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霍寒點醒他們,
他們至今還矇在鼓裡,
連死都不知道原因。
一時間,
三兄弟心中感激與憤怒交織。
感激,是對霍寒;
而對林懷樂,
他們恨不得立刻提刀殺進和聯勝!
但理智告訴他們,現在還不是時候。
林懷樂殺心已現,
此時回去等於自投羅網。
難道只能逃?
逃也不是不行,
可林懷樂一旦發現他們沒死,必會嚴控港口。
就算僥倖登船,
年邁的母親也經不起顛簸。
若把母親留下,
林懷樂一定會用她來威脅他們。
難道整個港島,竟無他們三兄弟容身之處?
等等——
託尼眼中忽然一亮,
還有一條路!
他轉頭對渣哥說:“大哥,你先送阿虎去醫院,我出去一趟。”
說完,託尼快步向外,
朝著霍寒離開的方向追去。
但等他趕到外面,
霍寒早已不見人影。
只遠遠看見幾輛路虎護著一輛邁 **,
絕塵而去。
……
雕刻時光美容院門口,
徐麗莎徘徊張望,
似乎在找甚麼人。
迎賓小姐上前招呼:“徐小姐,您今天來早啦。”
徐麗莎勉強一笑,
猶豫著問道:“對了,我上次那位朋友……後來她來了嗎?”
“沒有,她說價格太貴,不來了。”
徐麗莎頓時鬆了口氣。
畢竟郭金鳳和她丈夫名聲不好,
男的混道上的,女的又丟了工作。
如今她身份不同,不想和這樣的人再有牽扯。
與此同時,
地下車庫裡,
張世豪把車停在徐麗莎車旁,
已經抽了半包煙。
徐麗莎還沒回來。
女人真是麻煩。
一張臉而已,至於天天折騰嗎?
還是他老婆省心,從不弄這些。
張世豪等得快要睡著時——
噠、噠、噠。
地下車庫裡迴音很響。
老遠就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是徐麗莎!
張世豪立刻撥電話給阿勳和小馬:
“準備動手。”
“收到!”
阿勳把車堵在地庫入口,封住去路。
小馬假裝修電梯,說停車場電梯故障,讓人繞行。
這樣能拖住時間。
一切佈置妥當,
徐麗莎正好下來。
她哼著歌,踩著高跟,扭到車邊。
剛要開門,
一隻手從後面猛地捂上她的嘴——手裡還攥著塊白方布。
唔!
徐麗莎死命掙扎,
那手卻捂得更緊。
沒一會兒,她翻個白眼,暈了過去。
得手了!
張世豪心頭一喜。
左右張望,確認沒人,
迅速把徐麗莎捆好塞進車裡。
通知阿勳和小馬撤,
接著開桑塔納疾馳而去。
他並不知道,
這一切,
都被路虎車裡的飛機看在眼裡。
“大哥,他們得手了。”
電話那頭,
霍寒滿意地點頭。
很好,張世豪果然沒讓他失望。
“不用跟張世豪了,接下來盯緊陳太生。”
飛機遲疑地問:
“大哥,陳太生會不會報警?報警了我們不好動手。”
霍寒不以為意:
“放心,他很愛他老婆。”
“就算報警,也會改口說弄錯了,他不敢讓老婆冒一點險。”
飛機這才安心。
霍寒說沒事,那就一定沒事。
轟——
張世豪的車已駛遠。
飛機駕車駛離了地下停車場。
夜色漸深,
郵尖區,富麗別墅內。
徐麗莎遲遲未歸,陳太生心急如焚。
電話打了,人也派出去找了,警也報了,
卻依然杳無音信。
這時,
客廳座機突然響起。
陳太生以為是警方有了妻子的訊息,慌忙接起電話。
不料,
聽筒那端傳來的並非警察的聲音,而是綁匪。
“你老婆在我們手裡。”
“明晚十二點,帶一億一千六百八十萬,放到東郊碧野湖。”
語畢,電話就被結束通話。
陳太生頓時心頭一緊。
果然不出霍寒所料,
陳太生不願妻子受到絲毫傷害。
他立刻謊稱太太已經回家,撤銷了報案。
接著連夜變賣資產,
終於在第二天午夜前湊齊了贖金。
眼看約定時間將至,
陳太生開車載著錢,
疾馳趕往碧野湖!
而他並不知道,
自己剛離開不久,
一輛低調的黑色路虎,
已悄然尾隨其後。
……
另一頭,
張世豪一行人也在驅車前往約定地點。
行至半途,
道路中央卻突然出現一個黃色警示牌:
“前方施工,請繞行。”
張世豪臉色驟然一沉。
真該死,早不修晚不修,偏偏挑這個時候!
“豪哥,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掉頭繞路啊!”
小馬應聲點頭,
正要調轉車頭,
突然——
“砰”的一聲巨響!
車身猛地一顛。
“小馬,你**搞甚麼!會不會開車!”
