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已經被你們慣壞了,如果不送去管教,繼續放縱下去——”
“他將來只會成為更大的禍害!甚至可能毀掉整個四合院!”
“上次他偷我家米麵,我看在婁姐的面子上饒過他一次。”
“可你們根本沒管教他,才讓他變成現在這樣。”
“我已經後悔當初的心軟。”
“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留情……”
“必須報警,讓少管所好好管教棒梗!”
張範的態度極其堅決。
連閻埠貴都沒想到,他這次如此強硬。
竟鐵了心要把棒梗送去少管所。這……小范,都是鄰居,沒必要吧……”
閻埠貴支支吾吾道。沒甚麼不好,受害者不止我一個,這事不能私了。”
張範語氣冰冷。
但暗中,他卻悄悄給許大茂遞了個眼色。
許大茂原本一頭霧水,他們本來說好是要狠狠 賈家一筆。
讓賈家大出血才是最初目標。
怎麼突然變成要送棒梗進少管所了?
雖說這樣也算為民除害,可終究不如真金白銀實在。
直到看見張範的眼神暗示,他才略有領悟。
許大茂猛然驚醒。
他終於領會了張範的用意。
張範正以退為進,給眾人施加無形的壓力。
此刻佈局已然完成,
該輪到他許大茂火上澆油了。
他得再加把勁,
才能扭轉局勢!
咳咳!小范說得在理!
許大茂調整好狀態站出來。
清了清嗓子,
正色道:
今早棒梗撬了全院這麼多街坊的門,
牽連甚廣...
除非賈家能挨家挨戶賠禮道歉,
求得所有人諒解。
不然還是送少管所更為妥當!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那些被棒梗偷過的人家聞言,
頓時來了精神。
他們同樣是受害者,
自然也該討個公道。
送去少管所或許不現實,
但討要補償卻是天經地義!
該死的許大茂,
這時候還來添亂!
賈張氏和秦淮茹氣得直跺腳。
這分明是在煽風 ,
將張範與賈家的矛盾,
硬生生擴大成全院的糾紛。
她們現在進退兩難:
要麼低頭認錯賠償全院,
要麼捨棄棒梗讓他吃牢飯。大茂說得在理!
二大爺閻埠貴眼前一亮,
忙勸張範:
小范啊,報案的事先緩緩。
都是街坊鄰居,
最好在院裡解決。
真把棒梗送進去只會兩敗俱傷。
不如讓賈家賠償,
大家各退一步。
這番話雖仍帶著和稀泥的意思,
但比起之前偏袒賈家,
已經公正許多。
張範故作沉思狀,
實則一切盡在掌控。
他等的就是閻埠貴提出賠償方案。
至於棒梗是否進少管所,
賈家是否記恨,
他根本毫不在意。
狗永遠不會改掉啃骨頭的習慣!
棒梗和賈家的人如果能改變本性,
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與其浪費時間改造他們,
不如狠狠教訓一頓讓他們永遠記住。
更何況張範今天要收拾的不只是賈家……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把棒梗送進少管所才是最好的辦法……”
張範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但我也說過,這事不只牽扯我一人。
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先談談賠償的事吧。”
“好!還是小范明事理!”
閻埠貴沒料到張範會這麼給面子。
相比之前易忠海和劉海中為賈家求情的場面,
現在的張範簡直太好說話了。
當著全院鄰居的面,閻埠貴覺得臉上特別有光!
他立刻轉身嚴肅地對秦淮茹說:
“秦淮茹,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是選擇賠償大家和小范家的損失,還是報警處理?”
“別報警!千萬別報警!”
秦淮茹急得直跺腳。
咬著牙艱難地說:“我們賠錢,會把大家給的壓歲錢都退回去……”
“哼!光退錢就完了?想得美!”
許大茂扯著嗓子喊道。必須雙倍賠償!損壞的門鎖全部換新!還得挨家挨戶上門道歉!”
“不答應的話這事沒完!”
......
許大茂說這話時一臉嚴肅,
但字裡行間透著陰險。
雙倍賠償加換新門鎖,
這條件簡直是要從賈家身上扒層皮!
相比之下,要求道歉反而成了最合理的部分。
在場所有被棒梗過的人家,
雖然嘴上不說,
心裡早就舉雙手贊成了。
要是賈家答應,
他們不僅能拿回損失還能額外賺一筆,
簡直太划算了!
“做夢!許大茂你瘋了吧……”
許大茂提出的鉅額賠償要求讓眾人譁然。
賈張氏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漲紅著臉嚷道:我孫子給你們拜年磕頭,你們不僅要把紅包要回去,現在還要雙倍?門鎖壞了修修就行,憑甚麼要換新的?這就是 !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引得眾人直皺眉。
明明是棒梗先 訛錢,現在討要賠償反倒成了勒索?
