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當然要!”
許大茂一頭霧水,甩開手瞪了他一眼,心裡莫名發毛。
張範嘆了口氣:“這些年,真是委屈婁姐了,替人背了這麼多年的黑鍋。”
“你要是信我,趁早去醫院看看,否則這輩子怕是沒指望了。”
“你咒我?!”
許大茂先是一怒,隨後猛然僵住,臉色驟變。
婁曉娥手中的碗摔在地上,眼眶瞬間通紅,聲音顫抖:“小范……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沒開玩笑。”
張範神色平靜,“你們沒孩子,不是婁姐的問題,是許大茂的問題。”
“不可能!”
許大茂幾乎跳起來,“我怎麼會有問題?”
“冷靜點!”
張範厲聲呵斥,“婁姐待我和妹妹如親人,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許大茂被震住,咬著牙坐了回去。你身體本來沒事,但曾受過重傷,血脈不暢,影響了生育。”
張範沉聲道,“仔細想想,兩三年前有沒有出過意外?”
許大茂怔住,突然拍桌而起,雙眼充血——
“有!是傻柱那 乾的!”
許大茂此刻恨得咬牙切齒!
兩年前,他和婁曉娥剛定下婚事,正意氣風發地在四合院炫耀。
不料一時得意忘形,惹到了二十多歲還沒娶媳婦的傻柱。
對方二話不說就找茬,狠狠揍了他一頓!
許大茂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那次傻柱下手極其陰狠,專挑他下三路攻擊。
疼得他足足躺了兩三天才能動彈。
原本他絕不打算善罷甘休,想討個公道討回醫藥費。
可一大爺易忠海偏袒傻柱,硬是把事情壓了下去。
最後傻柱只被罰掃一週廁所,其他一概不追究。
時間過去太久,許大茂幾乎忘了這事。
直到張範一番話點醒了他——
原來這些年他和婁曉娥沒能生育,全是傻柱造的孽!
該死的傻柱!害我斷子絕孫!我跟他沒完!
許大茂怒吼著跳起來就要衝出去拼命。
張範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按回凳子上。攔 甚麼!我要找那 算賬!
婁曉娥也紅了眼眶:這殺千刀的毀了咱們家啊……
多年積壓的委屈瞬間爆發,她眼淚止不住往下掉。都冷靜點!張範沉聲道。傻柱現在醫院照顧賈旭東,你們找誰撒氣?
再說這只是我的推測,你們貿然 ,他反咬你們誣陷怎麼辦?
見夫妻倆啞口無言,張範又冷笑:況且生不出孩子,全怪傻柱?
你傷沒養好就胡來,這些年沒少折騰吧?
婁曉娥與許大茂都是明白人,怎會聽不出話外之音?
婁曉娥雙頰緋紅。
許大茂卻滿不在乎。成年人還裝甚麼清高?
裝?我看你是玩過頭了!
張範嗤笑。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你那東西都快報廢了!
幸虧發現及時,否則等徹底惡化......
只能一刀咔嚓!
什......甚麼?!
看見張範比劃的剪刀手勢。
許大茂頓覺胯下一涼。
驚得三魂丟了七魄。
身為男人,他豈能不懂其中含義。
頓時如炸毛的貓般尖叫:
兄弟...不,小范,這話可不能亂說!你是在嚇唬我吧?
張範冷笑。我閒得慌嚇唬你?
字字誅心令許大茂如墜冰窟。知道那地方有多少血管神經嗎?那可是男人最脆弱的要害!
你之前重傷未愈留下病根。
還不知節制,導致血管異常收縮形成栓塞!
起初只是讓你斷子絕孫。
日久天長淤血成栓......
最後壞死潰爛都算輕的,搞不好要你性命!
這番話半真半假。
許大茂不育是真。
縱慾加重傷勢也是真。
但甚麼壞死截肢危及生命......
純屬張範編來唬人的。
原著裡這廝雖不能人道。
卻活蹦亂跳到結局。
更沒變成太監。
果然禍害遺千年。
張範自然不是無故恫嚇。
這色鬼下鄉放電影都能勾三搭四。
用倆饅頭就佔秦寡婦便宜。
私底下不知多齷齪。
念在婁曉娥情分才出手相幫。
若治好這禽獸反讓他變本加厲。
搞出滿堂子孫。
那才是造孽。
娥姐的後半生怕是永無寧日。
張範精心設下了一個圈套。
就是想要好好教訓許大茂這個混賬東西!
他非要治一治這畜生拈花惹草的臭毛病不可!
有那麼一刻,張範差點覺得自己是個普度眾生的 。
連手裡的飯碗都成了敲打迷途者的法器。小范!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幫幫我!我不想死,更不想變成廢人啊!
