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現在,跪下。”
“爬過來!”
方婷身子一顫,當然明白霍寒想做甚麼。
旁邊的小弟們聽見這話,臉上都露出古怪的笑容,
隨後識相地退了出去。
等方婷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回到別墅,腳步還有些發軟。
蔣天生見狀,知道她還在為自己沒替她出頭而生氣。
他走上前,想接過她手裡的袋子。
方婷卻下意識避開。
蔣天生眉頭一皺:“還在生氣?”
“沒有,就是逛街逛累了,高跟鞋穿著腳疼。我想趕緊回屋休息。”
怕蔣天生看出甚麼,方婷趕緊找了個理由。
蔣天生聽了也沒懷疑。
畢竟方婷看上去確實很疲倦。
“好,那你好好休息,等會兒我讓人給你買雙舒服點的鞋。”
“對了,一會兒大佬B要來家裡,你記得關好門,別被吵到。”
嗯?
大佬B要來。
方婷沒想到,她才剛答應霍寒在蔣天生身邊當眼線,這麼快就有動靜了。
“好。”
她匆匆點了點頭,轉身上了樓。
一進房間,方婷連忙換了身長袖衣服。
不得不說,霍寒實在太瘋了。
她買的袋子裡全是短袖短裙。
好不容易翻出一件稍長的衣服,勉強遮住身上的痕跡。
至於衣服遮不到的地方,方婷用購物袋擋住。
如果剛才蔣天生非要接她的袋子,
那些痕跡肯定會被發現!
方婷按著跳得厲害的胸口,
只覺得剛才的經歷太驚險。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霍寒結實的身材。
一抹紅暈悄悄爬上臉頰。
不得不說,
霍寒確實不一樣。
僅僅一次,就讓她徹底沉迷。
就在這時,
樓下傳來談話聲。
方婷立刻起身把門拉開一條縫,
整隻耳朵貼在門邊聽。
蔣天生的別墅很大,迴音也不小。
即使在樓上,方婷也能聽清下面的對話。
此時蔣天生和大佬B正坐在客廳沙發上。
蔣天生臉色陰沉,低聲道:“這個霍寒太囂張,幾次三番挑釁我們洪興,不能再留他。”
大佬B立刻領會了蔣天生的意思——他這是對霍寒起了殺心。
不過,他仍有些顧慮:“蔣生,你也見過霍寒了,那人確實不好對付,我手下這些人,根本打不過他啊。”
蔣天生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單靠你的人當然不夠,但如果加上整個洪興的力量呢?”
大佬B心中一驚。蔣天生竟打算動用整個洪興來對付霍寒,這背後究竟有多深的仇怨?
他並不清楚蔣天生與霍寒談判的具體情況。蔣天生早已封鎖訊息,大佬B只知道兩人談崩了。如果他知道霍寒不僅調戲蔣天生的女人,還當面搶錢,就能理解蔣天生為何非殺霍寒不可了。
“我聽說霍寒大多時間待在屯門,很少來元朗?”蔣天生問道。
大佬B點頭:“元朗的場子現在是一個叫灰狗的人在管。”
蔣天生靈機一動,心生一計:“阿B,這幾天你甚麼都別做,我會多派些人手給你。找個霍寒不在的時候,集中火力打灰狗。”
打灰狗?這和對付霍寒有甚麼關係?
大佬B忽然想到甚麼,激動地問:“您的意思是……”
“沒錯,”蔣天生冷冷一笑,“等灰狗撐不住了,以霍寒那高傲的性格,帶人來支援時人手一定不多。到時候我在元朗佈下天羅地網,只要他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所謂天羅地網,不過是在元朗安排幾千人埋伏,一旦霍寒踏入,便如甕中捉鱉。
好計劃!大佬B與蔣天生對視一笑,彷彿已經看到霍寒慘死的模樣。
而樓上,方婷偷聽了兩人的計劃,心中震驚。若霍寒真面對洪興幾千人,絕無勝算。
她本想發訊息提醒霍寒,卻又猶豫——霍寒一死,那些果照的威脅也就沒了,對她而言是最好的結局。
可萬一他沒死呢?那倒黴的就是自己了。
“算了,還是發吧,生死由他,至少不會連累到我。”
方婷說服了自己,一咬牙,將蔣天生和大佬B的計劃詳細發給了霍寒,隨後迅速刪除了傳送記錄。
霍寒收到簡訊,並不清楚方婷心中那些彎彎繞繞。
即便知道,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讀完簡訊,霍寒目光驟然轉冷。
甕中捉鱉?
好啊。
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甚麼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次日。
油麻地。
霍寒坐在大快活酒樓辦公室裡,盯著閉路電視。
畫面中正是五號包間。
“來了。”
霍寒眼神一動。
只見張世豪、郭金鳳、小馬、阿勳與楊吉光等人,陸續走了進來。
眾人落座後,張世豪先開口:
“阿勳,你沒搞錯?真有一億多?”
阿勳激動地點頭。
“是真的,豪哥。我們拿到可靠訊息。”
“一共是一千七百萬美金,加上三千五百萬港幣,從美國寶利銀行運往臺灣,途經香港,會在尖沙咀匯豐銀行停留三天。”
他說著,掏出一張圖紙鋪在桌上。
上面畫著運鈔車路線,還有匯豐銀行的地形。
張世豪眼睛一亮。
“這圖哪來的?”
