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既然你這麼熱心,乾脆把你的房子也讓給你秦姐得了,省得我大晚上還得召集大夥兒開會商量這事兒!”
“甚麼?”
傻柱一臉茫然地愣在原地。
人群中,一直皺眉聽著的壹大媽再也坐不住了,急忙擠上前來,聲音微微發抖地問道:“等等!小范,你這話甚麼意思?甚麼叫要把我們家的房子也租給賈家?”
壹大媽眼眶發紅。
他們家已經夠慘了,多虧張範仗義相助才保住房子免於流落街頭。
現在居然還有人打他們房子的主意?這不是落井下石,簡直是要逼他們走上絕路!
張範冷笑一聲,指了指秦淮茹:“壹大媽,這事兒您別問我,問她去!”
“諸位鄰居,你們真以為我張範會為了秦淮茹半夜來討烤鴨這點小事,就興師動眾把大夥兒都叫出來嗎?”
秦淮茹的臉色刷地變得慘白,張範卻視若無睹。
他提高嗓門繼續道:“是這秦淮茹私下找我,非要我把劉家趕出去,好把房子租給她們賈家住!”
“還說甚麼反正都是街坊鄰居,房子租給誰不是租,一塊錢一個月的便宜不如讓給自家人。”
“我張範辦事向來光明磊落,說一不二。”
“現在房子早就租給壹大媽了。”
“賈家非要橫插一槓子,我也不好直接回絕。”
“這不,實在沒轍才請大夥兒出來評評理!”
話音未落,院裡頓時炸開了鍋。
原本被吵醒的鄰居們還帶著幾分惱意,這會兒全都來了精神——這可是天大的熱鬧!
誰不知道張範買下劉家房子後,特意以每月一塊錢的低價返租給壹大媽?
這事經貳大爺閻埠貴和壹大媽傳開後,全院沒人不誇張範仁義。
在大家眼裡,張範這是不計前嫌,不僅沒對落魄的劉家落井下石,反倒給困境中的鄰居留了條活路。
可如今賈家倒好,不但不學人家互幫互助,反倒想把劉家趕出門!
這哪是落井下石?分明是要人命!
更可笑的是秦淮茹那番說辭——便宜外人不如便宜鄰居?
張範缺那一塊錢嗎?人家分明是在救人於水火!
賈家這是鑽錢眼裡了,連臉都不要了!
“呸!秦淮茹你還要不要臉?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你這可就想岔了,秦淮茹精著呢!每月一塊錢的租金,天大的便宜賈家人能不動心?
嘖嘖,老賈家可真夠缺德的!街里街坊的誰沒幫襯過他們,居然能幹出這種事來......
要不怎麼說小范眼光毒呢,早就看出賈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院裡眾人七嘴八舌地數落著,尖酸刻薄的話語臊得秦淮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秦淮茹!我們劉家都落難到這步田地了,你居然在背後捅刀子!壹大媽渾身發抖,手指幾乎戳到秦淮茹鼻尖上,這些年大夥兒哪次沒接濟你們?老劉更是處處照顧你們賈家!
現在我們家遭了難,你們不幫襯就算了,反倒落井下石?非要把我們逼得家破人亡才罷休嗎?!壹大媽聲嘶力竭的怒吼在院中迴盪。
劉光福兄弟倆攥緊拳頭,通紅的眼睛裡閃著兇光。
那眼神若能 ,秦淮茹早被千刀萬剮了。
面對眾人的指責,秦淮茹徹底慌了神。
她萬萬沒想到張範竟把事情鬧得這般難堪,讓整個院子都對賈家指指點點。壹大媽您誤會了,我們不是要趕你們走......秦淮茹支支吾吾地解釋,就是家裡實在擠得慌,想租間房......
喲,這話倒新鮮!許大茂陰陽怪氣地插嘴,你們家住不下,難道劉家就能住得下?他這一問,頓時讓院裡人回過味來。
事實確實如此,賈家除了賈張氏和秦淮茹夫婦外,還有三個孩子。
這一家六口人住在同一個院子裡,確實顯得有些擁擠。
然而,許大茂的話卻提醒了在場的眾人。
雖然賈家人數不少,但劉家人也同樣不少。
劉海中老兩口帶著三個即將成年的兒子,全家也是五口人。
儘管賈家多了一個成年人,可劉家的三個男孩都已十三四歲。
這和賈家的棒梗、小當、槐花這幾個年幼的孩子完全不同。怎麼?就你們賈家金貴,住不下要大房子?
劉家就不是人了?就該擠在一塊兒?
許大茂冷笑著反問。
圍觀的街坊們紛紛醒悟過來:
這話在理!劉家兩間房也不寬敞...
那幾個大小夥子擠一間屋,再讓出去,難道要睡大街?
賈家未免太自私了,自己住不下就要佔別人的房?
要我說,賈家現在的人口正好夠住!
還好意思向別人借房?真夠厚臉皮的!
眾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對賈家的不滿越來越明顯。許大茂你少多管閒事!
