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範明白,這個頂崗名額肯定要給秦淮茹。
棒梗年紀太小,賈張氏不僅蹲過局子還又懶又饞,
只能靠秦淮茹賺錢養家。
不過這些都和張範沒關係。
只要不招惹他,他才懶得管這些人的破事。對了,差點忘了件重要的事。
楊廠長突然想起甚麼,
拍了下腦袋,從抽屜裡取出一樣東西遞給張範。之前說過,你救了賈旭東幫廠裡挽回影響,廠裡要獎勵你,就是這個!
這是......
張範接過來一看,眼前頓時一亮。腳踏車票!
這可是稀罕東西。
這年頭腳踏車不僅是實用工具,
更比後世的豪車還有面子!
整個大院都找不出一輛。
張範早就想買一輛了。
倒不是缺錢,
主要是買腳踏車不光要錢還得有票。
這票只有機關單位和大廠才有配額。
數量實在太少了,每年只有三四張。
張範一直想透過系統抽獎得到一張,
可始終未能如願。
他幾乎以為要等到遙遙無期才能騎上腳踏車,
沒想到楊廠長突然獎勵了他一張。
這可真是絕處逢生。
賈旭東這次遭殃,倒幫了他的忙。
收好腳踏車票,又和楊廠長寒暄幾句,
張範帶著小暖暖離開了。
他們來到軋鋼廠醫務室,恰巧遇上廠裡送來任命通知,
他升任醫務室科長。各位同志,以後要多向張範同志學習!
宣讀通知的是個瘦高個中年人,
穿著筆挺的中山裝,戴著藍帽子。
外表看起來體面,
但作為中醫高手的張範一眼就看出,
這人腳步虛浮,眼圈發黑,
定是個縱情酒色的傢伙。張醫生,這位是分管人事的李副廠長。
王醫生連忙介紹。
張範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就是那個臭名昭著的李副廠長。李廠長,久仰大名。
他勉強客套著,
心裡實在瞧不上這個作風敗壞的人。小張醫生年輕有為啊,這麼小就當上科長了。
李副廠長假笑著握手,
話裡話外透著輕蔑,
完全是上級訓斥下級的語氣。
張範眯起眼睛,沒多說甚麼。
幸好對方宣讀完畢就匆匆離開了。總算走了!
三位醫生同時鬆了口氣。你們怎麼這麼怕他?張範好奇道。
小徐撇撇嘴:那傢伙可不是甚麼好......
住口!王醫生急忙打斷,
警惕地四下張望,
確認沒外人才壓低聲音說:
心裡明白就行,別亂說話惹禍。
轉向張範時,他語氣變得恭敬:
張科長,我們當您是自家人才多說幾句。
您醫術精湛沒得說,
但在為人處世上,我們這些老傢伙可以給些建議。
雖然張範已經擔任科長一職,但畢竟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
經驗老道的王醫生看在眼裡,打算趁機提點他幾句。王醫生說得太對了,我剛來甚麼都不懂,確實需要大家多指點。張範謙遜地回應。
見他這般低調,王醫生和同事們都暗自點頭。
閒聊間,王醫生壓低聲音說起廠裡的情況:咱們廠五位廠級領導裡,這個李副廠長最不像話。
其他三位都是實幹派,就他靠老婆的關係上位。
這人不僅沒本事,還仗著權勢欺負工人。
更過分的是......王醫生看了眼旁邊的孩子,含糊其辭道:總之做派很不檢點。
沒人管管嗎?張範皺眉問道。誰敢啊!趙醫生接話,他老丈人是上級領導,在廠裡除了楊廠長就屬他權力最大。
對了張科長,你要當心,這傢伙似乎對你有意見......
張範回想起剛才的照面,確實感受到對方的敵意:可我跟他素不相識啊。
不是你的問題。王醫生解釋道,他和楊廠長明爭暗鬥多年。
昨天楊廠長破格提拔你,等於越過了他的人事權。
估計把你當成楊廠長的人了......
王醫生將情況詳細剖析了一遍。
張範聽完,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心裡暗歎不已。
不過是兩個軋鋼廠的領導,不過是一次普通的職位變動,放在以後怕是連早間新聞都上不了的小事。
怎麼到了這兒,反倒成了比宮鬥戲還複雜的名利之爭?
他只是憑實力坐上科長的位置,轉眼就被划進了楊廠長的陣營?這也太荒唐了!
儘管內心吐槽不斷,張範面上卻不動聲色。原來如此……”
他無奈地搖頭笑了笑。那位李副廠長怕是想多了,我壓根就沒打算摻和他們之間的明爭暗鬥。”
“我只想在醫務室安安心心地給廠裡的工人看病。”
“時間久了,他自然就會明白……”
張範對軋鋼廠領導的紛爭毫無興趣。
反正再過不久,那場席捲全國的風暴就要來了。
無論是楊廠長還是李副廠長,他們在風暴面前,又能蹦躂得了幾天?
低調行事、不惹是非,才是張範現在的處世準則。
當然,前提是他們別主動來招惹他。
張範雖然不想挑事,但如果有人敢來觸他的黴頭……
他絕不會手軟!