小馬一臉委屈:
“豪哥,這不怪我,車胎好像爆了。”
甚麼?
張世豪臉色鐵青,
急忙下車檢視。
一枚鋼釘深深扎進了車胎!
**!
誰這麼缺德在路上撒釘子!
張世豪焦躁地看了眼時間。
車上沒有備用胎,
而距離約定時間,只剩十五分鐘。
現在就算回去換車,也根本來不及!
不行!
張世豪必須立刻聯絡陳太生,調整交易時間!
然而,他一連撥了三通電話,始終無人應答。
等等——施工、爆胎、無人接聽!
剎那間,張世豪彷彿意識到甚麼,
一陣不祥的預感迅速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
阿勳無意間在後備箱裡發現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豪哥,這是甚麼?”
張世豪抬頭一看——
竟然是訊號遮蔽器!
糟了,上當了!
再看手錶,已經12點15分!
“快把這東西丟掉!”
張世豪焦急的語氣讓阿勳嚇了一跳,
他趕緊將遮蔽器扔得遠遠的。
張世豪再次撥打陳太生的電話,
這次,對方立刻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陳太生哀求的聲音:
“大哥,錢我已經放在約定的地方了,求你放了我老婆!”
“你現在馬上回去,看錢還在不在,快!”
甚麼?
陳太生一愣,急忙掉頭返回。
但原本放在地上的兩袋錢,早已不知去向。
“該死!”
聽完陳太生的話,張世豪氣得一拳砸在車門上。
又是這樣!
三次行動都成功了,
卻一分錢都沒拿到!
到底是誰?
為甚麼一直和他作對?
總不能一直逮著他一個人坑吧!
同一時間,
屯門,菲林酒吧。
房間裡,霍寒望著眼前整整三個麻袋的錢。
一袋是四眼派人送來的八千萬,
另外兩袋,則是剛剛截胡得來的一億一千六百八十萬。
粗略一算,
霍寒手頭現金已超過五億。
他正打算再撥一億給灰狗,用於擴充套件情報網,
這時,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
霍寒心念微動,
房間裡的麻袋瞬間消失,
全數收進了他的空間中。
開啟門,
門外站著小結巴。
“樓下有三個矮騾子找你,已經來了好幾次,
但你一直不在。”
說完最後一句,
小結巴略帶幽怨地看了霍寒一眼。
最近不知他在忙甚麼,
整天不見人影。
小結巴心裡也明白,
像霍寒這樣出眾的男人,身邊自然不會缺少女人。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該接連幾天都不見人影。
然而霍寒並未留意到小結巴的異常。
聽說有三個人來找他時,他唇角微微一勾,便徑直下樓去了。
大廳裡,託尼三兄弟侷促地坐在沙發上。
桌上擺著三瓶酒和一袋錢。
他們早已商量好,這次前來是為了投靠霍寒,尋求庇護。
只是他們擔心霍寒不願收留。
畢竟如今林懷樂正想除掉他們,王寶的人也正在四處搜尋。
聽說林懷樂已將貨物歸還王寶,還賠了三千萬,只求取他們性命。
若是霍寒收下他們,就意味著要同時面對王寶和林懷樂兩方勢力。
這無疑是在給霍寒添麻煩。
三兄弟心中忐忑,卻別無選擇。
前有狼後有虎,霍寒是他們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
更何況那晚在高爾夫球場,他們已被霍寒的氣場所折服。
他們是真心想跟著霍寒闖蕩。
唯有跟隨這樣的大哥,才能闖出一片天地,不再被人視作從白石難民營裡牽出來的野狗。
腳步聲響起,一道身影緩緩從樓梯走下。
正是霍寒。
三兄弟連忙起身。
大哥渣哥率先開口:“霍爺,多謝您上次出手相救,要不是您,我們昨晚恐怕就沒命了。”
“我敬您一杯!”
說是敬一杯,渣哥卻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仰頭暢飲。
咕嚕咕嚕,一瓶威士忌頃刻見底。
託尼和阿虎也緊隨其後,各自幹完一瓶。
見三人這般舉動,霍寒眉梢微挑,靜待他們的下一步動作。
他自然不信託尼三兄弟幾次三番找來,就只為表演豪飲。
果不其然,待三人飲盡,渣哥向託尼遞了個眼色。
託尼會意,將桌上那袋錢遞到霍寒面前。
“霍爺,上次您救了我們的命,我們三兄弟沒甚麼能拿得出手的。”
“這是我們這幾年攢下的積蓄,一共三千萬,希望您能收下。”
託尼將裝滿錢的麻袋往前遞了遞。
霍寒挑了挑眉,卻沒有伸手去接。
“說吧,你們來找我到底想說甚麼。”
三兄弟的神色頓時一僵,沒想到霍寒一眼看穿了他們的小心思,更沒想到他說話這麼直接。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後渣哥開口:
“霍爺,我們三兄弟想跟您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