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養尊處優的千金 哪懂打架?武器轉眼就被奪走。你們夫妻沒完沒了是吧!盛怒之下的何雨柱掄圓胳膊就要扇向婁曉娥——這一掌若落下,恐怕真要毀了那張俏臉。
千鈞一髮之際,三聲怒喝同時炸響:
何雨柱住手!
院子裡三位大爺的喝止聲同時響起。
這場鬧劇起因不過是傻柱和許大茂的日常 。
但傻柱這次竟要對婁曉娥動手,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眼看那蒲扇大的巴掌就要落下,
一道黑影倏地閃過。
張範不知何時已擋在婁曉娥身前,
鐵鉗般的手腕牢牢架住傻柱的攻勢。
眾人還未回神,
只見他右腿如鞭甩出,
傻柱頓時像破麻袋般倒飛數米,
捂著肚子蜷成蝦米。長本事了?對女人動手?
張範冷眼看著地上 的傻柱,
腳尖還殘留著未散的力道。
他原本只當看客,
沒成想許大茂如此不中用。
直到看見傻柱要對恩人婁曉娥行兇,
這才雷霆出手。張範你!
易忠海慌忙去扶傻柱,
轉頭就衝張範發難:下手沒輕沒重!
一大爺的眼珠子怕是鑲在乾兒子身上了?
張範嗤笑著指向旁邊鼻青臉腫的許大茂,
方才傻柱揍人時,您這正義感哪去了?
圍觀鄰居們的目光頓時微妙起來。
易忠海被噎得面色鐵青,
支吾著辯解:攔開便是...何必動腳...
聲音卻越來越小,
最後消散在眾人譴責的視線裡。這可不能怪我,誰知道這條瘋狗發急了會不會亂咬人......
張範無奈地攤了攤手。
他這話一出,逗得街坊鄰居們都笑出了聲。
傻柱剛才那副模樣,可不就是條被惹急了的瘋狗嗎?
你小子敢罵我......
傻柱罵罵咧咧爬起來,又想動手。
卻被易忠海和其他兩位大爺厲聲喝止。這都甚麼時候了還打架!傻柱!你給我老實點......
別看傻柱平時犯起渾來不要命,但見到三位大爺都動了真怒,也只能強壓著火氣。小范...謝謝你...
婁曉娥已經哭成了淚人,不停地向張範道謝。
外人看來,她是在感謝張範制止了傻柱。
可張範心裡明鏡似的——她真正感謝的是診斷出許大茂的隱疾,找到了他們夫妻多年無子的癥結。娥姐,別這麼客氣...先冷靜下來,討個說法才是正經事!
張範安慰完婁曉娥,又蹲到許大茂身邊檢查傷勢。
好在傻柱那一腳不算太重。
張範在他幾個穴位上按了按,把錯位的骨頭復位後,許大茂就不喊疼了,艱難地爬了起來。
即便如此,許大茂眼中仍然佈滿血絲,惡狠狠地瞪著傻柱和易忠海。傻柱!老子早晚弄死你......
許大茂咬牙切齒地罵道。
傻柱剛要發作,易忠海先開了口:
許大茂,你今天發甚麼瘋?吃錯藥了?
旁邊的劉海中也怒斥道:就是,你們兩口子今天哪來這麼大火氣,想把四合院拆了嗎?
作為管事大爺,他們剛才差點被嚇破膽。
太懸了!
無論是許大茂、傻柱還是婁曉娥,動手時都帶著殺心。
這要是在院裡鬧出人命,後果不堪設想!
前幾天王主任才訓過他們三位管事大爺,今天要是再出事...他們絕對沒好果子吃!
三位大爺,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傻柱這會兒也回過神,怒氣衝衝地控訴:
我今天可沒招惹這孫子,在家睡得好好的。
好傢伙,這孫子主動找上門不說,上來就往死裡打!
胳膊粗的棍子啊,直接往我腦袋上掄,要不是躲得快,命都得交代在這兒!
今兒不給個說法,我跟他沒完!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聽這話,許大茂頓時破口大罵:
!你還跟我沒完?我呸!
你把爺爺家害得快斷香火了,今兒個非得讓你也嚐嚐絕戶的滋味!
許大茂嘶啞著嗓子吼道,聲音裡透著耗盡全身力氣的疲憊。
那話裡浸著的怨毒,連帶著幾分淒厲。
可院裡頭三位管事大爺和街坊們聽完,全都一臉懵。
這...這話從何說起?
傻柱怎麼可能跟許家沒孩子扯上關係?
誰不知道許大茂兩口子這些年為要孩子都快魔怔了。
背地裡大夥兒沒少嚼舌根。
但這事兒能賴到傻柱頭上?
許大茂你發甚麼瘋病!
傻柱先是一愣,隨即陰陽怪氣地回嘴。你們兩口子生不出崽子是自個兒不中用,跟我有屁相干?難不成還得我幫忙?
這話說得既損又混,把許大茂和婁曉娥氣得直哆嗦。放 !