張範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這番話把許大茂嚇得不輕,整個人面如土色,不住地哀求著,差點就要當場跪地求饒了。
不是他不想懷疑張範話裡的真假。
實在是這件事,他根本賭不起啊!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要是真出了問題,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那結果,要麼是死路一條,要麼就是生不如死!
況且他自己最清楚身體狀況。
這些年除了和婁曉娥的夫妻生活,
在外面的 債可沒少欠。
最近總感覺力不從心。
原本只當是玩樂過度有些疲勞。
現在看來...正如張範所說,是身體出了大問題!
他徹底慌了神。
此刻在他眼裡,張範簡直就像是救命的神仙。
既然能一眼看穿他的病症,肯定也能治好他!
說不定還能讓他和婁曉娥有個自己的孩子呢!
小范!姐知道你有大本事!一定要救救你大茂哥。
給我們個機會要孩子啊...
一旁的婁曉娥也坐不住了。
說到動情處,膝蓋一軟就要往下跪。別別別!姐您這是幹甚麼!快起來!
張範急忙扶住婁曉娥,又好氣又好笑。咱們兩家的關係,不用您說我也得幫忙啊。
要不然今晚我也不會主動提起這事了。
我總不能看著許大茂出事吧?雖然這傢伙挺混賬,但好歹是您丈夫。
他要是真不行了,您不就成寡婦了?張範開了個玩笑想緩和氣氛。
可此刻的許大茂兩口子哪還笑得出來。
急不可耐地追問:那小范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先別慌!明天一早就帶許大茂去醫院做全面檢查。
面子重要還是命重要,自己掂量清楚!
張範正色道。先把病查清楚,保住命再說生孩子的事。
他沒敢給這對夫妻打包票。
許大茂必須徹底相信他所聽到的一切。
這才能繼續推進接下來的計劃。
慢慢改變許大茂,將他牢牢控制在手中。
至於生孩子的事,終究是他們夫妻之間需要面對的問題,急也急不來……
這一夜平靜過去。
但對許大茂夫妻而言,卻比過去幾十年的歲月都要難熬。
天剛泛白,徹夜未眠的二人便匆忙起床洗漱。
連早飯都來不及吃,就匆匆趕往醫院。
而策劃這一切的張範,卻安然熟睡整晚。
清晨醒來,吃過早餐後,他帶著小暖暖前往軋鋼廠上班。
今天婁曉娥夫婦去醫院檢查,沒人幫忙照看孩子。
張範也不放心將小暖暖交給四合院的其他人。
於是決定帶她一起去工廠。
當初王主任介紹工作時,已提前與廠裡溝通好這個特殊情況。
第一次帶小暖暖進廠時,張範特意去了楊廠長辦公室。
既是為了打招呼,也順帶詢問賈旭東的恢復情況,以示關心。
楊廠長見到小暖暖後,簡單瞭解情況便表示:
只要不影響工作,帶孩子上班完全沒有問題。
他甚至暗示,廠裡會全力支援照顧烈士家屬的特殊需求。小范啊,你不但是位好醫生,更是位稱職的好哥哥。
楊廠長毫不吝嗇對張範的讚賞。
在他眼中,張範已是軋鋼廠醫務室不可或缺的人才。楊廠長您過獎了......
張範微笑著回應,隨即轉移話題:
對了,賈旭東現在情況如何?
他啊,提到賈旭東,楊廠長的語氣略顯冷淡,易忠海剛才彙報說醫院診斷情況穩定,傷勢沒有惡化。
只是何雨柱同志可能要請幾天假,去醫院幫忙照顧。
賈旭東家裡只有妻子一人,還要照看三個孩子,實在忙不過來。
賈旭東好像還有個母親,最近好像因為甚麼事被關在稽查局......張醫生你不是住他們家附近嗎?知道具體情況嗎?
呃......
聽到楊廠長這麼問,張範眼角不自覺跳了一下。
他當然清楚是怎麼回事!
畢竟賈東旭的母親就是被他親手送進去的。
不過張範並不想跟楊廠長細說這些。
說多了不僅影響心情,還可能讓楊廠長覺得他是個愛惹事的人。
隨意搪塞幾句就轉移了話題。廠裡打算怎麼處理賈旭東的事呢?
出於好奇,張範順口問道。具體方案還要等廠領導開會討論。
楊廠長皺著眉頭說,
但大體已經定了。
這次事故是賈旭東違規操作導致的,不但自己落下殘疾,還給廠裡造成重大損失,所以工傷賠償是別想了。
不過考慮到人道主義和對傷殘職工的關懷,廠裡會全額承擔他的醫療費,並額外發放三個月工資作為補助。
另外,根據易忠海的建議,允許賈旭東推薦一個人接替他的崗位,但工齡要從頭算起,先做學徒工。
這個處理方案確實很人性化了。
畢竟事故責任完全在賈旭東。
能報銷醫藥費、多發工資、還給個工作崗位,
廠裡已經仁至義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