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就這麼一間巴掌大、又舊又窄的北向耳房,四五百塊的價碼都算離譜,竟敢抬到七八百?
真是窮瘋了吧!
還說甚麼養老、給棒梗娶媳婦……怎麼,這破屋還準備當傳家寶,一代代供下去不成?
“賈張氏,你心肝被狗啃了吧!就你那間耗子都嫌寒磣的破房,也敢漫天要價?做你的春秋大夢!”
壹大媽第一個憋不住,直接開懟。咱們院裡,除了後院聾老太太的三間正房和張家的朝南大屋,誰家房子值這個價?你哪來的臉開這個口!”
要知道,這可不是幾十年後的四九城。
眼下房子根本不值錢,大雜院裡的屋子更是賤如草芥。
整座四合院,也就張範父母留下的三間寬敞南房,以及聾老太太祖傳的正房還算值點錢。
其他住戶的房子,不是狹小老舊就是朝向差,根本賣不上價。
就連易忠海和貳大爺家的屋子,也各有毛病——要麼陰暗潮溼,要麼年久失修。
相比之下,劉海中家兩間雖小,但整潔亮堂,張範開價一百塊一間,街坊們還誇他厚道沒壓價呢!
壹大媽家的兩間屋子總共才賣了兩百塊。
賈家那間破房子又窄又舊,採光極差。
他們全家都不愛收拾,屋裡黑黢黢的,髒亂不堪。
就這麼個破爛地方,賈張氏居然敢漫天要價......
就算是金子做的房子也不值這個錢啊。
簡直是異想天開!
......
賈張氏,你那破屋也敢要七八百?看看我家兩間大房才賣多少!
壹大媽譏諷道。放 屁!我們家的房子能跟你們的比嗎?
賈張氏反唇相譏,毫不臉紅。你們賣不上價是你蠢!我家房子多好,少一分都不行!
再說我家風水多旺,我兒子在這屋生了三個娃......
一聽二字,原本不想摻和的張範冷笑出聲:
且不說風水是不是迷信。
就這破屋,白送人當廁所都得掂量會不會折壽!
雖然現在提倡破除封建迷信,但這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哪是說破就能破的。
眾人雖然不好明說,卻都豎起耳朵想聽張範的見解。天殺的!我家風水好得很!賈張氏氣得跳腳。
要是擱以前,她早就撲上去撕打了。小范,你還懂風水?貳大爺結結巴巴地問。
他心想這張範真是奇人,醫術、武術、裝暖氣樣樣精通,連許大茂都說他做飯不輸傻柱。
這本事也太多了!
這簡直難以置信!
如今張範居然連給人看房子風水這種事都懂......
二大爺驚得差點當場跪倒!
這傢伙,還有甚麼是不會的?
幸好聽到二大爺的話。
張範立刻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哎喲二大爺,我可不懂甚麼風水,那都是封建迷信,早就該被淘汰了......張範先高聲否認此事。
這年頭會看風水可不是甚麼好事,傳出去要被人指指點點,搞不好還要挨批鬥。
眼看那場大運動就要來了。
以張範的謹慎,怎會留這麼大個把柄給人抓。
不過否認完之後,他又換上譏諷的表情。不過啊,有些事情不是明擺著的嗎?
張範嗤之以鼻地說。賈家風水利好?呵呵,賈張氏死了丈夫,獨生子成了廢人,秦淮茹守活寡......
就連第三代也被賈張氏和她兒子教壞了,小小年紀就會偷雞摸狗......
現在又欠一屁股債,窮到要賣房子流落街頭......
嘖嘖,這樣一戶人人喊打的人家......賈張氏,你還好意思說自家風水好?
依我看,這破風水連改廁所都不配,我還怕蹲坑炸了濺一身糞呢!
噗!
這番比喻一出。
院裡眾人再也憋不住,紛紛笑出聲來!
好傢伙,這讀書人的嘴可真損。
說賈家房子改廁所不夠格就算了,還擔心炸糞坑......
神 血光之災。
但笑著笑著,
大夥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張範這話,
句句在理啊!
賈家風水可不就是像他說的那樣,
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賈張氏早年喪夫,兒子殘廢,兒媳守寡,孫子也養廢了。
這些年來賈張氏天天罵秦淮茹是掃把星,
說她把賈家運勢敗壞了。
現在看來,
八成是搞反了......
哪是秦淮茹剋夫家,
分明是賈家風水太差,
把秦淮茹給拖累了!
小范說得對,賈家風水肯定有問題,不然怎麼年年倒黴?
別說了,聽得我心裡發毛。
我家離他們那麼近,不會也被帶衰吧......
關於環境對命運的影響,院裡眾人各持己見。這事確實蹊蹺......不如請個明白人來瞧瞧。
賈家的事暫且不論,就怕影響整個院子的格局。有人壓低聲音提議。快住口!這種封建迷信的言論能隨便說嗎?立即有人厲聲反對。
第三個人插嘴道:要我說就是賈家自己造的孽,現在遭報應了。
房子也別想著賣了,直接搬走最好,省得連累鄰居們......
