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院子裡的鄰居都嫌我們是掃把星,沒一個人願意幫忙......
秦淮茹邊哭邊喊,聲音淒厲刺耳,活像在報喪。
若是張範聽見,定要嘲諷這不要臉的女人又在哭喪。
她故意放聲痛哭,心想:哭成這樣,不信傻柱那條哈巴狗還能沉得住氣!
此刻若是貳大爺在場,聽到這番顛倒黑白的哭訴,非得氣炸不可。
他和兩個小夥子明明正在醫院幫忙,到了秦淮茹嘴裡卻成了沒一個人願意幫忙。
屋內,聾老太太和易忠海夫婦都皺緊了眉頭。
這秦淮茹不僅不識趣離開,反而變本加厲地鬧騰,實在太過分了。
聾老太太暗自咬牙切齒,心裡早就把那個狐狸精罵了千百遍。該死的妖精!陰魂不散!我都躲著不見她了,她居然還賴在我家門口嚎喪!
她一邊暗罵,一邊憂心忡忡地瞥向傻柱。
她太清楚這小子的德性——早就被秦淮茹迷得五迷三道。
先前那妖精來敲門時,傻柱就差點不顧勸阻衝出去幫忙。
現在她又在門外哭得跟死了男人似的,擺出這副悽慘模樣,傻柱哪還忍得住?
老太太!您聽聽!
果然,秦淮茹在外頭一哭,傻柱立馬坐不住了。
他在凳子上扭來扭去,活像屁股底下紮了釘子,急赤白臉地嚷嚷:
秦姐在外頭哭得多慘啊!賈旭東吐血進了醫院,街坊們見死不救,她走投無路才來求咱。
這麼可憐的人,咱們怎麼能幹坐著?您的心是鐵打的嗎?
這憨貨滿腦子只剩他的秦姐,急著要當護花使者,說話完全不過腦子,壓根沒注意聾老太太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尤其是最後那句鐵石心腸,氣得老太太傷口差點崩裂,險些一口老血噴他臉上。不知好歹的混賬東西!老太太抄起柺棍就往他腿上抽,我這是為誰操心?還不是怕你被那妖精騙了!她可憐?呸!她就是盯上你的錢!甚麼幫忙,分明是要錢!
怒極之下,老太太直接把話挑明瞭。
傻柱被老太太打的直抽涼氣,臉上滿是痛楚。
老太太的話讓他瞬間呆住,表情凝固。
他不相信地喃喃道:不可能...秦姐怎麼會...
老太太聞言舉起柺杖又是一頓猛抽。
屋裡的動靜越來越大,鬧得不可開交。
易忠海見狀急忙勸阻:柱子!快閉嘴,別再氣老太太了!他先低聲喝止傻柱,隨即湊到老太太耳邊小聲說:您消消氣,這會兒不是教訓他的時候...外頭秦淮茹還站著呢。
易忠海生怕門外的秦淮茹聽見爭吵聲壞了事。
誰知這話反倒火上澆油,老太太勃然大怒:都怪你乾的好事!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
要不是易忠海這些年總撮合傻柱和賈家來往,傻柱怎麼會像著了魔似的整天圍著秦淮茹轉。
這女人也越發肆無忌憚,吸血不夠還敢來她門前哭喪!
我...我也是好心讓柱子幫助鄰居...易忠海支吾著辯解。好心?你和許大茂一樣沒安好心!老太太厲聲斥責。
易忠海差點氣吐血。
拿他跟許大茂比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時傻柱還不死心,怯生生地求情:老太太,要不...這回就再幫賈家一次?下不為例...說是商量,人已經往門口挪步,實在不忍心看女神在寒風裡哭泣。
傻柱不可能做到。
他說得輕巧。
這次是最後幫忙,以後絕對不管……
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下次秦淮茹再來求他。
沒了聾老太太和易忠海約束,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答應幫忙。
可惜他的願望要落空了。
他剛起身。
聾老太太的柺杖就重重打在他肩上。哎喲!
傻柱右手的傷還沒好,打著石膏。
這一下牽動了舊傷,疼得他直叫喚。
直接跌回椅子上!
我說了,今天不準幫秦淮茹!
聾老太太罕見地板著臉。
語氣不容反駁。
說完她吃力地從炕上起身,拄著柺杖站起。老太太您要幹嗎?身子還虛著呢!
見老太太下地,易忠海夫婦嚇壞了。
易忠海急得大喊。
老太太剛被氣得差點暈倒。
雖然被張範救醒。
可身子還很弱,需要靜養。
現在下地要是出點意外。
他們可擔不起責任!
能幹甚麼?給你收拾爛攤子!
老太太沒好氣地罵道。難道讓秦淮茹在門口號喪?你不嫌晦氣我嫌!得把她趕走!
別啊老太太!
傻柱一聽就急了。
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趕緊低聲勸道:
秦姐不是故意的,家裡真有事......
老祖宗,看在我面子上,別罵她了。
讓我去,我保證處理好,不讓她煩您!
