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範連個白眼都懶得給他。小范，我爸好歹是軋鋼廠股東。
廠醫務室雖小，可管著上萬職工的醫療保障。
你這年紀直接當醫師......婁曉娥比丈夫沉穩些，但同樣滿臉懷疑。娥姐，連您也不信我？
張範嘆著氣從櫃子裡抽出燙金證書，地甩在飯桌上。老天爺！這不可能！
夫妻倆的酒盅齊齊打翻，捧著證書對著燈泡來回端詳，彷彿要盯出個窟窿。
往常張範最煩顯擺，此刻卻被兩口子土包子似的模樣逗樂了：找著假印了沒？鋼印還泛著光呢，今早剛出爐的證件。
許大茂嚥著唾沫放下證書，看怪物似的打量著張範：神了真神了！咱們廠醫務處老大都沒這本子！
正要解釋，小暖暖突然扒著桌沿奶聲奶氣喊：哥哥考試可厲害啦！昨天那些白鬍子爺爺都搶著誇他呢！
昨天剛考過？全體考官當場表揚？婁曉娥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張範捏了捏妹妹的蘋果臉，目光掃過窗外的夜色：所以易忠海他們再憋屈也得忍著，說不定哪天......嘴角揚起危險的弧度，就得來求我看病呢。
......
深夜的月光染白了窗欞。
許大茂醉得滿臉通紅。
不僅為賈家鬧劇和三位大爺吃癟，更因今夜親眼見證的奇蹟——這條金大腿，他許大茂抱定了！
這對許大茂而言，簡直是天大的好訊息。喝成這樣，明天還怎麼上班？
婁曉娥攙著醉醺醺的許大茂往屋裡走，張範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心裡盤算起來。
說真的，在來到四合院之前，張範對許大茂毫無好感。
這傢伙簡直壞透了，自私自利，心腸狠毒。
後來更是害得婁曉娥家破人亡，被迫逃往香江……
可親身接觸後，張範發現許大茂雖壞，卻還保留著一絲底線。
並非因為婁曉娥的關係讓他產生偏愛。
許大茂確實幹了不少壞事，但大多是在被人招惹或利益受損時才反擊。
他算計傻柱，只因兩人積怨已深；
他記恨三位大爺，也是因為他們偏心傻柱，處事不公。
有時張範甚至覺得，
要不是許大茂誤以為生不出孩子是婁曉娥的問題，
又常被院裡人嘲笑，
或許不會離婚，更不會做出那些瘋狂的事……
要不要找機會收服他，好好改造？
張範眯起眼睛，低聲自語。既能多個得力幫手，婁姐也不用受那麼多苦，最後便宜了傻柱。
思忖片刻，他又搖了搖頭。
這事急不得，來日方長。
對付許大茂，機會多的是。
回到屋裡，暖暖早已熟睡。
張範輕輕為她掖好被角，正要休息，
腦海中突然響起機械音：
【叮！月度簽到抽獎已重新整理！是否立即抽取？】
又能抽獎了？
張範眼前一亮，
顧不上洗漱，立刻進入系統介面。
這系統每月簽到一次，隨機給予獎勵。
初來時他抽到過巨型隨身空間，
後來獲得頂級中醫傳承和宗師級八極拳，
如今對付傻柱這樣的壯漢，他一個能打十個。
這天，張範在系統抽獎時收穫頗豐，除了常見的糧票、現金和工業券外，還獲得了不少好東西。
距離上次抽獎已經過去一個月，他滿懷期待地喊出指令：系統！簽到，抽獎！
一串提示音立刻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恭喜宿主獲得淮揚菜大師級廚藝！】
【叮！恭喜宿主獲得一次大幅度提升職位的機會！】
【叮！恭喜宿主獲得雞蛋二十個，白條雞十隻，豬肉二十斤……】
聽著接連不斷的提示聲，張範嘴角忍不住上揚。
今天運氣格外好，獎勵比以往都要豐富。
他稍一感知，隨身空間裡已經堆滿了各種食材，還有一沓厚厚的信封，裡面裝著五百塊錢和各種票據。
雖然沒抽到腳踏車票有些遺憾，但最讓他驚喜的還是那份廚藝傳承。
隨著一道白光閃過，他的腦海中湧入了大量關於淮揚菜的技藝經驗，與之前獲得中醫傳承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如今他的廚藝水平，足以輕鬆碾壓只會做譚家菜的傻柱。不錯，以後可以給小暖暖做蟹粉獅子頭嚐嚐了。張範滿意地點點頭，隨後注意到另一個獎勵——職位晉升機會。
他仔細檢查儲物空間卻一無所獲，詢問系統也只得到重複通知：獎勵已發放，時機成熟時將以合理方式出現，請耐心等待。
該不會明天我就變成醫務室科長了吧？張範撓撓頭，轉念一想，算了，系統總不會賴賬。
次日清晨，張範早早起床給小暖暖準備早餐。
如今有了大師級廚藝，加上系統提供的新鮮食材，很快便做出了一桌精緻早點：三鮮小餛飩、翡翠燒麥、鮮肉小籠包、陽春麵......
