁權,興建多棟三十層高的住宅樓。
一個丁權就能建一棟1600尺的豪宅,十幾萬個丁權,意味著數百億的大專案。
而劉鸞雄剛剛得知,老屋核心地段的丁權,幾乎都在霍寒手裡。
因此,他對霍寒手中的丁權勢在必得。
劉鸞雄立刻找人查到了霍寒的聯絡方式,撥通了電話。
“你好,是霍先生嗎?我是劉鸞雄。”
霍寒眉頭一挑,劉鸞雄的名字他當然聽過——地產界的天才。
若不是霍寒提前出手,現在這些丁權說不定早就落入了劉鸞雄手中。
“找我有甚麼事?”霍寒問道。
“我對你手裡的丁權很感興趣,想請你來我家談談。”
去他家?
霍寒冷冷一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真是可笑!
如今霍寒已是新界老屋的丁權之王,想買他丁權的人多的是。
劉鸞雄居然擺出這種姿態,讓霍寒親自上門?
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劉鸞雄先是一怔,隨即勃然大怒!
他聽說過霍寒的名字,
但在劉鸞雄眼裡,霍寒不過是個混社團的矮騾子,
頂多是運氣好,買了些核心地段的丁權。
這種人,竟敢掛他電話!
他倒要瞧瞧,霍寒哪來的底氣!
劉鸞雄當即招手,吩咐阿鴻去查霍寒的底細。
阿鴻辦事效率很高,
約莫一個小時後,
霍寒的資料便送到了劉鸞雄手中。
不多,薄薄幾頁紙。
看著那幾張紙,劉鸞雄眼中掠過一絲不屑。
頁數還沒媒體給他寫的個人簡介多。
然而,
當劉鸞雄的目光落到紙上,
就再沒能移開。
兩分鐘……
五十分鐘……
一個半小時……
一旁的阿鴻腿都站麻了。
心中不由生疑。
資料是他親自查的,內容他也清楚。
不過幾頁紙,幾行字。
老闆又不是不識字,怎麼看得這麼久?
比他調查的時間還長!
終於,
近兩個小時後,劉鸞雄疲憊地摘下眼鏡。
整個人靠進沙發,揉著眉心,長吐一口氣。
“此人不簡單。”
“極有可能成為港島前無古人的梟雄!”
至於後無來者,
劉鸞雄不敢斷言。
但在霍寒之前,絕對沒有這般人物!
阿鴻聽到老闆如此評價,滿臉震驚。
他跟了劉鸞雄多年,深知老闆心氣高,極少夸人。
如今竟稱霍寒為“梟雄”!
霍寒不就是個混社團的爛仔嗎?
頂多能打點,小弟多點。
何德何能得此盛讚?
察覺到阿鴻的困惑,
劉鸞雄目光復雜,開口說道:
“他可不是一般的矮騾子。”
“先是血洗屯門,打響名號,籠絡忠義信高層,架空龍頭。”
“又眼光毒辣,慧眼識人,借盟友之手掌控整個和聯勝。”
說到這,
劉鸞雄不由正色起來。
或許,霍寒手裡擁有老屋核心地段的丁權,並非運氣,
而是早有遠見!
此刻,
阿鴻心中已是驚濤駭浪。
他原本只當霍寒是個會打架的莽夫,
壓根沒往深處想。
聽劉鸞雄這麼說,心中對霍寒不由增添了幾分敬意。
而劉鸞雄此刻卻滿心懊悔。
要是早知道霍寒是這樣的人物,他絕不會打電話叫霍寒過來見他。
他本該親自登門拜訪才對。
劉鸞雄立刻抬頭,對阿鴻吩咐:
“快去備車,我要去屯門一趟,親自見見他!”
阿鴻不敢耽誤,連忙從倉庫裡開出車,
等劉鸞雄上車後,一腳油門,直奔屯門而去。
忠義信會議室內,
叔父輩、大嫂素素、連浩東、駱天虹、郭子亨等人收到連浩龍的通知,早已陸續到場等候。
可等了半天,卻遲遲不見連浩龍出現。
“素素,阿龍這是怎麼回事?叫我們來,自己卻不到。”
素素搖了搖頭。
其實最近連浩龍行蹤不定,連她也不清楚他在忙些甚麼。
這時連浩東站了起來,
他面帶笑容,語氣掩不住得意:
“大家稍安勿躁,我大哥馬上就到。”
“他最近在外面收穫不小,還結識了一位實力雄厚的老闆。我們忠義信再也不會缺錢了。”
有錢的老闆?
眾人一聽,紛紛眼睛一亮。
自從四叔去世後,忠義信一直沒找到合適的金主,
好幾個場子都快撐不下去。
如果能迎來一位有財力的新老闆,
無疑能讓忠義信重振旗鼓,甚至更上一層樓。
大多數人都為此感到興奮,
唯獨素素、駱天虹和郭子亨神色不太好看。
找到新老闆固然是好事,
但人是連浩龍找來的,
明顯,他是想借機重新立威、收攏人心。
連浩龍威望越高,對霍寒就越不利。
想到這兒,素素不禁擔憂地看了霍寒一眼。
然而霍寒依舊神情平靜,似乎對新老闆的事並不在意。
就在眾人低聲議論時,
連浩龍終於現身。
他面帶笑意,步履生風,整個人顯得神采飛揚。
忠義信的幾位叔父連忙起身,熱絡地迎上去。
“阿龍,你去哪兒了?怎麼現在才來?”
“聽說你替社團找了個新老闆,還是你有辦法!新老闆人呢?不給大家引見一下?”
這久違的眾星捧月之感,讓連浩龍心頭得意非常。
沒錯,這才是龍頭該有的排場。
有些人想鳩佔鵲巢,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想到這兒,連浩龍瞥了霍寒一眼,隨後直接走向會議主位坐下。
“各位不用急,新老闆馬上就到。”
“在那之前,我還有件事要宣佈。”
還有一件事?
難道有甚麼事比公司迎來新老闆更重要?
連浩龍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朝連浩東使了個眼色。
連浩東會意,從包裡取出一份檔案,放在會議桌正中央。
檔案上赫然寫著六個字:丁權購買協議。
丁權?
是最近新界那邊價格瘋漲的丁權嗎?
眾人盯著那份協議,神情各異,有困惑,有驚訝,也有難掩的興奮。
連浩龍滿意地看著大家的反應。
“各位猜得沒錯,隨著港府丁屋條例的調整,丁權價格一路飆升,尤其在新界。”
“前陣子,在新老闆的支援下,我在新界買下了一千個丁權。”
一千個!
這話一出,在座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誰不知道,現在的丁權比黃金還貴。
市面上一份丁權已被炒到百萬高價。
一千份,那可是十幾億的價值!
霎時間,眾人看向連浩龍的目光變得無比熾熱。
“阿龍,真有你的!這可是十幾億的丁權啊,太有眼光了!”
“是啊,阿龍不僅做生意有頭腦,還為社團找來新老闆。忠義信有你帶領,一定越來越強!”
面對眾人的追捧,連浩龍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
而另一邊,素素等人臉色卻愈發難看。
連浩龍這一招,徹底壓過了霍寒辛苦積累的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