傻柱巴不得去見秦淮茹。
他覺得老太太正在氣頭上。
出去肯定要把女神罵哭。
秦淮茹已經夠難過了。
再被罵怎麼受得了?
絕不能讓老太太出面。哼!放你出去?那我才是真傻!
老太太聞言更氣了。
李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語氣冰冷地說道:
“你把老太太我當成甚麼人了?我還不至於在這種時候當惡人,跟她撕破臉!”
“從現在起,給我閉嘴,在裡屋待著別出聲!敢弄出一點動靜,小心我收拾你!”
“還有你,易忠海,你也給我在裡屋盯著這個蠢貨!絕不許讓他鬧出半點聲響!”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要是聽見一點動靜,可就不是揍你們一頓那麼簡單了!我一定讓外面那傢伙吃不了兜著走,打斷她的腿,看她還敢不敢上門求情!不信的話,你們儘管試試!”
……
聾老太太這招比先前的威脅更有效。
她算是看透了,傻柱就是個愣頭青。
好話歹話說盡了,他死活不聽,滿腦子只有他的秦姐。
行啊,那就直接拿秦淮茹開刀!
你不是怕我不給秦淮茹好臉色嗎?那我就用她來治你。
今天你要是敢折騰,敢去見秦淮茹,我不光要給她難堪、趕她走,還要打斷她的腿、劃花她的臉!反正我有的是手段,哪怕豁出這條老命,也要替院裡除了這個禍害!
這一手夠狠,當場震住了傻柱,連易忠海都嚇得不輕。
他們毫不懷疑老太太真做得出來——說打斷秦淮茹的腿,就絕不會手軟;說要她的命,也絕不會猶豫!
“老太太!這、這話可不能亂說……”
易忠海戰戰兢兢道,“打打殺殺要不得啊……”
“哼!誰讓她先招惹我的?”
聾老太太厲聲反駁。
傻柱急了:“您不能不講道理啊……”
“我就不講理了!你要想看她斷腿活不成,儘管試試!”
老太太一口嗆回去,再懶得理會他。
易中海轉過頭,對妻子交代道:“中海家的,隨我出去會會那個妖精。”
老太太的聲音像冰一樣冷:“至於你們倆,都給我安分待著。
想保住秦淮茹就別亂動。”
扔下這句狠話後,老太太在易大媽憂心忡忡的攙扶下顫巍巍走向外屋,留下易中海和傻柱在屋裡乾瞪眼。一大爺,老太太這是......”
傻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還想向易中海求助。
易中海長嘆一聲,無奈地搖頭:“事到如今還能怎樣?聽老太太的話老實待著吧!”
他心裡也憋屈得很。
面對老太太,縱有萬般本事也使不出。
雖然不情願看老太太拆散傻柱和賈家的關係,卻只能按捺住情緒,防著傻柱犯渾。
要是真把老太太惹惱了,打斷秦淮茹的腿......
“咚咚咚!”
門外傳來秦淮茹執著的敲門聲。
她臉上淚痕交錯,眼眶通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但眼見大門紋絲不動,心裡的怒火越燒越旺。這該死的傻柱,和那老聾婆一樣耳朵聾了嗎?我哭得這麼慘都不來開門?”
屋裡明明有動靜,卻沒人出來,讓她的算計無處施展。
秦淮茹急了,加重敲門力道:“易大爺,傻柱!求你們開開門吧,我們實在活不下去了......”
忽然,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衝頭頂,汗毛都豎了起來。
作為修煉有成的妖精,她對危險有著敏銳的預感。
上次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還是張範逼她們搬出四合院的時候。怎麼回事?”
她心頭一驚。
就在此刻,聾老太太家緊閉的大門......
門的縫隙緩慢展開。
看到這一幕,秦淮茹心頭湧起一陣狂喜。
哪還顧得上甚麼危險氣息!
立刻欣喜地呼喊出聲:
柱子哥,你終於肯開門......
在秦淮茹的預想中,
易忠海夫婦和何雨柱此刻都應聚在老太太房裡。
能按捺不住來應門的,除了何雨柱不會有別人。
她特意擺出楚楚可憐的模樣,
本想先博取對方的憐惜,為後續謀劃鋪路。
然而當門完全開啟時,
她的說辭戛然而止——
站在門前的並非那個對她言聽計從的何雨柱,
而是此刻她最不願面對的老祖宗!
這個結果完全超出秦淮茹預料。
她分明記得方才老太太被張範氣得險些喪命,
若不是張範出手相救,
恐怕這會兒院裡早就在籌辦白事了。
按理說老太太該臥病在床才對,
怎會親自來應門?
更蹊蹺的是,
何雨柱和易忠海兩個大男人去了何處?
為何讓老人家出面?
我當是哪家報喪的半夜叩門,
原來是淮茹丫頭。
老太太面若冰霜,
話裡透著刺骨的寒意。
易大媽默默攙扶著老人,
神色複雜地打量眼前人。
曾幾何時,
易大媽對這個勤快孝順的媳婦候選人頗有好感。
可自從聽聞院裡風言風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