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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了這麼久,連臉面都不要了又怎樣?
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沒見到傻柱,沒得到易忠海的幫助,白白捱了聾老太太一頓打……最後連一分錢都沒借著,反被看似好說話的易大媽羞辱了一番。
真是一敗塗地!
哈哈哈!
不知過了多久,癱坐在地上的秦淮茹突然放聲大笑。
這笑聲突兀又瘮人,把一旁的聾老太太和易大媽嚇得夠嗆。
深更半夜的院子裡,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坐在地上慘笑,這場景著實駭人。
不僅兩位老人嚇得頭皮發麻,那些躲在窗後看熱鬧的鄰居們也毛骨悚然。真可笑!這院裡竟沒一個善心人!眼睜睜看著我們家走上絕路!笑聲戛然而止,秦淮茹空洞的眼神掃過二人。
她慢慢站起身,冷冷地說:也罷,從此我們恩斷義絕。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四合院,留下滿院詭異的寂靜。
無論是壹大媽還是聾老太太。
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極其複雜起來。
先是震驚,接著是憤怒,隨後轉為困惑,最後竟變得啼笑皆非。
這些微妙的神情變化,正反映了她們內心的波瀾起伏。忠海家的,我這耳朵怕是真不中用了...剛才我聽見甚麼了?
過了好一會兒。
聾老太太才一臉難以置信地開口。
她指著秦淮茹離去的方向,猶豫地說道:
我好像聽見秦淮茹說要和我們斷絕關係,從此不相往來?
別看聾老太太平日裡裝作耳背,實際聽力好得很!
院裡有甚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可就是這雙靈敏的耳朵,在聽到秦淮茹那番話後。
竟讓老太太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岔了。
老天爺!這秦淮茹居然說他們冷血無情,見死不救?
還嚷嚷著要徹底斷絕關係?
這簡直是天大的好訊息!
沒錯,聾老太太,您沒聽錯!秦淮茹確實說要和我們劃清界限。壹大媽也忍不住搖頭失笑。
心裡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惆悵。
只能無奈嘆道:
怕是被我們氣得昏了頭,說話都不經大腦了......
雖然不明白秦淮茹為何會說出這種糊塗話。
但無論是聾老太太還是壹大媽。
都沒把這威脅當回事。
反倒覺得可笑至極!
秦淮茹代表賈家要和他們斷絕往來?
對兩位老人來說。
這非但不是威脅。
反倒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畢竟,她們早已看清秦淮茹的為人。
巴不得和這家吸血鬼、白眼狼撇清關係!
只是之前不便明說罷了。
沒想到秦淮茹竟如此。
主動提出這個絕妙的主意。
壹大媽和聾老太太自然樂得輕鬆。
好笑歸好笑。
笑著笑著,壹大媽的眼神卻莫名黯淡下來。
終究,她和易忠海照拂賈家這麼多年。
每次賈家有難都鼎力相助。
如今雖決定要與賈家徹底切割。
心中總有些難以言說的滋味。
失望、落寞,甚至夾雜著一絲惆悵與憤怒。
令人在意的是,這話竟是秦淮茹親口說出來的。
若出自易大媽或聾老太太之口,倒也無妨。
畢竟這些年,她們對賈家可謂仁至義盡,從未虧欠半分。
若非賈家做得太過分,貪得無厭,也不至於鬧到如今這般地步。
急著撇清關係,也是人之常情。
可偏偏是秦淮茹,作為當事人竟有臉提出斷絕往來,簡直荒唐可笑!
這麼多年,就算是條狗也該養出感情,懂得搖尾感恩。
可秦淮茹卻絲毫不念舊情,忘恩負義到了極點。老太太,您瞧瞧,賈家人可曾知道甚麼叫廉恥?甚麼叫恩情?”
易大媽神情黯淡,眼中滿是失望。
聾老太太聞言,原本因秦淮茹離開而稍感慶幸的神色一滯,竟一時語塞。
沉默良久,她輕嘆一聲,拍了拍易大媽的肩。這就是一窩沒良心、不知羞恥的白眼狼!任憑你付出多少心血,他們也不會記你半分好!”
言語間帶著深深的無奈。或許當初就不該對他們心軟,讓他們有機可乘,一步步走到今天……”
這話並非指責,只是對賈家行徑的嘆息。
聽到這番安慰,易大媽心裡稍覺寬慰,卻又懊悔道:
“寒了心倒沒甚麼……只恨自己糊塗,到現在才看清秦淮茹和賈家的真面目!”
她狠狠朝秦淮茹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呸!不要臉的東西!早知是群白眼狼,當初何必掏心掏肺幫他們?如今反倒落得這般下場!”
越回想,易大媽越是悔恨交加。
這些年,她和易忠海待賈旭東如親生,視賈家如至親。
賈家有事,他們從不推辭,竭盡全力相助。
單說賈張氏惹出的麻煩,又何止一兩樁?
多少次了,易忠海拉下老臉,為賈家平息院裡的 ?
多少次了,他老伴仗著壹大爺的身份,用那套和稀泥的手段,幫賈家解圍?
