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更直接些,他根本沒將蔣天生放在眼裡。
所以霍寒一坐下,視線就定格在方婷身上。
“方小姐,我可是你的忠實影迷!”
嗯?
方婷微微一怔。
雖然她不參與幫派事務,但霍寒的名聲她早有耳聞。
不為別的,只因他名頭太響。
卻沒料到,這樣的人物竟會是自己的影迷。
方婷心裡掠過一絲隱隱的驕傲。
可霍寒接下來的話,讓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不過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請問方小姐,你拍的那些**片,是不是都來真的?”
“你胡說甚麼!”方婷俏臉染上一層怒意,
她伸手挽住蔣天生的胳膊,嗔道:“天生,你看他呀!”
蔣天生同樣面色不佳。
他也沒想到霍寒竟如此放肆,當著他的面就敢調戲他的女人。
只是,
想到待會還有事要與霍寒商談,蔣天生強壓下了火氣。
“沒事,霍寒他不清楚情況嘛,以後有人再問,你就告訴他那是拍戲,都是假的。”
方婷一聽,蔣天生這分明是不打算替自己出頭了。
當即撇了撇嘴,鬆開了蔣天生的手臂。
但蔣天生此時可沒心思哄他的女人。
當然,他也沒心情再跟霍寒繞彎子了。
索性開門見山:“阿寒,這次請你來,是想談筆交易。”
話音剛落,一旁的手下便將兩隻箱子擺上桌。
咔嚓!
箱蓋開啟,滿滿當當的港幣映入眼簾。
“這裡是一億港幣,希望你將原本屬於洪興的場子還回來。”
“無論是元朗的,還是屯門的。”
不得不說,
蔣天生能坐上洪興龍頭的位置,臉皮確實不一般地厚。
光是屯門那些場子,三個月的保護費就不止一億,更不用說其他地盤了。
而蔣天生竟想用一億換回屯門和元朗兩地的場子。
霍寒直接被逗笑了。
“蔣生這算盤打得真響,如果我不答應呢?”
不答應?
蔣天生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霍寒,你還年輕,沒必要把自己的路走絕。”
“要是你不同意,我可不敢保證你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門。”
話音剛落,
砰!
房門被猛地踢開,一群洪興的馬仔衝了進來。
他們個個持槍,槍口直指霍寒。
蔣天生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霍寒,最後問你一次。”
“要麼拿錢走人,把場子交出來;要麼把命留下。”
然而,
霍寒面對眾多槍口依舊面不改色:“蔣先生,你動不了我。”
甚麼?
蔣天生彷彿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十幾支槍對著霍寒,他竟說殺不了他?
見霍寒死到臨頭還如此囂張,蔣天生徹底失了耐心。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無情,動手!”
咔嚓!
洪興馬仔紛紛 ** 上膛,手指扣上扳機。
砰!
槍聲響起。
霍寒仍坐在椅上,毫髮無傷。
倒下的是一名洪興手下,雙目圓睜。
撲通倒地,額上現出一個血洞。
蔣天生神色驟變。
他環顧四周,除洪興手下外,不見外人。
砰!
又一聲槍響。
這次倒下的是離蔣天生最近的手下。
啊!!!
方婷何曾見過這等場面,不禁失聲驚叫。
蔣天生臉色鐵青,死死盯住霍寒:“你乾的?”
霍寒攤手:“蔣先生別冤枉好人。我一直坐著,甚麼都沒做。”
這話幾乎讓蔣天生氣炸。
不是霍寒?
他死也不信。
難怪霍寒敢單槍匹馬來此。
原來早有安排。
此刻,蔣天生與手下皆不敢妄動。
他們在明,霍寒的人在暗。
誰也不知下一槍會瞄準誰。
“霍寒,算你狠,是我低估你了。”
“讓開,放他走!”
洪興手下立即讓出一條路。
然而,
霍寒仍坐著不動。
臉上反而露出玩味的笑。
“蔣先生別急,好戲還在後頭。”
甚麼?
砰!
包間門再次被踹開。
一群頭蒙面罩、身著侍者服的人闖了進來。
為首者手持AK47向天花掃射。
“不許動!搶劫!”
說完抓起桌上兩箱港幣,奪門而去。
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
前後不過一分鐘。
洪興龍頭竟被一個矮騾子耍了?
整整一億港幣不翼而飛。
此事若傳出去,他必將淪為全香港的笑柄。
蔣天生怒火攻心,幾乎吐血。
霍寒此時才慢悠悠起身。
“多謝蔣生款待,我該告辭了。”
蔣天生失了風度,指著他大罵:“霍寒!是不是你搞的鬼?全是你安排的吧?”
霍寒停下腳步,一臉無辜:“蔣生,話可不能亂講。”
“我一進房間就坐在這裡,甚麼都沒做。”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請我看這場好戲,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不顧蔣天生氣得發暈,他大步離去。
霍寒剛走,陳耀便走進來。
見蔣天生臉色鐵青,他連忙上前安撫。
“大哥,怎麼了?”
蔣天生強壓怒火,冷聲道:“去查!香港最近哪個悍匪愛用AK47掃射?這人一定和霍寒有關!找到後,做了他!”