旁邊的小馬接話:“豪哥,我花六十萬買的。”
“之前我拿了大家的錢,一直過意不去,這六十萬就當是還給大夥。”
“放心吧豪哥,情報是從護衛公司副隊長手裡弄來的,絕對靠譜。”
小馬拍胸保證。
但郭金鳳卻微微蹙眉。
張世豪注意到,問她:“阿鳳,怎麼了?”
“六十萬,你不覺得太便宜了嗎?如果他開價六百萬,你們給不給?”
一句話,讓張世豪幾人都怔了怔。
一千七百萬的貨,情報只賣六十萬。
確實有點不對勁。
“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幾乎不可能——就是你們搶劫順利。”
“第二種,最好的情況——根本沒有運鈔車,對方只是騙錢。”
“第三種,最糟的——這是個陷阱,運鈔車是真的,但四周全是警察,就等你們跳進去。”
聽到郭金鳳這番話,
辦公室裡的霍寒輕輕一笑,眼中流露出幾分興味。
不愧是女中諸葛。
心思夠細。
隔著螢幕,霍寒不由得多看了郭金鳳幾眼。
眉目清秀,姿容端莊,氣質不俗。
她傲人的上圍將衣衫撐得緊緊的,深邃的溝壑若隱若現。霍寒輕輕舔了舔微乾的嘴唇,這女子不僅容貌出眾,更是聰慧過人,實在是難得一見的佳人。
此刻,張世豪內心掙扎不已。一邊是早已準備就緒、只待大幹一場的兄弟們,另一邊則是深謀遠慮、言之有理的妻子。他揉了揉太陽穴,良久才沉聲道:“這次行動取消。”
話音剛落,楊吉光頓時拍案而起:“這算甚麼?前怕狼後怕虎的,還做甚麼悍匪!你們不幹,我楊吉光自己帶人動手!”說罷不顧眾人阻攔,徑直衝出包間。
剛踏出大快活酒店,一群手持利器的洪興小弟便蜂擁而至。楊吉光暗罵一聲,拔腿就跑。可沒跑出多遠,前方又殺出一夥人,將他團團圍住。
糟了!他這次本是來與張世豪談生意,既未帶人手也沒帶武器,沒想到竟遭埋伏。數名洪興小弟齊齊揮刀而來,楊吉光勉強閃躲,終究雙拳難敵四手。轉眼間,他的背上、左臂接連中刀,全身佈滿傷口,鮮血汩汩湧出。
視線逐漸模糊,楊吉光不甘地怒吼:“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下此毒手?”為首之人冷笑道:“得罪了我們洪興蔣生,你死得不冤。下輩子學聰明些!”
洪興?蔣生?他連見都未曾見過,何來得罪?眼看一道寒光直劈面門,楊吉光絕望地閉上雙眼。
就在這時,只聽“咣噹”一聲利刃落地。楊吉光猛地睜眼,只見一個西裝革履、身形修長的男子,竟用兩根手指輕鬆夾住刀刃,手腕一轉,那利器應聲而斷!
這簡直非人力所能及!
這簡直是個怪物!
洪興的一群手下被眼前的場面嚇得連連後退,
雖然不敢靠前,
卻也不甘心就此罷手。
只好抬出自己背後的靠山。
“你是甚麼人?警告你,我們是洪興的人,少管閒事。”
霍寒冷冷一笑,
他當然清楚他們是洪興派來的。
“全都處理掉,一個不留。”
甚麼?
霍寒一聲令下,
飛機和大頭迅速出手。
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
那幾個洪興手下已經全部喪命。
看到這情景,
楊吉光明白自己得救了。
他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
“兄弟,多謝你救命之恩,我叫楊吉光。”
“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楊吉光一定不會推辭!”
霍寒並未答話,只是瞥了一眼楊吉光的頭頂。
【楊吉光,忠誠度:69%】
“兄弟,你叫甚麼名字?”
霍寒仍舊不語,
直接無視楊吉光,帶著飛機和大頭轉身離去。
嗯?
楊吉光一愣。
這人這麼傲的嗎?
算了,
畢竟他救了自己一命,
有點架子也正常。
實在不行,
等搶運鈔車的時候,分他一些錢就當報答好了。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傷養好,
不能耽誤後天的搶劫計劃。
同一時間,
車內。
“大哥,張世豪那幾個人還要繼續跟嗎?”
“不用了。”霍寒搖頭。
“這次盯緊楊吉光,我們下一筆錢就落在他身上。”
霍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隨即,大手一揮。
“走吧,也是時候回去見見大佬B和蔣天生了。”
……
霍寒這幾天沒在元朗出現,
果然,大佬B很快就坐不住了。
元朗,友裡酒吧。
一群人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大佬B臉上遮掩不住得意之色。
這次他帶的人手,比上次多出一倍還不止。
灰狗手持 ** ,惡狠狠地瞪著大佬B。
“老B蹬,帶這麼多人來我們酒吧門口想幹甚麼?找茬是嗎?”
甚麼?
老B蹬?
大佬B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灰狗,你別欺人太甚!我今天來,就是要拿回屬於我的場子!”
“識相的話,現在就把場子還我,我還能饒你一命。”
灰狗聽完,冷笑著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