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張範現在把他治好了,
這道傷疤也永遠烙在了心裡,最忌諱被人提起。
而這個始作俑者傻柱不但不知悔改,
居然還敢拿這事編順口溜來擠兌他!
簡直是欺人太甚!
許大茂當場暴跳如雷:
傻柱!原來是你這個 在使壞!
他咬牙切齒道:
我就說呢,棒梗這小崽子哪來這麼大本事,
能編出這麼損人的順口溜。
搞了半天全是你在背後搗鬼!
今天看我不 你...
說著就要撲向傻柱。就憑你那三腳貓功夫還想打我?
傻柱一個閃身避開,
臉上掛著欠揍的笑容:
沒錯,是我教棒梗撬門要壓歲錢的!
有本事衝我來,別為難秦姐她們!
欺負女人老人算甚麼好漢...
有事儘管找我!
此時的傻柱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別看這人平時憨頭憨腦,
但在維護女神一家這件事上,
向來是義字當頭。
更何況在他眼裡,
這件事確實如棒梗所說,
他才是主謀。
雖然剛才被張範羅列的那些罪名嚇得夠嗆...
被張範這麼一說,真要追究起來至少得蹲十年大牢……
傻柱心裡確實慌了神。
但他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硬生生站了出來。
打算獨自承擔一切!
傻柱……
秦淮茹看著挺身而出的傻柱,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別想岔了,她眼裡可沒有半點感激和欽佩。
只有滿滿的不滿和恨鐵不成鋼!
這個傻子!
現在逞甚麼英雄?
秦淮茹費盡心思才讓大夥兒不再追究棒梗犯罪的事,眼看著只要咬定是孩子不懂事,賠點錢道個歉就能解決。
要是真想幫忙,痛快地把賠償的錢出了不就行了?
這個蠢貨,非要在這節骨眼上硬出頭?
沒聽見張範剛才說的嗎?
那些事要是放在成年人身上,可是要坐牢的!
少說也得關個十來年。
要是傻柱真被判了刑,往後她還找誰要錢?靠誰養活一家老小?
要是張範知道秦淮茹這些心思,估計得驚掉下巴。
不愧是修煉到頂級的綠茶白蓮。
這腦回路真是絕了!
秦姐你別擔心,這事我一人擔著......
傻柱哪知道女神的心思。
看秦淮茹這麼地望著自己,還當是在為自己擔憂,頓時感動得不行。今天這事是我指使棒梗乾的,責任也該有我一份!你別勸了——
傻柱一臉決絕,差點把自己都感動哭了。
可邊上的秦淮茹氣得直想罵娘。
勸你?老孃恨不得扇你兩耳光!
本來棒梗作為小孩認個錯、賠點錢就能了結的事,這下好了,你個蠢貨非得往裡跳......
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行啊傻柱,夠爺們兒!
許大茂看著傻柱裝模作樣的架勢,又氣又好笑。
咬著牙說道: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別人。
說吧,是賠錢還是進局子?
許大茂露出標誌性的獠牙。
這還用選嗎?
但凡腦子正常的人都該知道選哪個。不就是賠錢嗎?我出!雙倍就雙倍......
傻柱強撐著說得很硬氣,可心裡早就疼得滴血了。
別人不知道棒梗收了多少錢,他可是門兒清!
棒梗悄悄數著紅包的時候,旁邊一直有人盯著看。
這一上午下來,小傢伙口袋裡已經塞了五六十塊壓歲錢。
要是全部退還還得再賠兩倍,再加上那些被撬壞的門鎖都得換新,少說也要一百五十塊錢。
食堂大廚傻柱算是四合院裡的有錢人。
他在軋鋼廠掌勺,偶爾接些私活補貼家用。
賈家那邊有賈旭東和賈張氏看著,秦淮茹也不好意思總佔他便宜。
這些年下來,傻柱倒是攢了不少老婆本。
可惜好景不長。
上次把許大茂打出毛病賠了五百塊,積蓄一下子見了底。
這些日子拼命接婚宴酒席,總算又攢了點錢。
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三百來塊。
為了給女神撐面子,更怕被關局子,傻柱只能忍痛認下這筆賠償。錢我雙倍還你們,門鎖也包換新的。傻柱說得心都在滴血。
許大茂哪能這麼輕易放過他,兩倍?想得美!本來以為是小孩胡鬧才開這個價。
現在知道是你這個老光棍在背後指使......得再加錢!
[許大茂和傻柱的樑子結大了。
那次打架差點讓他斷子絕孫,這口氣他必須出。
好不容易抓住這次整治傻柱的機會,許大茂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就憑兩倍賠償想當秦淮茹眼中的英雄?簡直是痴人說夢!這次不讓傻柱血本無歸,他就不姓許!
許大茂!你這是趁火 !傻柱氣得直跳腳,賠兩倍已經要一百多了!看著對方憋屈的模樣,許大茂心裡別提多舒坦,臉上浮現陰險的笑容。誰管你要賠多少?既然敢算計咱們院裡人,就得付出代價!許大茂冷笑連連,不讓你長記性,以後還得禍害街坊——大夥說是不是這個理?
