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寒,你甚麼意思?我阿山沒得罪過你吧!”
阿山不解,黑水仔和四眼也一臉茫然。
霍寒下一句話卻讓他們全部愣住:
“你們在我高爾夫球場鬧事,還說沒得罪?”
甚麼?這球場是霍寒的?
不可能!這裡既不是屯門也不是元朗,怎麼會是他的地盤?
阿山認定霍寒是故意找茬。
“你說這球場是你的,它就是你的了?”
“我還說整個港島都是我呢!”
霍寒冷哼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小弟立刻遞上一份購買協議,擺在阿山面前。
購買人一欄,赫然寫著霍寒的名字。
交易日期,正是今天。
“看清楚了?”
“你嚇跑我的客人,我打你難道不應該?”
阿山臉上火辣辣的,
沒想到這球場真成了霍寒的產業。
但霍寒早不買晚不買,
偏偏挑這個時候入手,
分明是故意的。
事實上,霍寒的確是有意為之。
不過,他買下這個高爾夫球場,
不只是為了名正言順地教訓阿山。
這裡更是港島富人聚集的地方,
許多生意都在綠茵場上談成。
所以霍寒買的不只是一塊地,
更是商業往來的平臺。
如果他只是要找個理由揍阿山,
根本不必這麼大費周章。
他霍寒看誰不順眼,動手何需理由?
最終阿山只能退一步:
“這次是我阿山不對,不知道這是霍爺您的地盤。”
“等我處理完和這幾個人的私人恩怨,您今天的損失我一定賠。”
這番話已經給足了霍寒面子,
也暗示他別插手他們之間的私事。
“可以。”
霍寒一口答應,阿山頓時鬆了口氣。
誰知霍寒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阿山等人臉色大變:
“你們嚇跑我的客人,算兩千萬。”
“砸壞我的東西,算五百萬。”
“借我的地盤處理私事,場地費一千萬。”
“總共三千五百萬,現在就要。”
三千五百萬?
長樂幫的四名紅棍全都愣住了。
他們剛丟了一批八千萬的貨,
哪還拿得出這麼多錢?
霍寒這分明是趁火 ** ,
獅子大開口!
“霍寒,你別太過分!”
過分?
霍寒眉頭一挑:
“是賠不起?還是不想賠?”
“那便用命來換吧。”
甚麼?
阿山等人霎時臉色陰沉。
太囂張!
這霍寒簡直目中無人!
他們好歹是長樂幫的紅棍,
霍寒竟口出狂言要他們以命相抵!
也不掂量掂量他接不接得住!
“ ** 的找死!”
阿山當即再度舉槍,
槍口直指霍寒眉心。
“砰”的一聲,
** 破膛而出,
直射霍寒額頭。
可下一瞬,
眾人皆驚。
只見那 ** 直直釘入後方樑柱。
霍寒他,
竟閃開了!
這怎麼可能?
人怎麼可能快過 ** ?
他還是人嗎?!
阿山立刻抬槍再射。
他不信邪。
霍寒能躲一槍,
還能躲第二槍?
第三槍?
可食指還未壓下扳機,
一道寒光已迎面襲來。
緊接著,
任憑他如何使勁,扳機紋絲不動。
啪嗒——
在眾人駭然注視下,
一隻握槍的斷手墜地。
腕部齊斷!
啊啊啊——!
阿山抱腕慘嚎。
鮮血噴濺,
潑上四眼等人面門。
四眼、大俠、黑水仔,
如遭雷擊,
僵立原地,滿面驚恐。
身後的託尼三兄弟,
亦被這一幕震懾。
心底同時升起一絲僥倖——
那夜在酒吧,霍寒確實留了情面。
否則,
他們早已成了停屍間的冷屍。
斷腕的阿山徹底癲狂,
嘶聲怒吼:
“還愣著幹甚麼!全都給我上!”
“砍死這 ** !”
四眼等人猛然回神,
當即揮刀率眾撲向霍寒。
他們早算過了,
長樂幫還剩六十人,
而霍寒只帶了三十。
就算霍寒手下能一打二,
也無人能抽身護他。
霍寒僅有一人,
而他們,有三個。
霍寒再強也難敵三位紅棍聯手。
因此,他們勝券在握。
正好趁此機會殺殺霍寒的威風,
還能借他揚名立萬。
然而,
現實並未如他們所願。
霍寒的手下紛紛上前迎戰,
個個都能以一敵十!
刀光閃動間,
必有人應聲倒下!
噗嗤——
霍寒的手下如同砍菜切瓜,
腳下堆滿了長樂幫眾的屍首。
更令人心驚的是,
連四眼、大俠、黑水仔這三位紅棍,
不僅無法近身霍寒,
反被霍寒手下連砍數刀,
險些喪命!
此刻,
眾人目光中已不止震驚。
紅棍級別的實力——
霍寒每一名手下竟都接近紅棍水準!
隨便挑出一人,都足以坐鎮一方。
簡直可怕!
霍寒從何處招來這麼多高手?
這麼多強人認他作大哥,
那霍寒本人,又該強到何等地步!
四眼當即意識到他們輕敵了,
急忙喊停眾人,
放低姿態對霍寒說道:
“霍爺,江湖行走以和為貴。”
“這樣,我們帶走阿山,稍後差人奉上三千萬。”
憑甚麼!