“希望如此吧……”
王醫生和趙醫生點了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叮囑道:“不過您還是要小心些,還有小徐,你也得謹言慎行……”
說完,幾人默契地不再多言。
不得不說,軋鋼廠醫務室的工作確實輕鬆。
畢竟像昨天那樣危及生命的突發事故並不常見,否則廠領導早就被上級問責了。
平時來醫務室的病人,多半隻是感冒發燒或是輕微的磕碰擦傷。
開點藥、打個針、掛個點滴就能解決。
偶爾有工人割傷手指或摔斷胳膊腿,已經算得上大傷了。
處理完傷勢後,還得把他們車間主任數落一番,批評他們不注意安全生產。
一整天下來,也就遇到兩例這樣的病例。
再說了,真要有人得了重病需要動手術,大家肯定直接去大醫院,誰會往廠醫務室跑?
就這麼點工作量,醫務室還配有四名醫生,怎麼可能忙得過來?
平時這些簡單的病症基本都是交給小徐醫生練手,張範和另外兩位醫生就在旁邊照看著。
更多時候他們都在逗弄小暖暖說笑,或是王醫生、趙醫生向張範請教些醫學問題。
見識過張範昨日的精湛醫術,他們已經認定這位絕對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那張主治醫師證根本體現不出他的真本事。
能得到這樣的高人指點,對兩人來說簡直千載難逢。
張範也毫不藏私地傾囊相授——他壓根不擔心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種事。
倒不是瞧不起醫務室這三位同僚,實在是憑他們的資質想追趕上自己?除非也能獲得系統這般逆天機緣。
斜陽西下時,軋鋼廠響起了嘹亮的下班鈴聲。
正討論中藥配方的幾人這才驚覺時辰已晚。時間過得真快。張範望著窗外笑道。多虧張科長指點,今天我們倆真是受益匪淺。王醫生由衷感嘆,趙醫生也連連稱是。
張範擺擺手收拾好東西,抱起小暖暖告辭:來日方長,改日再聊。
回家路上,他捏了捏懷裡的小肉糰子:想不想坐腳踏車?
要!我要坐車車!小姑娘眼睛頓時亮晶晶的。那明天哥哥就帶你去百貨公司買。張範早受夠了徒步出行的日子,如今既有腳踏車票,自然要趕緊置辦。
正好明日休息,說買就買——換作旁人還得攢錢籌劃,對他來說這點開銷不值一提。
回到四合院時,自從賈張氏被關、秦淮茹整天在醫院陪護,院裡倒是清淨不少。
張範剛把小暖暖放在炕上玩,正準備做飯,院外突然炸開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傻柱!你給老子滾出來!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突如其來的吼聲震得張範手一抖,菜葉從指縫滑落。
他皺了皺眉,隨即認出是許大茂的聲音,嘴角漸漸揚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看來醫院檢查結果出來了——張範幸災樂禍地往門外走時,整條衚衕的住戶都已被驚動。
眾人探頭張望的場景著實駭人:許大茂雙目赤紅,掄著粗壯的晾衣杆瘋狂砸門,向來嫻靜的婁曉娥竟也挽著擀麵杖站在後方,活像炸毛的母獅子。這兩口子瘋了吧?連婁曉娥都抄傢伙了!
準是傻柱又作死,看許大茂那要吃人的樣子...
鄰居們交頭接耳卻無人敢勸架,誰不怕被誤傷?
許大茂你犯甚麼病...裹著棉被的傻柱罵咧咧拉開門。
他熬通宵照顧秦淮茹丈夫,剛補覺就被吵醒,棉被還纏在腰際。
話音未落,許大茂的晾衣杆已挾著風聲劈頭砸下。 !玩命啊?!傻柱驚出一身冷汗,狼狽地側身閃躲。
晾衣杆砸在門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粗壯的晾衣杆緊貼著何雨柱的耳廓呼嘯而下,凌厲的風聲颳得他臉頰生疼。
悲劇並未就此停止!
儘管何雨柱反應敏捷,堪堪避過了許大茂瞄準頭部的致命一擊,卻終究沒能躲開對方暴怒下的全力出手。
晾衣杆結結實實砸在他肩頭,巨大的衝擊力令他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
幸虧出門時為禦寒裹著棉被,這才稍微緩衝了力道——否則單這一下就足以讓他胳膊當場報廢。
但撕心裂肺的劇痛已然讓何雨柱徹底清醒,雙眼瞬間佈滿血絲:許大茂你瘋了嗎!老子和你拼了!
不愧被譽為四合院戰神,何雨柱強忍肩頭劇痛,猛地掀開棉被纏住晾衣杆甩向一旁,緊接著一記勢大力沉的飛踹正中許大茂腹部。
常年沉溺酒色的許大茂哪是對手?被這腳踢得倒飛出三五米,摔在地上痛苦翻滾,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
即便如此他仍不忘咒罵:天殺的何雨柱,你害我至此...
你還敢叫囂!暴怒的何雨柱抬腿就要再補一腳。何雨柱!我跟你拼了!婁曉娥終於爆發,揮舞擀麵杖衝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