這話說得實在高明,明明是公報私仇,卻變成為大家著想。
原本覺得過分的鄰居們頓時釋然:對啊,這是在幫傻柱改過自新嘛。
連張範都不得不感嘆:許大茂這手操縱人心的本事,真是一絕。
當壞人也是要本事的。傻柱!再討價還價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不給點教訓,你還敢繼續坑人!
今天唆使孩子 ,明天就敢教唆勒索!
兩倍太便宜他了!
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聲討中,傻柱面紅耳赤,最後蔫頭耷腦地問:那...你們說要賠多少?
起碼三倍。
許大茂眼神陰鷙地盯著對方。姓何的,我可把話撂這兒了,三倍補償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放 !傻柱暴跳如雷,三倍?你乾脆拿刀架我脖子上算了!
許大茂猛地拍案而起:注意你說話的口氣!真當自己還是從前那個何大廚?
他冷笑著伸出三根手指:三倍賠償,一分不能少。
鎖錢另算。
要是賠不起......故意拖長了音調,牢飯管夠。
秦淮茹緊抱著兒子縮在角落,任憑傻柱如何使眼色都裝作沒看見。
她在心裡盤算著,要是現在出頭,保不齊就要給這個二傻子分擔賠償。
最終傻柱像被扎破的皮球般癱坐在地:行......我給。
正當眾人以為 平息時,始終沉默的張範突然開口:二位,我的賠償金是不是也該算算了?
緊張的空氣剛剛緩和了一些,張範的話又讓所有人僵在了原地。賠錢?你還好意思要賠償?!傻柱瞪圓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你把我們都打成這樣了......
秦淮茹心頭一緊。
這個莽夫,又在火上澆油!
果然,張範冷笑出聲:傻柱,你這腦子真是沒救了。
私闖民宅就是犯罪!說難聽點就是入室搶劫。
要不是看在街坊的份上,我當場 你們都不過分!
現在人贓俱獲,就算院裡不計較,我照樣能讓你們蹲十年大牢。
你要是想下半輩子吃牢飯,我也省得跟你要那點賠償。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
誰都知道張範說到做到——上次要不是老太太求情,傻柱早就進去過年了。你......傻柱漲紅了臉,卻憋不出半個字。
他再莽也明白,眼前這人惹不起。
張範轉向賈家:棒梗 ,帶著兩個妹妹擅闖民宅。
不給我個交代,三個一起送少管所。
放屁!賈張氏歇斯底里地尖叫,都是傻柱指使的!我孫子是被騙的!
“你有甚麼資格向我們索要賠償?憑甚麼要把我孫子他們送進少管所?”
“你這沒良心的混賬東西,是要害死我們全家啊……”
賈張氏不停哭鬧打滾。
然而張範早已見慣她這副德行。
根本懶得理會這瘋婆子,直接看向臉色發白的秦淮茹說道。第一!我醒來時親眼看見你家三個孩子在我家行竊,當場抓了個正著。”
“第二!我家門鎖是棒梗撬開的,門鎖上還留著他的指紋,證據確鑿不容抵賴。”
“第三!第一個落網的是棒梗,傻柱是後來才抓到的,你們居然說主犯是傻柱而棒梗無辜,這種鬼話有人信嗎?”
“綜上所述!秦淮茹,你還有臉說我沒資格追究你們?”
“實話告訴你們,就算不能追究傻柱,我也絕不會放過你家!”
現場鴉雀無聲。
連二大爺閻埠貴和其他鄰居都沉默不語。
他們先前已與傻柱達成協議認可賠償方案。
如今張範單獨向兩家索賠時,眾人已無權置喙!
不過話說回來,即便讓他們選擇,也定會站在張範這邊。
既然不涉及自身利益,做個順水人情又何妨?
這番話說得秦淮茹和傻柱面如土色。
看著周遭冷漠的目光,兩人心知大勢已去。
面對強勢的張範,除了低頭別無選擇。好……我們願意賠償!”
秦淮茹咬著牙艱難應道。秦淮茹你瘋了?”
賈張氏正要破口大罵。
卻被突然轉過身的兒媳瞪得心頭一顫。
只見秦淮茹雙目赤紅地厲聲道:
“媽!你給我把嘴閉上!”
“你……”
賈張氏從未見過懦弱的兒媳如此強勢。
可秦淮茹根本不給她撒潑的機會,字字如刀:
“這賠償我們認了!難道你真想看孫子孫女進少管所?”
在過去,秦淮茹絕不敢如此頂撞賈張氏。
自從嫁入賈家以來,她的地位一直卑微,稍有違逆便會招來賈張氏和賈旭的責罵毆打。
但此刻,為了兒女的未來,她必須強硬起來。
賈東旭已淪為廢人,賈張氏又如此刻薄,棒梗、小當和小槐花成為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