阿山按著傷口滿心不甘。
為何他斷了一隻手,還得向霍寒賠錢?
但他也明白大勢已去,
只得咬牙忍耐。
只是望向霍寒的目光仍如要將他千刀萬剮。
霍寒卻毫不在意這螻蟻般的注視,
反而對四眼的提議不甚滿意。
“三千萬不夠,我要五千萬。”
甚麼?
五千萬?
這分明是坐地起價!
霍寒抬手,指向身後的柱子。
上面的彈孔,
正是阿山剛才所留。
“這個洞,三百萬。”
“我手下陪你們打了這麼久,辛苦費總要給。一千七百萬。”
此話一出,
阿山等人幾乎氣炸。
殺了他長樂這麼多弟兄,
竟還有臉討要辛苦費!
還要不要臉?
可儘管明知霍寒是藉機 ** ,
他們卻不得不低頭。
否則——
他們深信不疑。
霍寒根本不在意對方是不是甚麼紅棍。
只要讓他不滿意,
照樣當成菜一樣砍!
五千萬雖然不少,
但四個人湊一湊,咬牙還是能拿出來的。
“好,五千萬明天一定雙手奉上。”
四眼的識相讓霍寒點了點頭。
他一揮手,
身後的西裝小弟立刻轉身退開,
讓出一條路。
四眼扶著阿山,
帶著剩下的長樂幫手下,
狼狽地走了。
等人都離開後,
託尼和渣哥扶著虛弱的阿虎站起來,
向霍寒鞠了一躬,
眼中充滿感激與敬佩。
“霍爺,謝謝您,要不是您,我們今天可能就沒命了。”
但霍寒並沒有理他們,
目光直直望向不遠處一張被打翻的桌子。
“還想躲到甚麼時候?”
有人?
三兄弟同時愣住,也一起看向那張桌子,
屏住呼吸。
然而過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動靜。
就在託尼他們以為霍寒是不是多心的時候,
霍寒眼神一冷。
抬手接過小弟遞來的一把沙漠之鷹。
咔嚓——
上膛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槍口穩穩對準那張桌子。
“我數三聲。”
“一!”
“二!”
砰!
還沒數到三,槍聲響起,
伴隨一聲慘叫。
一個男人捂著手臂匆忙跑出來。
“別 ** !自己人,自己人!”
竟然是華生!
原來在託尼三兄弟被圍攻時,
華生趁亂躲到了桌子後面。
他本來以為霍寒只是嚇唬他,
沒想到真的會 ** ,
而且霍寒還不講信用——
明明還沒數到三!
三兄弟看向華生的眼神,
都帶著厭惡。
虧他們之前那麼信任他!
逃兵!
感受到他們的目光,華生趕緊辯解:
“渣哥,我不是逃兵,我是想溜出去搬救兵的。”
“真的,你們要相信我!”
不過,
託尼他們又不是傻子。
當然不信。
霍寒將槍遞給託尼,說道:“他是你的人,怎麼處置,你看著辦。”
說完,便準備帶人離開。
走了幾步,他忽然回頭,對三兄弟說:“對了,再送你們個訊息,你們丟的貨,可能就在林懷樂的倉庫裡。”
“至於原因,問問你們這個逃兵兄弟吧。”
這話一出,三兄弟臉色驟變。
華生嚇得冷汗直冒。
他做得那麼隱蔽,霍寒怎麼會知道?
還沒來得及細想,託尼三人的目光已經像刀子一樣刺向華生。
華生慌忙解釋:“託尼哥!別信他!他是想挑撥我們!”
“林懷樂以前得罪過霍寒,他是想看我們內鬥!”
話音未落,一聲槍響。
** 打穿了華生的小腿。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剛想爬起來,就感覺到一個冰冷的槍口抵住了他的額頭。
託尼的聲音冷得像冰:“霍爺那樣的人,有必要冤枉你這種小角色?”
“再不說實話,我一槍打爆你的頭!”
華生跟了託尼多年,知道他言出必行。
在託尼即將扣下扳機的那一刻,華生急忙大喊:“別 ** !我說!是林懷樂讓我做的!”
“他覺得你們是越南人,信不過,就派我監視你們。”
“貨也是他劫的,一來可以借刀 ** ,二來能私吞那批貨,一石二鳥。”
華生還想繼續說,林懷樂下殺心是因為他們和霍寒在樓上單獨待了兩小時。
但話未出口,又一發 ** 貫穿了他的頭顱。
華生瞪大雙眼,直直倒地,再無氣息。
託尼三兄弟面色鐵青,心情複雜。
當年他們一家困在白石難民營,是林懷樂救了他們。
他們一直視林懷樂為恩人。
這幾年,他們為林懷樂出生入死,做了所有他不便出手的事。
他們三兄弟曾不顧性命為林懷樂辦成那件事。
可如今才明白,
林懷樂從未真正信任他們,
稍有不穩,就會要他們的命。
三人心中浮現同一種感受——
他們彷彿不是林懷樂的心腹,
而是他養的三條狗!
林懷樂能有今天,全靠他們打拼,
但他根本沒把他們當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