圍觀居民交頭接耳,目光在賈家房屋上游移不定。
那些眼神裡既有微妙的嘲諷,又藏著幾分忌諱。
雖然社會環境要求大家謹言慎行,但風水玄學這種事,向來是信者自信。
賈家這幾年的遭遇確實古怪,除了歸咎於風水問題,似乎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漸漸地,議論聲越來越離奇,甚至有人開始懷疑自家不順是否也受到了賈家的連累,看向賈張氏和秦淮茹的眼神越發嫌惡。
就連原本對張範怒目而視的賈家婆媳,此刻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
最初她們對風水說嗤之以鼻,但隨著張範的分析,兩人內心開始動搖。
旁人或許還將信將疑,但她們最清楚賈家這些年遭遇的不幸遠不止張範提到的那些。
賈張氏常埋怨家裡犯小人:兒子出事,媳婦不檢點,鄰居們都針對她這個老人家。
更糟的是家境日益窘迫。
秦淮茹更是滿腹苦水,當初為追求城裡好日子嫁給賈旭東,結果終日操勞,挨打受氣,別說幸福生活,連活下去的勇氣都快耗盡了。真是見鬼了,難道這混賬說的都是真的?咱們這麼倒黴,全是這破房子鬧的?”
秦淮茹憋著一肚子火,暗地裡咬牙切齒。造孽啊!在鄉下的時候日子多舒坦,嫁到賈家就沒安生過一天……”
她越想越心酸。
賈張氏心裡發毛,盯著自家屋子直犯嘀咕——
“該不會真沾上甚麼髒東西了吧?老天爺可別害我……”
“乾脆賣了這晦氣房子,拿錢換個地方住!”
賈家向來把房子當命根子,如今被張範三言兩語攪得心神不寧,竟真動了搬家的念頭。放屁!我家房子好著呢!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賈張氏扯著嗓子嚷嚷,儘管心裡早打了算盤,嘴上卻死活不認輸,“不就是想壓價嗎?做你的白日夢!”
她盤算得精明:即便這房子真不吉利,也得賣出個好價錢,否則哪來的錢置辦新宅?至於欠街坊的債?呸!賣房的錢姓賈,誰也別想惦記!
張範聽得直髮笑:“買你家破房?我嫌髒了手!”
他斜眼譏諷,“蓋茅廁都嫌晦氣,也就傻柱那缺心眼的會上趕著當 !”
“這事我得說說貳大爺您了!怎麼能想著讓賈家人賣房抵債呢?這不是瞎胡鬧嗎?”
“就他們家欠的那些錢,是賣間房子就能還清的?您還讓他們把那套有問題的屋子轉手賣給別人——這不是坑人嗎?”
說實話,張範現在壓根看不上賈家這套房。
雖說自從買下壹大媽的宅子後,他就暗自計劃將來要把整個四合院都收入囊中。
但賈家這套房子,他根本沒打算這麼早接手。
至少在賈旭東和賈張氏還在世時,他決不會碰賈家的房產。
倒不是缺錢或同情賈家,純粹是嫌這家人太能鬧騰。
劉海中的房子是壹大媽提議收購的,只要簽好契約、辦好手續,房產證一到手,隨時都能收回來。
可賈家不同!
耍無賴、撒潑打滾的本事,這家人要說第二,全院沒人敢稱第一。
就算張範付了錢,哪怕公證再多人、房產證捏在手裡,賈家也能變著法賴著不走。
日子久了,他們甚至能把這事攪和成從未發生過。
真到強行趕人的地步,賈張氏和秦淮茹準能鬧得雞犬不寧——她們幹得出把賈旭東抬到張范家門口哭喪的事!
雖然不怕這些下作手段,可實在噁心。
這種花錢找罪受的蠢事,張範絕不沾邊。
賈家那破屋子就算再好,就算鑲金邊,他現在也絕不會要。
等將來賈張氏和賈旭東這兩個禍害沒了,只剩秦淮茹帶著三個孩子,等國家法制健全了,整院房子也收得差不多了,再考慮不遲。
至於現在?
呵呵!
不過張範這番話,其實給賈家埋了個大雷。
他故意把房子說得風水差、晦氣重,藉著數落貳大爺,把這套房貶得一文不值。
誰家買房不圖個吉利?
張範這番話一出,誰還敢惦記賈家的房產?哪還有人願意接手賈家的房子?
如此一來,別說賈家想買賣房產了。
就算哪天張範自己動了心思要買,他也有的是手段讓賈家人吃啞巴虧。
漲價?門都沒有!
不然賈家的破房子還能賣給誰?鬼都不要!
嘿,小范這話可說到點子上了!
聽張範這麼說,院裡的人都覺得後脊發涼。
儘管他們巴不得賈家的房子能賣出天價,好把欠債還上。
可這種有問題的房子誰敢要?買回來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連張範這樣有權有勢的主兒都不敢沾這晦氣,院裡還有誰會接手賈家的房子?買了心裡能不硌應?
貳大爺,您這事辦得可不厚道!賈家這房子現在就是個毒窩,誰碰誰倒黴!許大茂一臉壞笑地煽風 ,您說要賣房還債,這不是坑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