許大茂跳腳大罵。兩年前要不是你使陰招傷了我根本,我們早就有孩子了!都是你造的孽!
這種難以啟齒的傷處,換平時許大茂 也不會當眾說。
可今兒個實在憋不住了。胡扯甚麼葷話!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婁曉娥已經抖著手從包裡掏出張化驗單。大家評評理!今兒去醫院查明白了,就是兩年前傻柱下 ,把我家大世事難料,許大茂夫婦竟遭遇如此厄運……
難怪他們從醫院回來就怒不可遏地要找傻柱算賬。
這種奇恥大辱,任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三位長輩顫抖著接過診斷報告,反覆確認後都沉默了。
就連一向維護傻柱的易忠海,這次也忍不住為許大茂夫婦感到心酸。
同樣膝下無子的他,最懂被人指指點點的滋味。哈?許大茂,搞了半天原來是你自己不行才生不出孩子啊?
傻柱渾不在意地嚷嚷著,完全沒注意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
這句沒輕沒重的話猶如尖刀,狠狠紮在許大茂心口。我跟你拼了!
許大茂徹底紅了眼,發瘋似的撲向傻柱。找死!
傻柱條件反射就是一腳,不偏不倚正中要害。嗷——!
許大茂發出淒厲的嚎叫,蜷縮在地上痛苦翻滾。
在場男性不約而同夾緊了雙腿,倒吸一口涼氣。那啥...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們信嗎?
傻柱撓著頭訕笑。還愣著幹嘛!快救人!
三大爺最先反應過來,眾人這才手忙腳亂地把許大茂抬進屋。
轉眼間許大茂已經疼暈過去。小范!快來救人!
三大爺焦急地呼喚張範。
作為院裡唯一的醫生,張範雖然滿臉嫌棄,但在婁曉娥哀求的目光下,還是搭上了許大茂的脈搏。
就在眾人注意力全在傷者身上時,陰沉著臉的易忠海悄悄拽著傻柱溜出了屋子。你這回可真是捅大簍子了...
“一大爺,能有多大事啊?”
傻柱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單薄的衣衫讓他凍得直哆嗦,只想趕快鑽回被窩。你呀……讓我說你甚麼好!”
易忠海急得直跺腳,要不是指著傻柱給自己養老,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蠢貨。許大茂被你打得不能生育了,這麼大的事你還不著急?”
“剛才沒看見他那副模樣嗎?就差拿刀跟你拼命了!”
“要不是你把他打暈了,現在根本沒法收場!”
“不能生就不能生唄,關我屁事,非賴我頭上……”
傻柱哼了一聲,渾然不覺這話像刀子一樣插在易忠海心上。要我說,就是許大茂缺德事幹多了,活該絕戶!”
易忠海的臉色瞬間鐵青,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是要氣死我啊!”
他狠狠瞪了傻柱一眼,壓低聲音道:
“人家連醫院的報告都拿出來了!全院人都看見你打許大茂!”
“這些證據往稽查局一送,或者捅到廠裡保衛科——”
“就算不坐牢,定你個故意傷害致殘的罪名也是鐵板釘釘!”
傻柱嚥了嚥唾沫,終於有些慌了。不……不至於吧?”
“您不是在這兒嗎,還能讓他鬧翻天……”
易忠海差點吐血。糊塗!許大茂甚麼德行你不清楚?”
那傢伙就是個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壞種!就算平常日子,也要無事生非,鬧得全院不得安生!
現在吃了這麼大的虧,還被他捏住了把柄......你覺得他能善罷甘休?
做夢!就那個混賬東西,非得把天捅個窟窿不可......
傻柱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頓時慌了手腳。一大爺,這可怎麼辦?要是他醒來報了警......話未說完,整個人打了個寒顫。我也沒轍了......這事兒原本就是你的不對。易忠海皺著眉頭,臉色十分難看。
心裡更是堵得慌。
他辛苦栽培的兩個養老物件,
不知費了多少心血。
本想著雙保險總有一個能成器,
將來也好有個依靠。
誰曾想兩個都養廢了。
一個出了意外成了殘廢,非但不能養老,反倒成了拖累。
眼前這個更是不爭氣,
還沒盡孝就惹了一身麻煩,天天要他收拾爛攤子。啊?一大爺,您都沒辦法了?
傻柱這下真慌了神。
在他心裡,易忠海可是院裡最精明的人。
連他都束手無策,那豈不是沒人治得住許大茂了?
難道我就只能等著許大茂醒來,眼睜睜看他報警抓我?
那倒未必。
易忠海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現在只有一個人能解這個局!
傻柱急忙追問。後院的老太太!
.......
許大茂家。
就在傻柱和易忠海火急火燎去找聾老太太時,
張範正皺著眉給許大茂做完檢查。小范,大茂......大茂他沒事吧?
婁曉娥憂心忡忡地問道。
她好不容易找到多年不孕的原因,
生活剛有了盼頭。
要是許大茂再出甚麼意外......
那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