原本覺得許大茂要價太狠的鄰居們,此刻都站到了他這邊。
有人質問:大年初一被你孫子鬧得雞飛狗跳,要賠償不是天經地義?更有人警告:按律法夠送少管所了,還在這討價還價?
二大爺閻埠貴板著臉訓斥:賈張氏,不會說話就閉嘴!轉而對秦淮茹正色道:現在是談賠償,再胡攪蠻纏別怪我不管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位精於算計的二大爺哪會真心幫賈家?他自己也是受害者,巴不得多要點賠償。二大爺明鑑!許大茂順勢捧了一句,冷笑道:不接受條件也行,我這就去稽查局報案。說罷作勢要走。
許大茂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腳步卻故意放得很慢。
他早就料到賈家人不會讓他輕易離開。
果然沒走出幾步,秦淮茹就帶著哭腔喊住了他:許大茂別去!我們認賠...雙倍也行...就是這門鎖修理費...
免談!張範冷冷地打斷她,指著自家被破壞得不成樣子的門鎖,你自己看看,這鎖還能修?必須換新的!
眾人順著他的指引看去,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那把鎖已經完全變形,鎖芯支離破碎,就像被暴力摧毀的廢鐵。
秦淮茹看著這慘狀,頓時語塞。
她惱羞成怒地拽過棒梗,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孩子屁股上:讓你不學好!讓你幹壞事!
棒梗疼得直跳腳,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別打了!是傻柱指使 的!要打去打他啊!
角落裡正想裝透明人的傻柱猛地僵住。
他本想等 過去再私下補償賈家,哪想到轉眼就被這小子出賣了。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傻柱身上。
傻柱只覺得全身如同千萬根鋼針在扎, 辣的疼!
他恨不得地上突然裂開一道深淵,好讓他立刻消失。這白眼狼竟敢坑我!白瞎了我平時對他那麼好!”
傻柱在心裡憤怒地咆哮。真是天助我也,正愁沒機會找傻柱麻煩,棒梗倒主動把他抖出來了。”
張範暗自竊喜。果然是賈家出來的活寶,專業坑自己人……”
張範心裡明鏡似的,今天這事兒,棒梗頂多是個被利用的小卒。
真正出謀劃策的幕後 ,非傻柱莫屬。
可惜剛才溜進張範屋裡的只有棒梗一人。
傻柱是聽到慘叫聲才衝進來的。
輕飄飄一句“來看看”
,就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張範正琢磨怎麼收拾傻柱,誰知棒梗如此配合。
直接就把主謀給捅了出來。
這下倒省了張範不少功夫。小畜生!你胡咧咧甚麼……”
秦淮茹臉色驟變,她心思通透。
此刻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息事寧人,再把傻柱扯進來只會壞事。
她急忙想要制止兒子亂說話。
可棒梗哪管這麼多。
繼續扯著嗓子喊:
“媽!我沒撒謊!就是傻柱教我大年初一拜年,也是他教的順口溜,你——”
這沒心沒肺的小子不僅把傻柱供個底朝天。
差點連“媽你們也知道這事兒……”
這句要命的話都禿嚕出來!
幸虧秦淮茹眼疾手快。
一巴掌捂住棒梗的嘴,硬生生截住了這場坑隊友的表演。小兔崽子,讓你再胡說……”
“秦淮茹!你打我孫子作甚!”
剛按住棒梗,賈張氏又不依不饒地鬧起來。
見寶貝孫子捱打。
賈張氏頓時炸了毛。都是傻柱教的!錯在傻柱,我孫子是被禍害的!我乖孫最無辜!”
“要不是傻柱唆使我孫子,他哪會幹這缺德事?全都怪傻柱!”
“所以該傻柱擔責!賠錢也得傻柱出!”
賈張氏越說越激動。
最後瞪著傻柱的眼神,活像在看十惡不赦的仇人。
此刻在她眼裡,傻柱就是個坑害她孫子、讓賈家破財的惡徒。
這老虔婆。
全然忘記昨日棒梗轉述傻柱主意時。
貪財如命的她是如何諂媚地誇傻柱“機靈”
。
能想出這麼個發財妙計的。好哇傻柱!搞了半天你才是罪魁禍首。”
現在眼見棒梗和賈張氏把傻柱供出來。
要說誰的反應最激烈,情緒最不滿,怒火最旺盛。
既不是張範這個主要受害者,也不是二大爺閻埠貴這位四合院的管事人。
而是站在一旁的許大茂!
雖然他早就猜到今天這事肯定和傻柱脫不了干係。
但當真聽見棒梗把傻柱供出來,
得知整件事都是傻柱在背後指使時,
許大茂依舊壓制不住胸中翻騰的怒火。
讓他憤怒的倒不是傻柱教唆棒梗大年初一上門要壓歲錢,
而是那句順口溜,
簡直是在揭他的傷疤!
要知道,許大茂就是被傻柱給打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