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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老太向來瞧不上咱家也就罷了,可易大媽今天不知抽甚麼風。
拿著咱們寫的欠條搪塞,說甚麼易忠海在家也不會借......
秦淮茹越說越來氣,添油加醋地編排著。
她深知婆婆的本事——若論胡攪蠻纏,整個四合院無人能及。
既然已經和那兩個老東西撕破臉,不如再給婆婆煽風 。
讓這老潑婦去大鬧一場,鬧得雞飛狗跳才好!
“這該死的老不死胡說八道!要是易忠海在這兒,多少錢他都能拿出來!”
果然不出所料,聽到兒媳婦這番話。
賈張氏這個 桶立刻炸開了。
她當場蹦起來,指著四合院方向破口大罵。這挨千刀的還敢哭窮!也不想想她家易忠海一個月掙多少!”
“她家錢多得都快發黴長毛了吧!”
“真是越有錢越小氣,我們才借了幾次錢就不樂意了!”
“我兒子還把他當師父敬著!”
“這黑心爛肺的狗東西,明知道我兒子出事,按理說就該主動把錢送來!”
“少說也得拿個三四百應急啊!”
“還敢瞧不起我們家?簡直不要臉!”
賈張氏罵得不堪入耳。
幸好易忠海兩口子不在場。
要是聽見這番惡毒的話。
怕是要氣得當場中風,直接送進急救室。
真敢想啊!
知道賈旭東出事,就要主動送錢來。
還說甚麼一千五百的拿不出,至少也要三四百……
真當易忠海家的錢是白撿的?多到能當草紙用?
這年頭誰家能隨手拿出這麼多錢?
再說賈旭東雖然是易忠海徒弟。
可又不是他祖宗!
平時不見孝敬,淨給師父惹事。
憑甚麼要把他家當祖宗供著!
......
賈張氏哪管這些,氣得直跺腳。
那破鑼嗓子罵街的聲音震天響。
她卻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這可是醫院。
別人都輕言細語怕打擾病人的地方。
她這一通吼叫。
簡直像在寂靜的房間裡扔了顆 !
誰能受得了?
頓時就惹惱了所有人。
周圍的病人、家屬、醫護人員都怒視著她。老太婆看清楚這是哪兒!要撒潑回你家大雜院去!”
有暴躁的病人直接開罵。醫院裡沒看見病人在休息嗎?醫生在救人不知道嗎?能不能閉嘴!”
“就是,這老東西太缺德了,在醫院大吵大鬧,誠心搗亂吧......”
這老太婆罵罵咧咧的算甚麼?借錢不成就在這兒撒潑,真是個不講理的!
周圍看病的家屬們紛紛指著賈張氏議論,臉上滿是嫌棄。
一個借錢不成就滿嘴髒話的老太婆,任誰看了都覺得不是善茬。
秦淮茹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丟人現眼的婆婆。
她低著頭扯了扯賈張氏的衣角:媽,您小聲點兒......
不料賈張氏反而來勁了,一把甩開兒媳的手:要你管!沒用的喪門星!轉頭就衝圍觀的人吼道:關你們屁事!家裡死人了閒得慌?再多嘴信不信我扇你們!
這話徹底激怒了眾人。
院內哪個不是帶著病人來的?本就心裡憋著火,這下更有個彪形大漢衝過來揪住賈張氏衣領:老東西活膩了?再罵一句試試!
賈張氏居然還不服軟,扯著嗓子尖叫:挨千刀的!你敢!也不知是平日裡撒潑成性,還是被嚇糊塗了,到這地步還在嘴硬。
賈張氏自尋死路的一句話徹底點燃了 。
秦淮茹的脊背瞬間滲出冷汗,心裡警鈴大作。
還沒等她出聲制止,暴怒的壯漢已然掄起筋肉虯結的手臂,照著賈張氏的胖臉狠狠扇去。
三記響亮的耳光在走廊炸開。
賈張氏被打得眼冒金星,肥厚的臉頰迅速腫起。
鮮血混著兩顆黃牙從嘴角溢位,她這才後知後覺發出哀嚎。
整個病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秦淮茹方才還想著勸架,此刻卻嚇得縮回人群,連大氣都不敢出。打得好!
不知是誰率先打破沉寂。
圍觀群眾紛紛拍手稱快——這個滿嘴噴糞的老虔婆,早該嚐嚐掌摑的滋味。
惡人還需惡人治,秦淮茹心力交瘁(5/5)
賈張氏素來是四合院的禍害,如今在醫院照樣四處樹敵。
短短時間就把病友們得罪個精光,此番捱揍竟無人憐憫。
那張臭嘴方才還在詛咒別人斷子絕孫,活該挨這頓打。
若非壯漢搶先出手,怕是有更多人要教她做人。
賈張氏癱在地上發懵。
橫行半生,何曾受過這般屈辱?