秦淮茹咬牙切齒地暗恨道。
面對眾人的指責,她不敢再多說,只能寄希望於易忠海或何雨柱站出來幫忙。
可惜她的期待落空了。
愛惜名聲的易忠海見狀立即沉默不語,生怕牽扯進去。
而何雨柱剛要動作,就被不知何時站在面前的老太太擋住了去路。柱子啊……你要還認我這個老祖宗,還想討媳婦兒,現在就把嘴閉上乖乖站著。聾老太湊在傻柱耳邊低語,聲音輕得像陣風。
這話像盆冷水,澆得傻柱頓時蔫了。
他縮著脖子躲在老太太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秦淮茹!合著你們家人是金枝玉葉,我們就是路邊的爛菜幫子?壹大媽聲音裡帶著冰碴子,我們家祖傳的屋子憑啥讓給你?要是沒了這遮風擋雨的地界,信不信我們全家老小吊死在你家門口?
話還沒說完,一聲炸雷般的怒吼突然劈開人群:都給我住口!
眾人還沒辨清聲音來源,只聽巨響,賈家緊閉的房門被踹得震天響。
賈張氏橫著滿臉肥肉衝出來,活像只炸毛的老母雞,一瘸一拐地撲向張範和壹大媽——要不是那條瘸腿拖著後腿,倒真有幾分大將軍出征的架勢。哎喲喂!這不是賈家老太太麼?許大茂陰陽怪氣地咂嘴,腿腳咋不利索了?缺德事幹多遭報應了吧?
院裡人這才回過神,瞅著賈張氏歪歪斜斜的走相,憋不住鬨笑起來。天殺的短命鬼閉上你的糞門!老孃撕爛你的嘴!賈張氏跳著腳罵街。
她可不像兒媳婦要裝菩薩,潑婦罵街向來怎麼痛快怎麼來。
原本她在屋裡扒著窗沿看戲,指望秦淮茹能把房子的事兒辦妥。
誰知這喪門星把場面攪得烏煙瘴氣,反倒讓全院人看賈家笑話,連二大媽都敢指著鼻子訓話。
賈張氏哪還忍得住?當即甩開殘廢兒子的阻攔,雄赳赳殺進了戰場。
許大茂剛上來就被一通臭罵,只能悻悻地閉上嘴。
他縮著脖子退到一旁,暫時不敢再吱聲。
賈張氏轉頭就衝著呆立的秦淮茹開火:要你有甚麼用?我兒子娶你回來是當花瓶的嗎?她唾沫橫飛地嚷道,要點烤鴨、找個住處,這麼簡單的事都辦不好,還讓院裡人看我們賈家笑話!
這番惡毒的話像餿水般潑出來,聽得街坊們直犯惡心。
明明是在數落秦淮茹,可每個字都透著股子混賬勁。喲,賈張氏你好大的臉!許大茂忍不住插嘴,要飯搶房還這麼硬氣?張範欠你們家了?
可不就是欠我們的!賈張氏竟順著話頭接茬,要不是我兒子受傷給他表現機會,他能有今天?
人群頓時炸了鍋。
見過 的,沒見過這麼顛倒黑白的!
您這臉皮真是四九城獨一份。張範氣極反笑,按您這說法,我這些年醫術都白學了?當初要是看著您兒子流血等死,現在怕是墳頭草都長老高了吧?
圍觀群眾鬨笑起來。
誰不知道當初要不是張範出手,賈旭東早見 去了。
以張範的本事,就算沒救賈家兒子,照樣能在廠裡混出名堂。照您這道理,救人反倒救出罪過來了?張範冷笑,那會兒就該讓您寶貝兒子直接嚥氣!
你敢!賈張氏目眥欲裂,跳腳大罵,害死我兒子你也別想活!救不活你就是 犯!
“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咒我兒子早死!”
“簡直畜生不如,活該遭報應……”
“嗯? ! ”
賈張氏唾沫橫飛,話到嘴邊就要吐出那句最惡毒的詛咒。
突然,一道森冷的哼聲刺入耳膜。
她猛地打了個寒顫,後背竄起一股涼意直衝腦門。
張範的臉已結滿寒霜,右掌蓄勢待發。
若她再敢吐半個字,這蘊含武道宗師怒火的巴掌就會狠狠扇在她肥臉上!
定能打碎她那口爛牙!
“管好你的臭嘴!再敢胡言亂語,我立刻送你去見 !”
張範字字如刀。
賈張氏喉頭滾動,連退兩步。
她毫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只要涉及那對亡故的父母,這小 真敢拼命!
“你、你想怎樣,難道還......”
賈張氏嘴唇哆嗦著,終究沒膽量說完那個禁忌的字眼。大可以試試...侮辱英烈,本就是死罪!”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眾人這才想起,張範雙親的身份豈容 ?
就算當場處置了這老虔婆,也是大快人心!
“我......”
賈張氏慌忙捂住嘴巴。廢話少說!”
張範轉向怔住的壹大媽:
“今日這事您也瞧見了,賈家要搶您住處。”
“但咱們有言在先,自然得給您交待。”
“既然賈家當家的都在這,正好當眾把話說明白!”
張範與壹大媽交談時,語調明顯緩和許多。
旁人或許察覺不到細微差別。
但貳大爺閻埠貴和壹大媽卻聽得真切。
張範開口就提到有約在先,以此安撫壹大媽的情緒。
這個約定究竟是甚麼?
除了將房子租給壹大媽一家這一條外。
五年期限內,張範承諾不以任何理由讓劉家人搬離現居所。
這正是當初壹大媽同意賣房給張範的重要條件!
此刻張範主動提及此事。
等於向壹大媽表明立場:不論賈家提出甚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