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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你要是......
眾人七嘴八舌圍著秦淮茹討債，場面亂成一團。
被圍在中間的秦淮茹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她恨不得拿刀捅了賈張氏這個禍害。
這哪是豬隊友？根本是個喪門星！
不僅不幫忙解圍，還捅出這麼大的婁子。
院裡借錢的事能提嗎？一提準炸鍋！
這些年賈家借的錢甚麼時候還過？
不都是靠她厚著臉皮打哈哈，拖到大家忘記才算完？
賈家人向來只進不出，這事大夥心照不宣。
可這能擺到檯面上說嗎？
這麼多年借了多少？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只要沒人提，慢慢總能混過去。
現在倒好，賈張氏一句話把馬蜂窩捅了，全院都來討債。
這不是要命嗎？
木已成舟。
即便秦淮茹現在一刀捅死賈張氏，也改變不了眼前的局面。
賈張氏這人不靠譜，指望她？做夢！連“借錢的是秦淮茹，和賈家無關”
這種狠話都說得出口。
秦淮茹已經被當成棄子，只能自己想辦法脫身。
看著院裡眾人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她立刻施展了拿手好戲——裝可憐。
眼圈一紅，淚水簌簌落下。貳大爺，街坊們，我怎麼可能賴賬？我們家絕不會做那種忘恩負義的事！”
秦淮茹滿臉委屈，“你們借錢是恩情，我們無論如何都會還……”
見她這副模樣，原本怒火中燒的眾人勉強壓住了火氣。秦淮茹，不是貳大爺不給你面子。”
閻埠貴耐著性子道，“但你婆婆的話太不像話了！大夥兒日子都不好過，借錢是看你們可憐，可你們要是真敢黑心吞了大家的血汗錢，第一個不答應的就是我！”
他語氣漸冷：“醜話說在前頭，敢賴賬，我就去稽查局報案！這事兒關係到大家的利益，別怪我心狠！”
提到錢，閻埠貴絕不講情面。
其他鄰居也紛紛附和。對！敢不還錢就報警！”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可不會手軟！”
“不僅你秦淮茹，賈張氏、殘廢的賈旭東，一個都別想跑，全送進去！”
聽到“稽查局”
三個字，賈張氏和秦淮茹嚇得魂飛魄散。不能報警！就欠點錢而已，報甚麼警！”
賈張氏尖叫起來。
在裡頭吃過苦頭的她， 都不想再進去。
賈張氏此時已是心驚膽顫。二大爺！各位鄰居們請先息怒。
千萬別去報案啊！”
秦淮茹也急忙高聲討饒。一定還！咱們借的錢，只要是向各位借的，保證一分不少地歸還！絕不會拖欠。”
她苦苦哀求著，唯恐院裡的街坊們真的去報案。
要知道他們家欠下的那些賬目，若真把公安招來，
全家人非得被關進局子不可！
眼下只能忍氣吞聲，先把這些鄰居安撫住再說。
就在秦淮茹想要說好話穩住眾人時，
卻有人不肯輕易放過這事。秦淮茹，你嘴上說著還錢，但打算甚麼時候還？怎麼個還法？”
許大茂突然冷笑著插話。咱們院子幾十戶人家，哪家沒被你借過錢？零零碎碎加在一起，肯定不是小數目，你們家還得起嗎？”
這話一出，眾人先是怔住，
繼而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說得太對了！
院子裡總共四五十戶，
看這情形，誰家能逃過賈家的借錢 ？
就算每家最少借五塊錢，
賈家的外債少說也有兩三百塊。
那可是兩三百塊啊！
這年頭誰家有這麼多存款？
更別提院裡人之前給賈家的捐款。
這家人竟然還整天哭窮。
好傢伙，敢情賈家才是院裡的隱形富豪！
這還只是按最低標準算。
實際上這些年借的錢遠不止這些，
有些人家甚至被借了十塊二十塊...
現在想想，這麼大筆錢，
賈旭東已經殘廢沒了收入，
指望他們還錢？
怕是要等到猴年馬月！
鄰居們頓時又急了眼，
七嘴八舌嚷道：
這麼些錢你們還得起嗎？
我不管別人，我那十塊血汗錢必須馬上還！
借這麼多錢都花哪兒去了？打水漂還聽個響呢...
秦淮茹被吵得頭昏腦漲，
心裡恨得咬牙切齒：
該死的許大茂！該死的張範！
都是你們害我落到這般田地！
等著瞧，過了這關要你們好看！
秦淮茹雖然心裡恨得咬牙切齒，但現在也只能默默記下這筆賬。
看著院裡鄰居們恨不得逼死她們一家抵債的神情，她不得不繼續低聲下氣地哀求：
各位街坊，我們賈家真的連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
要是還有辦法，我們也不會三天兩頭跟大夥兒借錢。
欠的錢我們一定會還的！但是眼下實在湊不出錢來...
