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再起》王主任給足了面子,既照顧了街坊鄰居的體面,也維護了自己的威信。
唯獨對四合院的三位管事大爺隻字未提。
這其中的諷刺意味,再遲鈍的人也能察覺到!
易忠海的臉色漲得通紅,活像熟透的猴子屁股。
二大爺和三大爺也低著頭,不敢直視張範的目光。好孩子,讓你受委屈了。”
王主任語氣感慨地說道。我原本是專程來通知你,軋鋼廠已經錄取你的好訊息。
沒想到,卻撞見你被人欺負的場景。”
“幸好我來了!要不然,還不知道事情會演變成甚麼糟糕的結果!”
王主任再次冷冷地掃了三位大爺一眼,凌厲的眼神讓他們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雖然心中畏懼,但現場所有人很快捕捉到王主任話裡的關鍵資訊——
張範找到工作了?還是被軋鋼廠錄用了?
一時間,各式各樣的目光紛紛投向神色淡定的張範。
有震驚、有羨慕……
在這個年代,能在國營工廠當工人,那可是人人眼紅的鐵飯碗。
院裡雖然有不少人是軋鋼廠的職工,可剩下的那些人,誰不想削尖腦袋擠進去?
可惜,機會實在太少。
張範年紀輕輕,剛畢業就分到了軋鋼廠,運氣真是好得讓人嫉妒!
“該死的!這小子的命怎麼這麼好?!”
賈旭東和秦淮茹暗暗咒罵。
尤其是秦淮茹,眼紅得幾乎要滴血。
她的工作還沒著落呢。
如果這個進廠的名額屬於她……
那他們家就是雙職工家庭,收入得多出多少!
“哼!到底是烈士家屬,居然能進軋鋼廠?”
易忠海心裡也有些不爽。
但他很快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可就算你進了軋鋼廠又如何?沒技術、沒本事,頂多當個學徒工!等著瞧,我早晚收拾你!”
易忠海做夢都想不到,張範是靠真本事直接被招進軋鋼廠醫務室當正式職工的!
他還以為街道只是安排張范進廠當學徒。
在他看來,作為廠裡僅有的兩位八級鉗工之一,整治一個學徒還不是易如反掌?
“小子,在院裡治不了你,等到了軋鋼廠,看我怎麼收拾你!”
傻柱的想法和易忠海如出一轍。
身為食堂大廚的他,甚至已經在盤算怎麼算計張範,替他的女神秦淮茹出氣。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際,去報警的許大茂帶著兩名稽查趕了回來。稽查同志,就是她!”
他一聲高喊,指向了賈張氏。
兩名稽查隊員神情冷峻,二話不說就架住了賈張氏。你們這是做甚麼!憑甚麼抓人!老天爺啊,不讓人活了......老賈你泉下有知看看吶,他們都欺負我這個老太婆......
直到此刻,賈張氏才意識到事情鬧大了。
她頓時慌了神,扯著嗓子哭嚎起來:天殺的小畜生,我不過要你幾條魚,你竟敢叫稽查來害我......
面對她的哭鬧,兩位稽查無動於衷。
張範更是面不改色地說道:稽查同志,我舉報賈張氏 勒索、攔路搶劫並威脅恐嚇。
在場鄰居都能作證。
這番話徹底掐斷了賈張氏的退路。
見稽查到場,圍觀群眾紛紛點頭附和。
街道辦王主任主動站出來:我是街道辦主任,全程目睹事件經過。
張範同志所言屬實。
原來是王主任!兩名稽查立即敬禮。
證據確鑿,他們當即押走了賈張氏。
涉案的賈旭東、秦淮茹及三位管事大爺也被傳喚協查。
出乎意料的是,王主任提議由她代為前往稽查局做筆錄,讓張範在家照看女兒並準備次日入職。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王主任要藉機整頓院裡風氣。好小子,真有兩下子!待眾人散去,許大茂興沖沖地拍著張範肩膀:今晚非得喝兩盅,慶祝你進軋鋼廠,更慶祝收拾了這幫不要臉的!
......
