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運車？勞力士？
霍寒舔了舔嘴唇，眼中掠過一絲興奮。
若不出意外，張世豪他們這次搶劫十分順利，前後不過五分鐘。
一槍一彈都未浪費。
之後他們就會帶著這批勞力士去太國銷贓，三天後回來。
想到這兒，霍寒轉頭叮囑大頭仔：“這幾天你盯緊他們，尤其何基數，查清楚他從甚麼地方回來。”
交代完大頭仔，霍寒便帶飛機下了車。
他們要去油尖旺區。
若沒記錯，張世豪的老巢就在油麻地。
油麻地，大快活酒店。
霍寒毫不猶豫，買下整棟酒店。
老闆點著錢，笑得合不攏嘴。
“霍爺，錢夠了，這酒店以後就是您的了！”
說著，老闆合上裝滿鈔票的箱子，轉身要走。
還沒來得及邁步，霍寒淡淡出聲：“等等。”
老闆身子一僵。
難道霍寒反悔了？
只見霍寒向飛機遞了個眼色。
飛機會意，上前問道：“之前是不是常有個叫張世豪的客人來？他平常包哪間房？”
張世豪？
老闆頓時一驚。
怪不得有人不遠萬里專程來收購他這家不起眼的小店。
原來是為了抓捕張世豪！
霍爺，您這不是為難我嗎？每日迎來送往這麼多賓客，我實在記不清啊。
店主轉身對霍寒躬身賠笑，額間滲出細密汗珠。
記不清？霍寒交疊長腿坐在扶手椅上，指尖有節奏地輕叩桌面。
叩！
第一聲落定，
飛機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把漆黑手槍。
叩！
第二聲迴盪，
飛機利落地扳開保險， ** 上膛。
霍爺，我是真不知情啊！店主聲音發顫，衣袖不停擦拭額頭。
叩！
第三聲響起，
冰冷的槍口已抵住店主太陽穴。
當霍寒的指尖即將第四次叩響桌面時，店主撲通跪地：在5號包廂！張世豪常駐5號包廂！
見敲擊聲戛然而止，店主癱軟在地暗自慶幸，心中默唸對張世豪的歉意。
然而——
叩！
第四聲如約而至。
砰！
** 貫穿眉心的瞬間，飛機面無表情地收槍俯身，拎起落在血泊旁的皮箱。隨行手下熟練地開始清理現場。
去5號包廂。霍寒整理著西裝起身。
巡視過包廂佈局，霍寒選定隱蔽角落，示意安裝師傅裝好剛從日本引進的閉路攝像頭。原本可從系統兌換更先進的裝置，但考慮到還需額外兌換安裝技能，最終花費三萬港幣購置了這套新興裝置。
待安裝完畢，霍寒將飛機留在包廂，獨自走進樓上的監控室。閉路電視螢幕清晰映出包廂全貌，連飛機擺弄手機的小動作都一覽無餘。
霍寒撥通電話，聽見接通提示音便立即結束通話。
大哥？怎麼掛了？飛機困惑的嘀咕從揚聲器傳來。
凝視著實時傳輸的畫面，霍寒唇角微揚——這三萬港幣，確實物超所值。
叮鈴鈴！
霍寒的手機響起，是飛 ** 來的。
“大哥，剛才不小心掛了電話，您有甚麼吩咐？”
“你留在大快活酒店，找一批裝修工人把5號包間全部翻新一遍，確保攝像頭不會被發現。”
“明白！”
得到飛機的答覆，霍寒結束通話了電話。
屯門離油尖旺相當遠。
不出意外，何基數他們應該會在屯門直接分贓。
他現在該回去了。
這時，大頭仔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大哥，查清楚了，何基數帶著勞力士去泰國銷贓，預計明天從豐原碼頭回來。”
豐原碼頭？
“好，知道了。”
霍寒結束通話電話，心裡已有打算。
加錢哥的忠誠度，也該刷到百分之百了。
第二天晚上，
一輛麵包車從屯門郊外駛向豐原碼頭。
車上坐著張世豪、小馬、阿勳和楊吉光等人。
“豪哥，這批搶來的勞力士能賣多少錢？”
想到即將分錢，楊吉光興奮地問。
張世豪笑著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萬？”
“不，是一千兩百萬！”
話音落下，車內一片吸氣聲。
一千兩百萬！
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多錢了！
平分下來每人能拿二百四十萬！
對他們這些矮騾子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阿勳，開快點！何基數應該快下船了，我們得趕緊！”
“好！”
阿勳也興奮起來，一腳油門加速到八十邁。
然而——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張世豪幾人險些被甩出去。
“阿勳，你怎麼開的車！”
張世豪怒斥，阿勳無奈答道：“豪哥，前面有輛車擋住路了！”
甚麼？
張世豪皺眉望去，果然看見兩個穿工裝的人拿著工具在修一輛大貨車。
“該死！偏偏這時候修車！耽誤事！”
他罵了一句，對阿勳說：“倒車，繞路。”
可還沒等倒車，
後方突然出現十輛路虎，堵在麵包車兩側和後面。
整條路被徹底封死。
嘀！嘀！
張世豪整個人往前傾，用力按響喇叭。
他降下車窗，衝著前面破口大罵：
“修車不會找別的地方？堵路中間，是不是有病！”
那名修車工轉身，雙手合十朝他鞠躬。