每一盤菜餚都色香誘人，令人垂涎！
哇！這麼多美味！全是哥哥做的嗎？太了不起了！
望著桌上精緻的早餐，小暖暖再也按捺不住，立刻變身為乾飯小達人，風捲殘雲般大快朵頤。
直到最後，她的小肚子圓鼓鼓的像顆小西瓜，實在塞不下一口了。
手裡還緊攥著一枚翡翠燒麥，死活不肯鬆開。哥...哥...太，太好吃了！下次你還做這些好吃的嗎？
小丫頭撐得說話都打結了，卻還惦記著下一頓。
張範看得直搖頭，無奈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小饞貓，都撐成這樣了還想著吃...放心吧，以後哥哥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享用完早餐後，張範將小暖暖送到婁曉娥那兒。
往後上班時，就得拜託她幫忙照看妹妹了。
隨後，張範跟著宿醉未醒、走路打晃的許大茂一同前往軋鋼廠。到了，這就是廠長辦公室。
你自個兒進去談吧！
剛到辦公室門口，許大茂就溜之大吉。
這人平時拍馬屁一套一套的，真要讓他在領導面前表現，立馬慫得像只鵪鶉。沒出息！
瞧見許大茂這副德行，張範無奈地撇撇嘴。
稍作整理，他抬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請進！
屋內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推門而入，寬敞的廠長辦公室映入眼簾——辦公桌、書櫃、沙發一應俱全。
一位戴著眼鏡、略微謝頂的中年男子正伏案批閱檔案。
見到陌生面孔，他略顯詫異。你是......
楊廠長好，我是張範，街道居委會推薦來廠裡任職的醫生。
張範簡明扼要地自我介紹，談吐大方自信，給楊廠長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然而聽完介紹，楊廠長還是大吃一驚。你就是街道推薦的醫生？這麼年輕？！
他簡直難以置信。
昨天接到街道通知說安排醫生過來，他還滿心歡喜。
這年頭，想找個真正有本事、願意來軋鋼廠醫務室的醫生，簡直難如登天！
更何況王主任特意強調，這位還是軍醫家屬，背景清白，醫術精湛，連主治醫師資格證都有！
那可是大醫院醫生都未必能考到的證書啊！為此楊廠長高興了很久。
楊廠長特意和其他廠領導商議，為這位新醫生安排了優厚的待遇。
可他萬萬沒想到，街道推薦的醫生竟如此年輕！
眼前這人看上去最多二十出頭，比他兒子也大不了幾歲。
這簡直離譜！
街道王主任沒弄錯吧？你就是新來的醫生？還考取了主治醫師證？楊廠長語氣裡透著質疑，甚至帶著幾分不悅。
在他印象中，醫術精湛的醫生哪個不是白髮蒼蒼、年過半百？至少也該是四五十歲的穩重模樣。
哪像張範這樣......
該不會是王主任為了替這小子鋪路，故意編造謊言吧？
楊廠長，才幹與年齡無關。
誰規定醫生必須年長？張範從容不迫地回應，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他暗自腹誹：年紀小確實麻煩，每次都要費口舌解釋。再說，醫生這行靠的是真才實學。
街道敢推薦我來，自然有他們的考量。
這份沉穩氣度與青澀外表形成鮮明對比。
楊廠長見狀漸漸冷靜，重新審視起這個年輕人。
他仔細端詳許久，彷彿要把張範的模樣刻在腦海裡，這才開口：你說得對，街道辦事向來嚴謹，不會拿工人健康開玩笑。
所以......你真是持證主治醫師？
這是街道證明和我的醫師證，請您過目。張範遞上檔案。
楊廠長認真核查後，終於露出笑容：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張醫生年輕有為，是我眼拙了。
我鄭重向你道歉！
能邀請您加入軋鋼廠，是我們的榮幸！我謹代表全廠表示熱烈歡迎！
......
廠長言重了！見楊廠長態度誠懇，張範謙遜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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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範適時收起了鋒芒，露出溫和的笑容，與楊廠長再次握手。能在軋鋼廠工作，為傷員提供救治，為國家貢獻力量，是我的榮幸。
禮尚往來，楊廠長既已主動示好，張範自然懂得順勢回應。
若再端著架子，反倒顯得他不通人情。說得好！咱們都是為國奉獻。楊廠長大笑著拍拍他的肩，小夥子有這樣的覺悟，前途無量！
果然，這番話讓楊廠長眼角的笑紋更深了幾分。
他心裡對張範的評價又拔高一截——有本事的年輕人他見過不少，但年紀輕輕就如此通透的，著實罕見。
最後那點疑慮也煙消雲散。走！張醫生，我親自帶你去醫務室認識同事。廠長說著站起身。
這番舉動可謂給足面子。
張範從容頷首：那就勞煩廠長了。
軋鋼廠車間
易忠海心不在焉地擺弄著扳手，餘光不斷掃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