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寒現在聲勢太旺,外面傳得越來越厲害,已經動搖到他的地位。
面對駱天虹的問題,連浩龍隨口找了個理由:
“霍寒剛打完屯門,肯定累了,該讓他歇歇。”
“再說忠義信又不是離了霍寒就轉不動了!”
連浩龍最後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不僅是說給駱天虹聽,更是讓在場所有小弟都聽見。
駱天虹一聽,就明白連浩龍的 ** 病——疑心病又犯了。
他也懶得多說,直接發了條簡訊向霍寒彙報。
收到簡訊時,霍寒剛和素素、麗薩聊完。
看著螢幕上的內容,他忍不住輕笑。
沒想到連浩龍心眼這麼小。
不過有一點他說對了——
霍寒現在確實有點累。
開車離開淺水灣別墅後,
霍寒沒直接回屯門,而是轉往一家醫院。
病房門口,
兩名平頭西裝壯漢一見霍寒,齊聲鞠躬:
“大哥!”
霍寒點頭,推門走進病房。
幾乎同時,
加錢哥聽到動靜猛地睜眼,
警惕地盯著進來的霍寒。
他傷的不是要害,
治療一天後早已清醒。
只是他不明白,
霍寒明明可以殺他,為何還要救他?
“霍寒,我阿武只認錢不認人,誰給錢我替誰辦事。”
“今天栽在你手裡是我倒黴。說吧,留我一命,想讓我做甚麼?”
加錢哥緊盯著霍寒的眼睛,
想從中看出甚麼。
但霍寒沒有回答,
只是掃了一眼他頭頂。
【阿武,忠誠度:30%】
霍寒眉頭微動,
看來這30%是報答救命之恩給的。
就在加錢哥快沒耐心時,霍寒終於開口:
“你覺得,我很缺人嗎?”
加錢哥一愣。
是啊,霍寒手下的大頭仔、飛機他們,哪個不比他強?
更何況霍寒自己身手更是不凡。
既然不缺人,又為甚麼要救他?
加錢哥更加困惑。
霍寒見狀,緩緩說道:
“我救你,是因為我敬重你。”
甚麼?
加錢哥再次愣住。
比身手,霍寒遠勝於他;
論地位,兩人都是堂主,算是平起平坐;
比財力,霍寒能隨手百萬拿下長紅,會缺錢?
至於外貌身高,更不用比了。
那霍寒……到底敬重他甚麼?
只見霍寒從包裡慢慢取出一疊紙,低聲念道:
“江武,五零年代生於香港石硤尾貧民窟……”
“你家裡有一位長年臥病在母親,還有個父親,因為沒交保護費被幫派打成了殘疾。”
聽了這話,加錢哥不顧身上疼痛,猛地從床上坐起。
“你查我?”
“霍寒,道上有道上的規矩,禍不及家人,有甚麼事衝我來!”
這一刻,
加錢哥像是被掐住了要害,雙眼通紅。
還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哀求。
但霍寒只是輕蔑一笑:“如果我想動你家人,還需要等到現在?”
是啊!
以霍寒的實力,殺他易如反掌,更別說對他父母下手。
“為甚麼?”
不殺他,也不動他家人,卻把他底細查得如此清楚。
想到這裡,加錢哥只覺得背後發冷。
他看不透霍寒。
面對加錢哥的疑問,霍寒深深看他一眼。
“我說過,我敬佩你。”
“外面人人都說你加錢哥無情無義,只要給錢甚麼都幹。”
“但在我眼裡,你是個有情有義的真漢子。”
!!!
這話一出,加錢哥整個人一震。
一個硬漢,卻因這幾句話熱淚盈眶。
是,他愛錢。
因為他窮怕了。
要不是沒錢,母親的病不會拖到癱瘓。
要不是沒錢,父親也不會因交不起保護費被打斷腿,更沒錢醫治。
要不是沒錢,他也不會進幫派。
誰都記得他殘殺同門,
卻不知那個同門,就是當年打斷他父親腿的人!
可沒人信他,都說他是為了錢。
他被誤會、被瞧不起,沒朋友,沒兄弟。
他不是不在乎,只是習慣了,麻木了。
可今天,竟有人懂他。
這人,還是他一心要殺的霍寒。
一時間,加錢哥心裡百感交集。
有感動,也有愧疚。
滴答!
一滴淚落下,又被他迅速擦去。
再抬頭時,他眼中已一片清明。
加錢哥看向霍寒,眼神堅定。
“霍寒,你救了我,我服你。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兄弟。”
“以後你有甚麼事要我阿武做,儘管開口,我這條命都是你的!”
