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賬我不想翻,就說今天這事!
秦淮茹臉色更難看了。
張範對圍觀鄰居說:各位,棒梗是我打的。
但這種小 就該打!
今早天還沒亮,我正在屋裡睡覺......
這小 撬開我家門鎖,偷偷摸摸進來想偷東西!
這種小畜生,誰見了不打?!
秦淮茹急得直跺腳:胡說!我兒子怎麼可能......
張範冷笑:那你告訴我,大清早撬我家門摸進內屋幹甚麼?
難不成是來給我磕頭要紅包的?
許大茂差點笑出聲,趕緊掐大腿憋住。
他心知肚明:棒梗他們就是來要紅包的。
沒想到張範將計就計,反給扣上 的罪名。
這下就算打了人,派出所也不會管——這年頭抓小偷 都不為過。
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卻不知如何反駁。
難道真要承認孩子是來討紅包的?這話怎麼說得出口!
最初她不過是想討張範父母的歡心。
隨口叫了兩聲長輩稱謂。
誰知這混賬小子竟抓住不放,硬要曲解成其他意思。
如今她真是啞巴吃黃連。臭小子,就算你說得在理,但我家孩子年紀小,不懂規矩也正常。賈張氏漲紅了臉怒斥道:來拜年就該好好給壓歲錢,何必下那麼重的手......
年紀小不懂事?放屁!我看這小 精得很!張範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高聲反駁:來拜年就得給錢?憑啥?就憑你們家臉皮比城牆厚?
再說他真是誠心來拜年的嗎?街坊們都評評理——
誰家大年初一趁著天沒亮就來拜年?
誰家拜年是摸黑闖進主人臥房的?
誰家拜年要撬開人家大門硬闖?
這叫拜年?這分明是入室搶劫!
......
張範這番話擲地有聲。
院子裡頓時鴉雀無聲。
那些清晨被棒梗和傻柱破門的鄰居們,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哪有這樣拜年的?
偷偷 摸黑進屋,不由分說就磕頭要錢。
被嚇醒的人還沒回過神,就聽見催命般的順口溜。
大過年的,這晦氣事兒誰受得了?
經張範這麼一說,大夥兒都回過味來——
這哪是拜年,根本就是犯罪!
張範說得對!秦淮茹,你家孩子這叫拜年?分明是違法犯罪!許大茂第一個跳出來,今早他們撬開我家門,說甚麼不給壓歲錢就斷子絕孫,大年初一觸人黴頭,缺不缺德!
這番話立即引起共鳴,不少鄰居都跟著聲討起來。
鄰居們七嘴八舌地聲討棒梗和秦淮茹的所作所為。我家丫頭早上被這三個娃嚇得直哭,他們撬門進來拜年,跟做賊似的!
我家門鎖都被撬壞了,修鎖至少要五毛錢!秦淮茹,這錢必須得賠!
大年初一鬧這出,太晦氣了!不光要賠鎖錢,紅包也得退回來!哪有這樣強討壓歲錢的?
一向吝嗇的閻埠貴也按捺不住了:我本打算給一毛錢,結果被他們用順口溜逼著給了一塊錢!這錢必須退給我!這次意外破財讓他心疼得如同刀割。
許大茂藉機煽風 ,誇張地喊道:二大爺,我損失更大!這小崽子詛咒我斷子絕孫,硬是訛了我十塊錢!您可得主持公道!
十塊錢?!眾人聞言紛紛倒吸涼氣。
這筆數目相當於普通工人半個月的工資,遠超正常壓歲錢的範疇。
雖然知道許大茂可能誇大了金額,但聯想到他對子嗣的執念,大家覺得他確實可能忍痛拿出這筆錢。
閻埠貴沉著臉說:太不像話了!秦淮茹,這些錢和修鎖費必須退還!
秦淮茹臉色陰沉沒有作聲,賈張氏卻急得跳腳:想都別想!我孫子都磕了頭,哪有人家要回壓歲錢的道理?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棒梗也跟著叫嚷:錢是我的!我都磕過頭了!大人還管小孩要壓歲錢,真不害臊!賈家人打定主意,進了口袋的錢決不往外掏。
棒梗死死攥住口袋,不顧腳上疼痛,發出刺耳尖叫。
許大茂陰沉著臉呵斥:少在這兒耍無賴!給你兩毛壓歲錢都是抬舉你,龜兒子!那些錢根本就是訛來的!再不還錢,別說張範,全院鄰居都饒不了你!
許大茂你欺負小孩!活該斷子絕孫!棒梗扯著嗓子咒罵。小畜生找死!許大茂暴跳如雷要動手,被閻埠貴急忙攔住。
若非如此,本就傷痕累累的棒梗怕是要當場散架。住手!秦淮茹護著兒子後退,孩子傷成這樣你還打?
嘴賤的兔崽子就該教訓!許大茂拼命掙脫眾人阻攔,眼睛氣得發紅。
生育問題是他最大的痛處,誰提就跟誰拼命。
趁著混亂,秦淮茹抹著眼淚轉向二大爺:孩子都這樣了,你們還不罷休嗎?張範,拜年也不該下這麼重的手啊!
別混淆視聽。張範冷聲打斷,事情性質你要搞明白。
最後重申一遍,你兒子今天的行為絕不是拜年那麼簡單!