這樣吧，我馬上就要進軋鋼廠上班了。
以後每個月領了工資，除去最基本的開銷，剩下的都用來還債行不行？
求求大家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她這番話表面上說得可憐，實際上卻暗藏心機。
進軋鋼廠的事還沒完全落實，現在說出來分明就是要給鄰居們施壓——要是不能幫她順利進廠，這債就更還不上了。
而且她嘴上說會把剩餘工資還債，可一個月具體要花多少錢、能剩多少錢，還不是她說了算？到時候隨便說句入不敷出，不僅不用還錢，說不定還能繼續借錢。
只要能熬過眼前這關，剩下的債拖著拖著不就糊弄過去了？
她心裡的如意算盤打得響亮，但鄰居們哪知道她這些算計。
見她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就在眾人漸漸安靜下來時，張範又不依不饒地開口了。
他可不打算讓賈家這麼輕易矇混過關——大半夜被吵醒的賬還沒算呢！
秦淮茹，你家要真窮到連債都還不起，怎麼還有錢來租我家房子？張範冷笑道，這是要一邊哭窮一邊住大房子？
他這番話立即讓鄰居們剛生出的那點同情心蕩然無存。
是啊，真要窮得揭不開鍋了，哪還有閒錢租房子？
這個挨千刀的！非要把我們家往死路上逼嗎？！眼看好不容易平息的局面又被攪亂，賈張氏和秦淮茹臉色鐵青。
秦淮茹在心裡把張範罵了千百遍，卻還得強忍怒火辯解：
小范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家是真的很困難...至於租你家房子，還不是因為你家房租便宜麼？
這話又惹得一旁的壹大媽滿臉不悅。秦淮茹！你聽聽你說的這都是些甚麼話？壹大媽憤然斥責道。小范以每月一元的租金把房子租給我，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整個院子誰不知道這個價錢有多便宜？可有誰像你們這般厚顏 ，竟想半路截胡？
大家都知道這是小范可憐我們家境艱難，特意給的照顧。
這等好事上哪兒找去？虧你們還好意思開這個口！壹大媽越說越氣憤。沒錯！要不是小張心地善良幫扶劉家，哪來這麼便宜的租金？鄰居們紛紛附和。一塊錢的月租誰都眼紅，難道就你們賈家聰明？但這便宜能隨便佔嗎？大家同住一個院，小范本是好心相助，你們卻趁機作亂，實在令人不齒！
貳大爺閻埠貴更是痛心疾首：秦淮茹，這種便宜你們都敢貪，簡直丟盡了我們四合院的臉面！
作為當初張範與壹大媽約定的見證人，身為管事大爺的閻埠貴對賈家的貪婪行徑尤為不恥。丟臉？丟甚麼臉！賈張氏突然跳出來撒潑，那該死的...張範自己要往外租房子，我們憑甚麼不能租？
我大孫子眼看著要長大成人，屋裡住不下了，給他租間房怎麼了？一塊錢一間的房子，劉家能租，我們賈家就不能？難道劉家是鄰居，我們家就不是？劉家困難，我們家就不困難了？
這番歪理邪說讓眾人目瞪口呆，指著賈張氏竟一時語塞。
最後還是張範冷冷開口：賈家困難？我看未必吧？您老吃得腦滿腸肥，還有閒心惦記著給孫子租房？
莫非您的養老金多得花不完？既然如此，不如先拿出來替您兒子兒媳還債如何？
捨得給孫子租房，怎麼不捨得幫至親還債？這不是很合理嗎？
不行！絕對不行！賈張氏像被針扎般跳起來尖叫。我沒錢！憑甚麼要我出養老錢？我兒子和秦淮茹欠的債，跟我有甚麼關係！”
賈張氏尖聲嚷道。
那筆養老錢可是賈張氏的命根子，就連親兒子賈東旭和大孫子棒梗來要，她都一毛不拔。
當初商量租張範的房子時，她死活不肯掏一分錢交房租，甚至盤算著等房子到手後繼續賴賬。
現在想讓她按張範說的拿出養老錢還給街坊鄰居？簡直痴心妄想！
動她的養老錢？比要她的命還難受！
“賈張氏，兒子欠債老孃還錢，天經地義。”
張範冷笑道，“這些年大夥兒的錢都被你家借走了，你倒偷偷攢下私房錢，說得過去嗎？”
這番話引得眾人紛紛附和：
“小范說得在理！錢是你兒子兒媳借的，你這當孃的用了就得一起還！”
“瞧你這身膘，舊社會地主婆都沒你富態！借的錢怕是都貼補你了吧？”
“前兩天還聽見你管兒媳婦要兩塊錢養老錢呢，裝甚麼窮！”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時人模人樣的，一說到錢就這麼不是東西！”
經賈張氏這麼一鬧，原本圍攻秦淮茹的鄰居們立刻調轉矛頭。
秦淮茹暗自鬆了口氣，冷眼旁觀婆婆被眾人指責，心裡竟湧起一股快意。
自從嫁進賈家，她每月都 著給婆婆交養老錢。
哪怕家裡揭不開鍋，賈張氏也從不鬆口接濟。
此刻她惡毒地想：這老虔婆把錢看得比命重，現在被當眾揭穿，活該！
“死老太婆，叫你天天捂緊錢袋子，現在看你怎麼藏！”
秦淮茹暗自咒罵，“最好把錢全吐出來幫我還債，也讓我看看這些年到底颳走我多少血汗錢！”
她心裡盤算得挺美。
賈張氏悶不吭聲，盤算著看自家婆婆出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