“只要你答應,我死後照顧我家人。”
加錢哥字字真心。
頭頂的數字也在飛速跳動。
【阿武,忠誠度:90】
看著加錢哥頭頂上漲的數字,霍寒滿意點頭。
不過,忠誠度90,還不夠。
霍寒追求的是絕對的忠誠。
目前這件事還不必急於處理。
深夜,蔣天生的別墅中。
大佬B臉色陰沉地從別墅內走出。
他原本是想為陳浩南爭取機會,才來找蔣天生。
蔣天生爽快地答應了,派陳浩南去澳門處理**和喪彪抽成的問題,並承諾只要事情辦妥,就提拔陳浩南。
事情本來進展順利,
然而蔣天生突然話鋒一轉,
竟要他去接手韓賓在元朗的地盤,並去對付霍寒。
霍寒橫掃幾大社團的事,大佬B早有所聞,
幾大社團無一倖免,連他手下的山雞也喪了命。
大佬B心知霍寒絕非易與之輩,
蔣天生這老狐狸,分明是在拿他當槍使。
“B哥。”陳浩南看著大佬B,臉上也寫滿擔憂。
雖然之前陳浩南心中對大佬B有些不滿,
但山雞的死除了帶來悲痛,更讓他感到慶幸——
幸好去屯門的不是他自己。
否則,他確信自己的結局不會比山雞好到哪去。
因此,陳浩南對大佬B的怨氣也消散了不少。
“行了,不就是一個霍寒嗎?別想太多,我能應付。”
“你去澳門務必完成任務,別讓我丟臉。”
陳浩南鄭重地點頭應下。
第二天一早,陳浩南便帶著大天二、包皮等人啟程前往澳門。
此時,
霍寒剛醒,一開門就見到站在門外的大頭仔。
見他出來,大頭仔連忙上前。
“大哥,屯門這幾天突然來了一群大圈仔。”
嗯?
大圈仔?
霍寒眉頭一皺。
這個年代能從內地偷渡到香港的,大多是亡命之徒。
屯門出現一批大圈仔,絕不是好事。
“我查清楚了,帶頭的叫楊吉光,他們平時住在郊外一間破屋裡。”
“大哥,要不要派人把他們給……”
“不用。”霍寒抬手製止大頭仔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楊吉光?
就是那個手持AK47掃射香港警察,嚇得警方不敢妄動的悍匪楊吉光?
既然楊吉光在此,那張世豪應該也不遠了。
一瞬間,霍寒心裡有了計劃。
張世豪,香港後世聞名的大賊王。
但在霍寒眼中,這是一棵活生生的搖錢樹。
只要操作得當,根本不愁資金。
想到這兒,霍寒轉頭吩咐大頭仔:
“你派人盯緊他們,查清他們來屯門的目的,找出背後是否有個叫張世豪的人在指使。”
大頭仔點頭答應,隨後指向樓下。
“大哥,你昨天救的那人一大早就來了,現在還等在下面。”
灰狗?
霍寒本以為他得過兩三天才會來。
下樓後,果然看見灰狗拘謹地坐在椅子上。
一見霍寒出現,灰狗慌忙起身,手都不知往哪放,只乾巴巴叫了一聲:“大哥。”
霍寒看出他的緊張,擺手讓他坐下。
“怎麼不多休息幾天再來?”
灰狗抓抓頭,支支吾吾說:“我怕大哥嫌我太弱,反悔收我,所以想早點來把這事定下。”
霍寒不禁笑了。
這灰狗,倒是老實。
他沒再多說,從口袋裡掏出一瓶B級營養液,丟給灰狗。
“喝掉。”
灰狗毫不猶豫,拔掉塞子一口飲盡。
轟!
一股強勁的力量在他體內爆發,湧向全身!
咯吱、咯吱!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聽見骨頭在作響。
渾身充滿力氣,彷彿用不完。
“啊——”
灰狗忍不住大吼一聲,一拳砸向面前的石桌。
砰!
石桌應聲斷裂成兩半。
變化還不止這些——
他原本寬大的衣服,此刻變得緊繃。
上衣縮水,褲腿變短,像大人穿了小孩的衣服。
看到這,灰狗眼淚奪眶而出。
因為身高和長相,他從小被欺負。
原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沒想到霍寒不僅救了他,還給他這麼珍貴的東西,讓他一下長高了十厘米!
“大哥!”
灰狗剛要下跪,一隻皮鞋抵住他的膝蓋。
“上次不是跪過了嗎?”
“男兒膝下有黃金,別總跪。”
“真想報答我,就好好做事。”
說完,霍寒腳尖一抬,竟把灰狗的膝蓋頂了回去。
灰狗連忙站直,心裡吃驚。
原以為自己喝下那瓶液體後已經很強,沒想到霍寒更強!
他立刻正色道:“大哥放心,有甚麼事儘管交代,我灰狗一定拼到底!”
霍寒滿意點頭。
“正好有件事交給你。”
“我這幾天去不了元朗,你替我去看場,別讓不長眼的人闖進來。”
“能辦到嗎?”
灰狗怔了怔。
他才跟霍寒沒多久,霍寒竟已這樣信他,把如此要緊的事託付給他!
當即,灰狗拍胸保證:“大哥放心,有我灰狗在元朗一日,連只蒼蠅都休想飛進您的地盤!”
屯門郊外,一幢破舊房屋裡。
張世豪、郭金鳳幾人圍桌而坐。
張世豪把幾張圖紙鋪在桌上,指住其中一份:“這是押運車的路線。”
“上面寫明瞭押運時間、車型、警衛人數和火力配備。”
阿勳與何基數看著這樣詳細的資料,眼睛一亮。
“有這圖紙,咱們這次動手肯定能成!”
郭金鳳淺淺一笑,不置可否。
她伸出纖指,在路線圖上一處畫了圈的位置輕輕一點。
“就在這兒下手。”
“運勞力士的車會經過屯門貨運站,我們就在那兒動手。”
眾人盯著圖紙,興奮地商量著具體計劃。
卻不知他們所有舉動,早被霍寒看在眼裡。
遠處車內,音響正傳出張世豪幾人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