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喜,伸手正要推門,身後卻傳來一道聲音:“小姐,您找誰?”
郭金鳳一驚,迅速收回手,回頭看見一個女服務員。
她很快鎮定下來,微微一笑:“我是你們老闆的朋友,找他有事。”
她口中的老闆,自然是霍寒。
不知怎麼,自從那夜之後,霍寒的模樣就一直在她腦海中縈繞不去。
剛才忙著談事還能分心,此刻一閒下來,想見他的衝動就愈發強烈。
服務員卻搖頭:“不好意思,老闆今天不在酒店。”
郭金鳳眼神一暗。
“要不您留個電話?等老闆回來我轉告他。”
她輕輕搖頭。
她和霍寒不過是露水相逢,他身邊想必從不缺人,也許早就忘了她。
若知道自己主動找來,說不定反而惹他厭煩。
想到這裡,她輕嘆一聲。
如果……能更早遇見他就好了。
而此時,霍寒正坐在車裡,聽著灰狗的彙報。
他並不知郭金鳳在找她,即便知道,也不會在意。
她不過是他計劃裡的一枚棋子。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大哥,查清楚了,林懷樂那邊有動靜了。託尼他們三個現在在高爾夫球場。”
霍寒微微頷首。
“出發。”
一行路虎護衛著邁 **,疾馳而去。
另一邊,高爾夫球場上,
渣哥正悠閒地躺在椅子上,翹著腿,左右抱著女伴。
託尼和阿虎則在打球。
“啪——”
託尼一桿進洞。
阿虎揮杆打了半天,卻一球未進,氣得他狠狠將球杆摔在地上。
渣哥在一旁看見,笑著朝兩人喊道:
“光打高爾夫多沒勁!快過來坐,咱們兄弟喝酒聊天,還有美女相伴!”
“反正樂哥給了不少賞錢,足夠我們痛快享受了。”
前幾日,林懷樂曾召見他們三兄弟。
本以為會因霍寒的事受罰,沒想到林懷樂根本沒提那件事。
反而交給他們一個任務——將寶爺的貨從港島運到越南。
這對在越南長大的三兄弟來說易如反掌。
他們更知道一條隱蔽又安全的路線。
如今貨船已順利離港,林懷樂也給了豐厚賞金,正好供他們揮霍。
就在此時,一個渾身溼透的男人慌慌張張衝了進來。
是大生!
他本該隨船押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三兄弟頓時臉色一沉,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難道貨物出事了?
果然,大生一開口就帶來了壞訊息:
“託尼哥,我們的貨被搶了!”
渣哥一把推開身邊的女孩,從躺椅上跳起來:
“怎麼回事?貨怎麼會丟?大生你說清楚!”
大生怯怯地回望渣哥兇狠的眼神,硬著頭皮解釋:
“我們遇到海盜了,整船貨都被搶走……兄弟們都死了,只有我跳海逃了回來。”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
兄弟沒了,貨也沒了。
那可是價值八千萬的貨!
現在他們要怎麼向寶爺交代?又怎麼向林懷樂交代?
託尼三兄弟面色鐵青,渣哥更是破口大罵:
“路線這麼隱蔽都能被找到,肯定有內鬼!要是被老子揪出來,非扒了他的皮!”
託尼同樣臉色陰沉——這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搶劫!
甚麼海盜,他們縱橫香港和越南這麼多年,根本沒見過海盜的蹤影。
這明顯就是藉口!
他們之中一定出了內鬼!
還沒來得及細想,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已經逼近。
不對勁!
託尼猛地抬頭,
看見高爾夫球場入口處,
一大群古惑仔氣勢洶洶地湧了進來。
黑壓壓一片,將近百人。
領頭的正是長樂幫的四大紅棍——
阿山、大俠、四眼和黑水仔。
其中阿山,正是之前和託尼三兄弟交接貨物的人。
來者不善!
託尼三兄弟立刻帶著手下起身,
個個神情緊繃,嚴陣以待。
阿山幾人很快走到他們面前。
渣哥搶先開口:
“等等,我這幾個朋友與此無關,讓她們先走。”
說完向幾個女伴使了個眼色。
那些女孩從未見過這種場面,
如蒙大赦般匆忙逃離。
轉眼間,只剩下託尼一行人和阿山的手下。
阿山指著渣哥鼻子罵道:
“ ** !讓你運貨不是颳風就是下雨。
現在貨被搶了,是不是想私吞?”
託尼三兄弟臉色頓時陰沉。
他們也不願意貨物被劫,
但終究理虧。
更何況這次只帶了十幾個手下,
動起手來絕對吃虧。
託尼上前一步,好言相勸:
“大家都是兄弟,有錢一起賺。
發生這種事,我們也不願意。”
阿山根本不買賬,
舉刀直指託尼:
“少說廢話!貨丟了是事實。
那批貨值八千萬,要麼賠錢,要麼別怪我們不客氣!”
唰——
長樂幫百餘名小弟齊刷刷亮出家夥,
將託尼幾人團團圍住。
只等阿山一聲令下。
託尼臉色愈發陰沉。
情況比預想的更糟。
阿虎忍不住憤憤開口:
“阿山,你講講道理,那批貨的丟失也不是我們願意的。”
但阿虎這句話卻瞬間激怒了阿山。
他猛地抬腿,一腳踹向阿虎。
“媽的!你跟 ** 講道理去吧!”