“真不好意思，誰想到車突然就壞了。我儘快修、儘快修。”
這修車工不是別人，正是加錢哥。
張世豪看了一眼手錶——碰頭的時間越來越近。
前路堵死，後面也動彈不得。
再急也沒用，他只好洩了氣，往後一靠。
突然，張世豪臉色一白，伸手捂住胸口。
剛才心臟猛地一抽，彷彿有甚麼重要東西，永遠離他而去。
但那痛楚只一瞬，就消失了。
“豪哥，你沒事吧？”
“沒事。”
手下看他臉色差，以為只是等急了，便扯開話題：
“豪哥，錢到了以後怎麼花？”
“怎麼花？先帶你嫂子去度假，”
“然後去澳門賭一把！”
整車人越說越興奮，好像錢已經堆在眼前。
同一時間，豐原始碼頭。
何基數扛著一個大包，站在碼頭上。
包裡是一千兩百萬港幣現金。
他不停看錶，來回踱步，越來越焦急。
“都幾點了，怎麼還不來？”
“該不會出甚麼岔子了吧？”
何基數向來謹慎。
見過了約定時間人還沒到，他扛起包，就想先躲一躲。
就在這時候——
轟！
一輛麵包車從遠處駛來。
大燈晃得何基數睜不開眼，更看不見車裡是誰。
但這個時間點、這種地方，會開面包車來的，除了張世豪，還能有誰？
他扛著包袱，朝車子走去，嘴裡還唸叨：
“怎麼遲到這麼久，我都等……”
話，戛然而止。
何基數瞳孔一縮，扛起包袱，轉身就跑！
車上坐的，根本不是張世豪他們！
可沒跑幾步，
一群西裝大漢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把他團團困住。
咔噠。
車門這時開啟。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跨下面包車，
是霍寒。
“你們是誰？想幹甚麼？”
“我可是香港合法公民！你們這樣圍我，我要報警！”
合法公民？
報警？
霍寒聽了，只輕蔑地嗤笑一聲。
“悍匪報警，你說警察是抓你還是抓我？”
唰！
這句話剛說完，何基數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他幾乎可以肯定，從搶劫勞力士到銷贓變現，眼前這個男人全都一清二楚。
何基數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兄弟，江湖行走，不就圖個財嗎？”
“這樣，錢分你一半，你放我走。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行不行？”
“不行。”霍寒嘴角一揚，開口卻毫不留情：
“我全要。”
何基數沒有吭聲，抱著包袱的手卻收得更緊了。
霍寒見狀，眉頭一挑。
伸手接過旁邊小弟遞來的 **。
“怎麼？不情願？”
“兄弟，做人做事，總要留點餘地……”
然而，
話還沒說完。
啊！
一道冷光閃過，
何基數的手竟被齊腕斬斷！
啪嗒！
伴著何基數的慘叫，
斷手和包袱一起掉在地上。
霍寒緩緩收回手。
從頭到尾，他的腳都沒挪動半分。
周圍小弟見狀，趕緊上前撿起包袱，同時想要把何基數按倒。
何基數用另一隻手緊捂斷腕，抬頭哀求地望向霍寒。
“我錯了，錢都給你，別殺我。”
霍寒解開包袱，看到裡面滿滿的港幣，臉上笑意更深。
“好啊！”
何基數剛鬆了口氣，卻聽見霍寒繼續說道：
“把他丟進海里餵魚。”
甚麼？
何基數瞪大雙眼，還想說甚麼，嘴裡卻被塞進布條。
緊接著，整個人連同地上的斷手一起被塞進麻袋。
撲通！
綁著巨石的麻袋被拋入海中，激起大片水花。
隨即沉入海底。
前後不到三分鐘。
霍寒把布袋扔進車裡，對小弟吩咐：“通知阿武，可以撤了。”
霍寒等人離開半小時後。
一輛麵包車緊跟著駛進碼頭。
車門開啟，張世豪一行人迅速跳下車。
“等等，不對勁……何基數人呢？”阿勳看著空蕩蕩的碼頭，皺起眉頭。
“那傢伙，不會是帶著錢跑路了吧！”楊吉光脾氣火爆，張口就來。
張世豪心裡也湧起一陣不安，卻仍抱著一線希望說：
“不一定，老何做事一向穩，說不定沒等到我們，就先躲起來了？”
“我給他打個電話。”
張世豪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聽筒裡傳來忙音。
過了很久，始終沒人接聽。
他不甘心，又連續撥打了幾遍。
結果還是一樣。
張世豪暴怒之下把手機砸在地上。
那可是一千兩百萬！
何基數這個混蛋，居然真的捲款逃了？
當初就不該相信這個外地人！
眾人見張世豪這副模樣，心裡都明白了七八分。
個個面色鐵青。
媽的，要是讓我抓到何基數，非用AK把他掃成馬蜂窩不可！
豪哥，現在錢被何基數卷跑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
好不容易策劃了這麼完美的搶劫案，就因為何基數這個雜碎，讓他們一分錢都沒落到！
張世豪咬牙切齒地吼道：繼續搶！
我就不信，香港這麼大，會搶不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