陳耀連聲稱是。
心中暗驚:看來這次談判,是霍寒佔了上風。
酒店門口,灰狗等人早已等候。
見霍寒安然走出,都鬆了口氣。
他們剛才已商量好,再過三分鐘若不見人,就抄傢伙衝上去。
“回屯門。”
回到屯門,吉米和駱天虹已等候多時。
“大哥,我槍法如何?”駱天虹上前邀功。
三小時前,他接到霍寒指令,帶人在隆裕酒店附近埋伏。
包間裡那幾個洪興小弟,就是他遠端解決的。
“不錯。”霍寒點頭。
吉米也走上前,手裡提著兩個箱子——正是從酒店搶來的一億港幣。
幾小時前,他也收到霍寒訊息,扮成服務員伺機行動。
只是他仍有不解:“大哥,為甚麼非要戴頭套扮成悍匪?”
霍寒微微一笑:“以後你會明白的。”
他開啟一個箱子,取出五百萬。
“這些給弟兄們分一分。”
五百萬,不多也不少。
吉米、灰狗、駱天虹等人各自手下不多,分起來也夠意思。
三人拿了大頭,其餘小弟最少也分得十萬。
分完錢後,吉米向駱天虹報告了最近的狀況。忠義信在與花弗的對抗中大獲全勝,目前雙方正在洽談和解事宜。
這結果在霍寒預料之中。
吉米接著彙報電影《賭聖》的拍攝進度,一切已基本就緒,無需他再多插手。
霍寒聽罷,點了點頭。
隨後,他拿出三張卡遞給吉米。
“這三張卡里共有三千萬,你替我去新界收丁權。”
時代廣場。
方婷提著大包小包走出商場。
先前與蔣天生在隆裕酒店分開後,她心裡一直不舒服——他在酒店裡沒為她出頭,讓她很不痛快。
女人一生氣,購物便是最好的消氣方式。方婷在商場裡大肆採購一番,心情總算好轉不少。
就在這時,
兩名西裝男子突然攔在她面前。
“方小姐,我們老大想請你過去一趟。”
方婷一愣,轉身想跑,
卻發現身後不知何時也站了兩人,
將她團團圍住。
“你們想幹嘛?放開我!我根本不認識你們老大!”
“你們知道我男朋友是誰嗎?蔣天生!敢動我,他不會放過你們!”
但那幾人根本不在意她說甚麼,
見她還要掙扎,也不再客氣,
粗暴地將她推上車,
疾馳而去。
……
郊外,一棟廢棄工廠。
空曠的廠房裡,
擺著一張長沙發。
霍寒一手端著酒杯,一手隨意搭在沙發背上,
而他身旁坐著的,正是神色驚慌的方婷。
她縮在沙發邊緣,滿眼恐懼地看著霍寒。
不是別人,是霍寒——
是連蔣天生都曾在他手裡吃過虧、卻拿他沒辦法的霍寒!
“你帶我來這裡做甚麼?”
“沒甚麼,只是想請方小姐幫個忙。”
幫忙?
有這樣請人幫忙的嗎?
再說,她雖是蔣天生的女友,
幫派裡的事,蔣天生從不讓她插手,
頂多讓她偶然聽到幾句。
霍寒彷彿看穿她的心思,淡淡開口:
“這件事,還真的只有方小姐能幫我。”
“我要你留在我身邊做臥底,監視蔣天生。”
方婷瞪大雙眼。
開甚麼玩笑,蔣天生雖然寵她,可終究是社團龍頭。
若讓他知道自己背叛,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但想到自己的命還捏在霍寒手裡,她只能假意答應。
“好,我當臥底,幫你監視蔣天生,現在能放我走了吧?”
霍寒卻輕笑著搖頭。
“方小姐,你覺得我會信你一句空話?”
方婷臉色鐵青:“那你想怎樣?”
霍寒接過手下遞來的相機,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幾名小弟迅速在沙發周圍架起反光板和攝影燈,一個小型攝影場地瞬間成型。
方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雙手護在胸前,怒聲道:“不可能!你休想!”
霍寒不緊不慢地飲盡杯中紅酒。
“方小姐,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自己脫,二是讓我手下幫你脫——不過選後者的話,就不只是脫衣服這麼簡單了。”
他英俊的臉上浮現出惡魔般的微笑。
“你只有十秒。”
倒計時至最後一秒,方婷終於顫聲開口:“我脫……但讓你的人轉身。”
霍寒一揮手,小弟們齊刷刷背過身。
在霍寒灼灼目光下,方婷羞憤地褪去衣衫, * 露的肌膚在燈光下微微顫抖。
看著她姣好的身段,霍寒眼底閃過驚豔。
咔嚓、咔嚓——
快門聲不斷響起,記錄下一張張不堪的畫面。
拍完後,霍寒隨手放下相機。
“拍完了?”方婷蜷縮著身子,眼圈泛紅,幾乎要哭出來。
看到這場景,霍寒身體一熱。
他彎下腰,伸手抬起方婷的臉。
“方小姐,彆著急,我還有件事要你幫忙。”
甚麼?
沒等方婷反應過來,霍寒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