這些年賈家手頭緊,哪回不是先找傻柱週轉,再向他們老兩口開口?
易大媽心軟,總從積蓄裡掏錢接濟賈家,還顧及對方的自尊——
特意讓傻柱轉交,生怕傷了賈家人的顏面。
如今想來多諷刺!
他們處處維護賈家的體面,
換來的竟是對方 的 。
這邊聾老太太和易大媽忙著教育傻柱,勸解易忠海,整理屋子……
深夜裡依然忙得團團轉。
聾老太太已經打算讓傻柱和易忠海明天請假在家休息。
免得秦淮茹一大早去軋鋼廠堵人。
那可就功虧一簣了。
另一頭,秦淮茹垂頭喪氣地來到醫院。
傻柱和易忠海避而不見,聾老太太和易大媽又這麼冷淡。
連他們都不願幫助賈家。
這院子裡還有誰能伸出援手呢?
心灰意冷的秦淮茹只能回到醫院。
她剛才那番話並非一時衝動。
那是她對聾老太太和易大媽的最後試探。
想用決裂來逼他們心軟,看看是否還有最後一線希望。
同時她也盼著傻柱和易忠海就躲在屋裡。
聽到她悽慘的呼喊會忍不住衝出來。
可惜她的算盤落空了。
傻柱沒出現,易忠海沒動靜。
聾老太太和壹大媽冷眼看著她離去。
秦淮茹徹底失敗了。
這趟非但沒找到免費勞力。
沒借到應急的錢。
反倒捱了頓打罵。
還覺得受了羞辱。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難道今天真是倒黴透頂?
死哪去了?你男人躺著等死,你還磨蹭!
秦淮茹剛進病房。
早就等得不耐煩的賈張氏立即開罵。
看她這麼晚回來,以為又去勾搭男人。作死的!是不是又去偷漢子......
突然看見秦淮茹身上的傷,頓時瞪大眼睛。這傷怎麼回事?......傻柱呢?醫生催繳費了!就等他呢!
賈張氏說得理直氣壯。
好像傻柱活該給他們付醫藥費。
聽到這些話。
滿腹委屈的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了。
淚水瞬間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賈張氏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得後退半步,皺起眉頭吼道:住口!我們娘倆活得好好的,你在這兒嚎甚麼喪呢?
她用力拍著桌子繼續追問:何雨柱人呢?東旭的醫藥費還指著他呢......難道那混賬東西欺負你了?渾濁的眼珠突然瞪得溜圓,顯然想到了某些不堪的畫面。
畢竟兒媳婦出去這麼久沒把人帶回來,反而哭哭啼啼地回家。
以賈張氏那滿腦子的腌臢念頭,難免要往歪處琢磨。那個挨千刀的何雨柱,該不會趁機......你是不是做了甚麼對不起東旭的事?賈張氏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質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媽!您這說的甚麼話!秦淮茹急得直跺腳,也顧不上抹眼淚了,帶著哭腔解釋:我去後院根本沒見著何雨柱,就碰見聾老太太和一大媽......
說到這兒她突然咬牙切齒:我惦記著東旭的手術費,想先跟她們借點錢。
誰知道這兩個老不死的,不但不借錢,還變著法地糟踐咱們家!
那個聾老太仗著歲數大,居然動手打我!要不是我跑得快......秦淮茹越說越傷心,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不明就裡的人看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怕是要心疼壞了。
可但凡知道內情的,只怕都要拍手稱快,嫌老太太打得輕了。
但賈張氏豈是常人?這個毫無是非觀的老貨聞言瞬間炸了:甚麼?!錢沒要著還讓人打了?你個沒用的東西!
她跳著腳破口大罵:東旭躺在醫院等錢救命,你倒有臉空著手回來......比起兒媳捱打,她更在意的是沒拿到錢。
秦淮茹本已滿腹委屈,聽到這般誅心之言,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剛要開口辯解——
話到嘴邊,秦淮茹終究嚥了回去。
她太瞭解婆婆賈張氏的脾氣了。
只要自己敢回一句嘴,那老刁婆必定暴跳如雷,認為自己大逆不道。
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頓惡毒咒罵,甚至動手打人。
明知道是這個結果,何必自討沒趣?
說來可笑,秦淮茹在外人面前判若兩人。
對著壹大媽、聾老太太、傻柱他們時,那張嘴比刀子還鋒利。
可一到賈張氏面前,她就成了鋸嘴葫蘆,連大氣都不敢出。
真是天生的窩裡橫!
好在賈張氏罵了半天,見兒媳不敢應聲,自覺無趣,轉而將矛頭指向了聾老太太和易大媽。那個老不死的聾老太,活該被那小畜生氣死!賈張氏唾沫橫飛地咒罵,還有易忠海家那個裝好人的婆娘,竟敢不借錢給你?反了她了!
這老婆子叫囂的模樣,活似自己是天王老子,誰動她兒媳婦就是觸犯天條。還不是借錢鬧的。秦淮茹陰著臉說,都怪剛才和張範那殺千刀的鬧了一場,聾老太太和易大媽死活不肯借。
不但打我還說風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