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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還想掙扎,卻被秦淮茹直接打斷:
媽!給您養老的不是錢,是您兒子和我這個兒媳婦!
秦淮茹痛心疾首地說:
現在不拿錢救命,您兒子就沒了!到時候誰給您養老送終?
這......
這話刺痛了賈張氏。
她本能地想反駁不是還有你嗎?
可回想起秦淮茹剛才冷漠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終於明白,這喪門星終究是外人,哪比得上親骨肉可靠!
該死的喪門星,現在就這樣靠不住,我兒子要是沒了,誰知道她會幹出甚麼事來!賈張氏暗自咒罵。不行!我兒子不能死,他要是走了,我沒依沒靠,還不知要被這喪門星怎麼!
錢財損失了還能再存回來,可若兒子不在了,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只要能把兒子救活,我以後就能有個依靠。
等著瞧吧,我非找那個天殺的算賬不可!
幸好秦淮茹不會讀心術。
要是讓她知道賈張氏此刻的心思。
只怕要氣個半死!
說不定連掐死這個老妖怪的心都有。媽,您倒是給個準話,到底救不救您兒子?
看賈張氏半天不說話。
秦淮茹冷著臉逼問。要是不打算救您兒子,那您就留著錢給自己養老吧。
等您兒子走了,我帶著三個孩子自己過日子,從此各不相干!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番話。
這樣的日子她早就受夠了。
如果能借此機會徹底擺脫賈張氏和賈旭東。
開始新生活,對秦淮茹來說反而是種解脫。救...當然要救!
賈張氏這才慌了神。
這個喪門星不僅拿兒子的性命威脅她。
居然還想帶走三個孩子和她斷絕關係。
兩個丫頭片子帶走就算了,反正遲早要嫁人。
但要是她的寶貝孫子棒梗也帶走了。
那不是要絕了賈家的後,要了她的老命嗎?
這哪裡是要錢啊!
分明是要她賈家斷子絕孫啊!
該死的喪門星,我給錢還不行嗎!我賈家到底造了甚麼孽啊......
賈張氏嘴上還在不停咒罵。
秦淮茹卻懶得計較。
能從這鐵公雞身上拔下毛來已經不容易。
讓她罵幾句發洩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說來奇怪。
秦淮茹心裡竟有幾分失落......
她本以為賈張氏會堅持不給錢。
這樣她就能徹底解脫。
反正救活賈旭東也是個廢人。
不但幫不上忙。
反而要在賈張氏唆使下給她添堵!
與其讓這個廢人繼續苟延殘喘。
倒不如讓他早些解脫!
還有這個賈張氏,根本就是個禍根。
秦淮茹心裡明鏡似的,家裡淪落到這般田地。
多半都要歸咎於賈張氏這根攪屎棍。
賈旭東平素對她非打即罵、百般羞辱,大多是受賈張氏挑唆也就罷了。
連兒子棒梗變成如今這副偷雞摸狗、無法無天的混賬模樣。
也全是因為賈張氏的縱容溺愛!
........
若是能徹底擺脫賈張氏,再甩掉賈旭東這個累贅。
再加上軋鋼廠許諾的頂崗名額。
到那時!
秦淮茹自信憑自己的手段,定能將幾個孩子拉扯成人。
就算日子再苦。
她也能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可惜賈張氏終究狠不下心看著賈旭東嚥氣。
還是不肯放過她這個兒媳婦。
秦淮茹心裡滿是無奈。媽...您也別埋怨我,我做這些不都是為了這個家?
見賈張氏罵累了停下碎碎念。
沉默許久的秦淮茹這才幽幽開口。
雖然賈旭東沒死成,與賈張氏劃清界限的打算落了空。
但日子總得過下去。
她只能將這個念頭深埋心底。
故作懇切地勸道:要不是為了救東旭,我也不會跟您要這筆錢...等東旭病好了,家裡寬裕了,我一定如數奉還!
和賈張氏撒潑耍橫的本事不相上下。
秦淮茹信口許諾的功夫也是一流。
至於所謂的寬裕瞭如數奉還...
恐怕只有老天爺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了。鬼才信你!錢進了你這喪門星的兜裡還想拿回來?做夢!
賈張氏這會兒倒是出奇地清醒。
扯著嗓子嚷道:立字據!打欠條!就這一回,往後休想再從我這兒摳出一個子兒...
【秦淮茹眼中,即便是簽了名的欠條也毫無價值。
那些紙張在她看來等同於廁紙,一文不值。
她認準了自己咬定沒錢,對方又能奈她何?
拖延成了秦淮茹最拿手的把戲。
一年、兩年、五年、十年......
她堅信終有一日能把賈張氏耗到壽終正寢。
到那時,這張欠條永遠不會有兌現的機會。
至於婆婆那句只借這一次,下不為例的狠話,
秦淮茹全當耳旁風,根本不屑一顧。
在她這個借錢行家看來,
借錢這種事開了頭就剎不住車。
只要破了這個例,自然會有第二回、第三回。
倘若賈張氏真能鐵了心當個守財奴,
秦淮茹或許還真無處下手。
可既然已經鬆了這個口......