阿山是長樂幫裡出了名的紅棍。
這一腳下去,毫不留情。
砰的一聲,
阿虎整個人被踹飛起來,
重重撞上後面的桌子,
將桌子砸得四分五裂。
“阿虎!”
託尼和渣哥連忙上前扶起他,
隨後怒視著阿山。
尤其是託尼,眼中殺氣騰騰,
看得阿山後背一陣發涼。
等等,他怕甚麼?
自己這邊可是帶了上百人!
一人一刀也足以把他們捅成馬蜂窩!
想到這裡,阿山頓時有了底氣。
“錢拿不出來是吧?”
“那就拿命來抵!”
“給我上!砍死他們!”
話音一落,
長樂幫的手下一擁而上,
揮起刀棍就朝託尼幾人衝去。
轉眼之間,
三人就被淹沒在人群裡。
然而——
砰!砰!砰!
幾聲沉重的肉搏聲響起,
只見三兄弟拳腳齊出,
竟在他們周圍打出了一個空白圈!
隨著越來越多的長樂幫眾倒地吐血,
那個圈子也越來越大。
長樂幫的四名紅棍看得目瞪口呆——
這三人竟然這麼能打!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
他們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哪怕刀砍過來,
也根本不躲!
寧願捱上一刀,留下深深的傷口,
也要奪對方的命!
瘋子!
簡直是不要命的瘋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託尼三人雖已渾身是傷,
但長樂幫的人也倒了一大半。
見此情形,
長樂四紅棍臉色越來越沉。
阿山咬牙喊道:“我們一起上!”
唰——
四人同時拔刀,
直撲託尼三人!
隨著他們加入戰局,
形勢瞬間逆轉。
託尼三人再強,也難敵眾人圍攻,
加上四名紅棍聯手出擊,
很快便落了下風!
就在這時,
噗嗤——
阿虎感到身上猛地一痛!
低頭看去,
一柄鋼刀已經 ** 他的腹部!
持刀的人,竟是阿山!
阿山陰森一笑,
抬手,
狠狠將刀抽出!
啊!!!
鮮血噴湧,
濺起一片血霧。
然而!
噗嗤!
又是一刀!
這一次,刺穿了阿虎的肩膀!
“阿虎!!!”
託尼看見這幕,
雙眼通紅,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就在阿山要刺出第三刀時,
託尼體內猛然爆發一股力量!
他一記肘擊,
直衝四眼嘴巴,
痛得四眼捂嘴踉蹌後退。
接著飛身一腳,
將黑水仔踹出幾米遠。
隨即拳腳齊出,打倒所有阻擋的長樂幫眾,
直撲阿山而去!
然而,
就在他的拳頭即將擊中阿山之際,
動作忽然停滯——
一把黑洞洞的槍口,正頂在他額前。
“不是很能打嗎?來啊!怎麼不打了?”
“怕了?”
“給老子跪下!”
託尼卻一動不動。
“不服?行!”
砰!
槍聲響起,
伴隨著一聲慘叫,託尼猛然轉頭——
只見被大俠押著的渣哥,
右耳已被打爛!
“大哥!!”
“阿山!我必殺你!!”
但,
砰!
阿山一腳踢中託尼腹部,將他逼退,
槍口再次指向他。
“我說了——跪下!”
撲通!
為了兄弟,
託尼直直跪在阿山面前。
“現在,給老子磕頭!”
“磕得我高興了,或許饒你們一命。”
甚麼?
託尼怒視阿山,眼中幾乎噴火。
阿山被他看得發毛,一巴掌扇了過去!
“不準再用這種眼神看我!”
“還是說……你想讓你大哥另一隻耳朵也沒掉?”
託尼身體頓時僵住。
眼看阿山再度舉槍,瞄準渣哥!
咚!
一聲清晰的磕頭聲。
“託尼!”
“二哥!”
阿山放聲大笑。
被打的四眼和黑水仔也圍了上來,兩人各踹一腳,託尼當場吐出血來。發洩過後,他們才停手。
“ ** ,敢打老子?不是挺狂嗎?再起來啊!”
“你也一樣,有槍不早點掏出來!”
阿山卻淡淡一笑:
“早拿出來還有甚麼意思?”
“行了,現在送他們上路。”
至於之前說放他們走?怎麼可能!那不過是耍狗玩罷了。
說著,他手指扣上扳機。
託尼三兄弟絕望地閉上眼。
難道真要死在這裡?
就在阿山即將扣下扳機時,背後忽有冷風襲來。
他還來不及反應——
咚!
一張椅子凌空飛來,重重砸在他後腦。
慘叫一聲,椅子當場碎裂!
阿山踉蹌幾步,差點倒地,頭上鮮血直流。
槍也脫手落地。
“冚家鏟!哪個 ** 砸我!”
阿山捂著頭轉身,一臉暴怒。
可當他看清來人,頓時驚住。
一群西裝平頭男穩步走來。為首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即便沒見過本人,看這身標誌性西裝,阿山也認出來了——
來人正是屯門人人畏懼的霍寒!
可他怎麼會來這裡?還突然對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