這是非法闖入我的私人空間!是入室搶劫的嚴重犯罪!
我打他完全是正當合法的自衛行為!
任何人睜開眼看見陌生人出現在房間裡,都會採取必要防衛措施!
昨晚院裡還發生了破壞財物、砸窗戶的惡性事件。
在歹徒尚未落網的情況下,面對擅闖民宅的不法之徒,我就算當場擊斃他也完全合法!
作為穿越者,張範經歷過資訊時代薰陶,看過大量法制節目。
他的見識和眼界遠非這些連廣播報紙都不看的鄰居可比。
棒梗的行為放在後世足夠進少管所,這些法盲居然覺得是小事?
小凡,你說這些...都是真的?
張範丟擲的一連串專業術語震懾了所有人。
正當防衛、私人領域、破壞財物...這些聞所未聞的詞句讓他們目瞪口呆。
當聽到擊斃也合法時,所有人都倒吸涼氣——賈梗竟犯了死罪?
放屁!你個殺千刀的拽甚麼詞!我孫子進你屋捱打,反倒犯法了?賈張氏跳腳大罵,分明是想賴醫藥費編的鬼話!
嚇唬你?我可沒這閒工夫。張範冷笑,不信就去派出所問。
要是有半句假話,我自己去蹲局子!
擲地有聲的話語令全場寂靜。
在這個敬畏法律的年代,沒人敢質疑國法的威嚴。
只要查問稽查局的人,就能證實張範所言非虛。
在這年頭,誰要敢編造這樣的謊言 眾人。
那可是重罪!
真會被關進稽查局拘留,甚至判刑的!
小凡哪!二叔最後問你一次,你說的可都屬實?閻埠貴聲音發顫地問。棒梗畢竟是個孩子......應該......不至於吧?
很至於!張範斬釘截鐵地回答。法律是莊嚴的!不會因為犯法者年幼就網開一面!
秦淮茹!方才不是你嚷嚷著要找稽查嗎?你做得太對了!
今日這事,確實該請稽查來徹查!這樣才能還我公道!
聽到這番話,秦淮茹和賈張氏面如土色。
棒梗更是嚇得直往母親懷裡鑽。娘,我怕!我不要見稽查,我不要去稽查局......棒梗哭喊著。哼!由不得你說不見就不見!張範厲聲道。我們這些受害人才有發言權!闖下這麼大的禍,必須由稽查來定奪!
萬萬不可叫稽查來!秦淮茹臉色慘白。
她很清楚,張範敢這麼說必有把握。
若稽查真來了,棒梗必定凶多吉少。天殺的小畜生,把我孫子打成這樣不賠錢,還想把他送進去?賈張氏還在叫嚷。送不送進去我說了不算,全憑稽查定奪。張範冷笑道。不過你們最好有心理準備,你這乖孫子犯的事可不小,恐怕......話到此處戛然而止,卻讓婆媳二人毛骨悚然。小凡,依你看稽查來了會怎麼處理?許大茂適時接話。非法侵入、搶劫、毀壞財物、勒索,受害群眾這麼多......張範逐條列舉,每說一項,對面兩人的臉色就更白一分。零零碎碎加起來,吃槍子倒不至於,但判個十年八年肯定沒問題……
甚麼?!
張範的話猶如晴天霹靂,秦淮茹和賈張氏腿一軟癱坐在地。
周圍鄰居也驚得倒吸涼氣——撬個門鎖討紅包竟要判這麼久?
能...能有這麼嚴重?閻埠貴舌頭直打結。那倒未必...張範冷哼,要是成年人自然逃不掉。
可誰讓他是個孩子呢?頂多在少管所關個一年半載。
眾人剛鬆口氣,賈家婆媳的心卻揪得更緊。
棒梗若真進去待兩年,學業耽誤不說,檔案留下汙點,將來找工作娶媳婦都成問題。
想到這兒,兩人看向張範的眼神像在看活 。喪良心的畜生啊!賈張氏拍著大腿哭嚎,把我孫子打得半死不活,不賠醫藥費還要送他吃牢飯...這是存心要逼死我們賈家啊!她作勢要往牆上撞,今兒我就死在你家門口!
往常這套撒潑總能唬住人,可惜張範早看透這老虔婆——整日把不想活掛嘴邊,實則比誰都惜命。要死要活隨你便,他環視眾人高聲道,大夥都給做個見證,到時候稽查來了可別說是我逼的!
人群頓時炸出鬨笑。
張範的強硬態度讓人驚訝。
賈張氏自尋死路,那就隨她去。
旁人的事與他們何干!
“你!”
賈張氏被張範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可若真要她在張範面前撞牆尋死,她哪裡有這個膽子?
她還覺得自己“年輕”
,還沒活夠呢!
怎麼能輕易死在這小子手裡?
“張範!你是存心要逼死我們一家嗎?!”
秦淮茹滿眼怨恨地喊道。我兒子已經被你打成了這樣,腿也斷了,你還要把他送進稽查局?!”
“秦淮茹,我記得很早之前就告訴過你。”
“你非要毀了他一輩子才滿意嗎?”
張範冷冷回應。送棒梗去少管所不是害他,而是在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