嚐到甜頭的她怎會輕易放過?
行!媽您把錢拿出來,我立馬寫欠條!
秦淮茹答應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你......
賈張氏見狀臉色難看至極,
可事已至此,反悔也來不及了。該死的掃把星,等著瞧!
等我兒子病好了給我撐腰,看怎麼收拾你這 !
賈張氏在心裡咒罵不停。
這對婆媳都未曾料到,
今夜這場爭執讓彼此都暗藏殺機。
她們各自打著算盤,都想置對方於死地。
日後更因此鬧得兩敗俱傷,家破人亡......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眼見賈張氏終於鬆口肯出醫藥費,
這場鬧劇總算告一段落。
在醫院逼著秦淮茹寫下欠條按手印後,
賈張氏小心翼翼收好字據,
極不情願地回家取錢。
秦淮茹也放下心來,專心照料賈旭東。
這一夜格外漫長。
無論是賈家人、聾老太太和傻柱,
還是院裡其他鄰居,
幾乎無人入眠。
昨晚這麼大的事,
誰還有心思睡覺?
偏巧第二天是週四,
大夥還得早起上班。
當眾人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時,
個個頂著濃重的黑眼圈。
清晨相遇時連招呼都懶得打,
全都蔫頭耷腦地拖著步子往軋鋼廠走。
那場景詭異得很,
不知情的還以為四合院裡鬧鬼了呢。
院中鄰居們昨夜都似撞了邪,個個面色萎靡像是被吸走了精氣。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要硬撐著早起上工。
易忠海與傻柱就遲遲未起。
昨夜被聾老太催著搬到後院,折騰到三更半夜。
再加上心裡壓著沉甸甸的煩心事。
兩人幾乎徹夜未眠。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才勉強閤眼。
這般情形下哪還上得了工?
老太太更怕他們出門撞見賈張氏和秦淮茹。
讓整夜的謀劃全成泡影。
乾脆做主託人給他們告了假。
命二人在屋裡補覺。
現成的藉口張口就來:
休息不足操作器械太危險,她可不想看傻柱和易忠海變成賈旭東第二!
縱使二人心裡萬般不情願...
也找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只得認命地由著老太太安排,矇頭大睡。
不同於院裡那些輾轉反側的鄰居。
張範昨夜睡得格外香甜。
賈家那些腌臢事他壓根沒往心裡去。
更不會為那點破事失眠。
就算賈家滿門絕戶也與他無關。
他只會拍手稱快。
這世道離了誰日頭照樣轉。
若為那些爛事擾了清夢。
對他才是虧本買賣。
至於為何日上三竿還未去軋鋼廠——
今 本就不用當值。
按計劃下午才去市醫院給老領導複診。
而後以最年輕的主任醫師身份坐堂。
上午原就是空閒時光。
加上昨夜睡得遲。
張範索性睡到自然醒。
待得陽光鋪滿窗欞。
將近巳時才慵懶起身。
卻見小肉糰子正四仰八叉躺在身側。
孩童不知愁滋味。
更何況這年紀正是貪睡長身體的時候。
睡得酣甜再正常不過。
小巷裡,陽光輕灑在窗欞上。小懶蟲,日頭都曬到被窩啦,還捨不得睜眼?
看著床上那個嘴角掛著晶瑩口水的小丫頭,張範不禁莞爾,指尖輕輕點了點她 的臉蛋。嗯...小傢伙皺著小鼻子扭了扭身子,肉乎乎的小手胡亂揮動著,哥哥討厭...暖暖要再睡五分鐘...
望著妹妹這副嬌憨模樣,張範心頭湧起陣陣暖意。
穿越到這個時空後,這個軟糯的小丫頭就是上天賜給他最珍貴的禮物。好好好,小饞貓再睡會兒。張範揉亂了她細軟的髮絲,等哥哥做好早飯,咱們去看李爺爺。
聽到李爺爺三個字,睡夢中的小丫頭咂吧著嘴含糊道:李爺爺給暖暖...甜甜的牛奶糖...
張範無奈搖頭,替她掖好被角轉身離去。
剛走到院子,一股濃重的藥味便撲面而來。誰家這麼早就熬藥...他皺了皺眉。
對面廚房門猛地被推開,雙眼通紅的傻柱端著藥罐子氣勢洶洶地衝出來,罐子裡黑褐色的藥汁還在冒著熱氣。哎喲,這是要得道成仙啊?張範挑眉輕笑。
傻柱臉色鐵青:你個沒良心的!老太太讓你氣得下不來床,還有臉在這兒說風話!
傻柱氣得幾乎要把藥罐砸到張範臉上!
要不是這藥珍貴,老太太還等著喝,
他真可能那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