(陌生壯漢拽著賈張氏的衣領狠狠扇耳光,打得她後槽牙脫落。
腫脹的臉頰迅速隆起,圍觀群眾發出刺耳的嘲笑聲。
呆滯許久的賈張氏突然驚醒,扯著沙啞的嗓子尖叫:哎喲喂! 啦!她癱坐在地不停哀嚎,殺豬般的叫聲讓周圍人煩躁地皺眉。老東西再嚷嚷就 你!行兇壯漢厲聲威脅。
欺軟怕硬的賈張氏頓時噤若寒蟬,捂著臉連連後退。媽別說了!秦淮茹嚇得魂飛魄散。
見壯漢目露兇光,她爆發力氣捂住婆婆的嘴,拼命把人拖到角落。
確認危險解除後,她才發現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剛脫險的賈張氏立刻精神起來:沒用的喪門星!看我捱打都不幫忙!腫脹的傷臉被觸碰時,她疼得幾乎昏厥,你怎麼不去和那個畜生拼命?賈家白養你這個廢物了!必須讓他賠錢!
秦淮茹氣得胸口發悶。
要她和那個臂如樹幹粗的壯漢對抗?對方一巴掌就能打掉槽牙,自己這單薄身板上去怕是當場就要斃命。
賈張氏雖然一向厚顏 ,卻也怕死得很。
真要她拿命去拼的事情,她可絕不會幹。
能把自家婆婆從那壯漢面前硬拽出來,已經耗盡了秦淮茹最後那點善心——她不過是怕老太太被人當眾收拾,自己也跟著遭殃。
至於討要賠償?這種念頭連做夢都不敢有!
媽!那人眼裡都冒著兇光,您還敢要賠償?秦淮茹嗓音發顫,如今東旭病著,傻柱又不在,單憑咱娘倆怎鬥得過那種狠角色?
她心裡明鏡似的:方才鬧劇本就是賈張氏撒潑引出的禍端,圍觀的人個個冷眼旁觀,連醫護都裝作沒看見。
有人挨耳光時,小護士們甚至拍手叫好——這般情勢下若再糾纏,只怕她們婆媳要吃大虧。
秦淮茹越想越窩火。
這惹禍精婆婆轉眼又招來無妄之災,捱了揍非但不收斂,反倒變本加厲地鬧騰。
賈張氏此刻捂著腫脹的腮幫子跳腳咒罵:天殺的短命鬼!打了人還想賴賬?活該他一輩子癱在病床上!這副嘴臉與先前哆嗦求饒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您消停會兒吧...秦淮茹疲憊地勸阻,眼下就咱們兩個,別再惹事了。
若是傻柱在還能有個幫襯...
世道已經變了。
往日賈家遇事,傻柱總是秦淮茹最忠實的追隨者。
每次他都衝在最前面,為賈家遮風擋雨。
有那個莽漢在,就算賈張氏如何肆無忌憚、惹是生非都無所謂。
那個頭腦簡單、力大無窮的傢伙,
自然會替他們擺平一切!
但如今……
傻柱不見蹤影,易忠海也消失不見。
就連當初送賈旭東來醫院的貳大爺閆老扣和那兩個年輕人,
也早就溜之大吉。
只剩賈張氏和秦淮茹兩人,
守著生死未卜的殘廢賈旭東。
若是賈張氏再鬧出甚麼亂子,
憑她們兩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弱女子,
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都怪那個挨千刀的傻柱!
秦淮茹這話徹底點燃了賈張氏的怒火。東旭都這樣了,傻柱怎麼不跟你一起來?
他不知道我兒子需要人伺候嗎?
要是他在,我也不會被人打成這樣!
都是傻柱的錯!
賈張氏破口大罵,
彷彿傻柱是賈家的奴僕,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走狗。
在賈張氏眼裡:
賈旭東的醫藥費該傻柱出,
病床前該傻柱伺候,
自己被打該傻柱出頭。
總之傻柱就是賤骨頭,
賈家需要時就必須立刻出現。
這麼多年,
賈張氏早已習慣傻柱的鞍前馬後。
今天突然缺席,
讓她方寸大亂。
秦淮茹竟也覺得婆婆說得在理。
面對這番辱罵,
她只是微微皺眉解釋道:
媽,我也沒見到傻柱...
聾老太太說他和易忠海去買藥了。
這解釋反而火上澆油。甚麼?給那個老不死的買藥?
這蠢貨腦子進水了嗎!
賈張氏暴跳如雷,
那老東西整天跟咱們作對!
死了才該放鞭炮慶祝!
買甚麼藥!
可憐我們娘倆在醫院沒人管,
就你這個喪門星陪著。
那蠢貨倒去幫外人!
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看我不跟那個狗東西拼命!賈張氏罵得唾沫橫飛。
她完全沒意識到聾老太太和傻柱之間的特殊情分。
在老太太眼裡,傻柱就是親兒子一樣。
就算傻柱平時再混賬,對老太太的孝心卻是實打實的。
買藥伺候都是小事,往後老太太百年,後事都得靠傻柱操辦。
相比之下,傻柱和賈家能有甚麼交情?撐死了就是個熱心鄰居的關係。
願意幫忙那是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要是沒有秦淮茹在中間,就憑他們這點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哪天賈旭東真沒了,傻柱肯不肯來靈前鞠個躬都得看他當天心情。
賈張氏這麼說話,簡直是蠢到家了。媽,少說兩句吧。
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秦淮茹聽得直皺眉。
她比誰都清楚沒了傻柱的麻煩,可又能怎樣?要是傻柱在,何至於讓她們在院裡受聾老太太和易大媽的氣?
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吧。秦淮茹愁眉不展地說道。
正說著,一個護士拿著單據走來:賈旭東家屬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