當天深夜,當三位大爺和賈家夫婦垂頭喪氣地從稽查局回來時,賈張氏的處罰結果已然公佈:拘留七日並罰款百元。
這個從輕發落的判決,卻無人敢有異議。
攔路搶劫、 勒索都是要判刑的重罪。
更何況張範可是烈士家屬!
街道辦王主任在稽查局提到張範的身份時,連局長都驚動了。旭東,趕緊去交罰款,難道要讓你娘在稽查局繼續遭罪?易忠海臉色陰沉地催促道。
二大爺和三大爺也面色難看,剛在稽查局被王主任狠狠訓斥了一頓。
三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人,硬是被罵得抬不起頭。
最後王主任直接給了易忠海警告處分,揚言若再發生張範受欺負的事,就撤了他一大爺的職位。我...我一定儘快交罰款...賈旭東怨恨地望了望張家方向,悶聲回答。
這時秦淮茹輕輕拉了拉丈夫衣袖,可憐兮兮地說:三位大爺,不是我們不想交,可昨天剛賠了張範一大筆錢,現在連吃飯錢都沒有...
沒錯!家裡實在拿不出錢了!賈旭東立刻會意,配合著露出為難的表情。
哪怕是為了救親孃,他也不願自掏腰包。難道你們惹的禍要我們來買單?二大爺怒目圓睜。
無緣無故挨批的他哪肯借錢,甩手就走。
摳門的三大爺更機靈,早就見勢不妙溜之大吉:我家人口多也不寬裕,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二大爺!三大爺!夫妻倆徒勞地喊了兩聲,轉而眼巴巴望向易忠海:一大爺,您看這...
面對這對賴上自己的夫妻,易忠海只覺得胸口又堵得慌。
剛替賈家墊付了五十塊的易忠海,轉頭又遇上賈旭東來借錢交罰款。
這接二連三的,饒是他月薪九十九塊也經不起這麼折騰。你們啊……唉,罷了!易忠海搖頭嘆息,最終還是鬆了口,待會兒來我屋裡找一大媽拿錢吧。
畢竟賈旭東是他看中的養老人選之一。
若因這點錢壞了關係,之前的投入豈不白費?
多謝一大爺!賈旭東和秦淮茹喜出望外,連連道謝。您放心,我這兩天就去廠里加班,儘快還上!賈旭東拍著胸脯保證。
至於這話有幾分真,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好好過日子。易忠海叮囑完,意味深長地望了眼張范家的方向,低聲道:這兩日消停些,有啥事等賈張氏出來再說。
與此同時,張范家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桌上擺著糖醋鯉魚、紅燒排骨,還有婁曉娥帶來的燒雞和炒白菜,豐盛得勝過尋常人家的年夜飯。
眾人推杯換盞,笑聲不斷。你可真行!不僅整治了賈張氏,連帶那三位大爺也跟著吃癟。許大茂抿著酒,樂不可支,王主任帶他們走時,那臉色難看得……嘿嘿,院裡的管事怕是要換人嘍。
哪那麼容易。張範邊給女兒挑魚刺邊淡淡道,他們經營多年,頂多挨頓訓斥罷了。
那也夠他們受的!許大茂咂了口酒,忽而正色道:不過你這樑子算結下了。
易忠海和劉海中都是廠裡的高階鉗工,小心他們給你使絆子。
38換了旁人,許大茂才懶得提醒。
但張範——他算是看明白了,和這小子交好,穩賺不賠。
張範難得地讓許大茂替他考慮了一次。
易忠海是八級鉗工,劉海中是七級鉗工。
在規模宏大的軋鋼廠裡,這兩人可算是最頂尖的技術骨幹。
特別是易忠海,作為全廠僅有的兩名八級鉗工之一。
無論是技術實力還是個人威望都無可挑剔。
即便是廠長和副廠長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的。
如果張範以實習學徒的身份進入軋鋼廠。
毫無背景的他,面對易忠海的刁難將毫無還手之力。不是我說大話,我在廠裡也算有點門路,李副廠長和我關係還不錯!
許大茂帶著幾分得意地說道。你要是遇到麻煩,儘管來找我,保證幫你解決。
這顯然是吹牛。
許大茂雖然在軋鋼廠擔任放映員,懂得阿諛奉承。
確實和李副廠長有些往來。
但那都是他巴結對方,交情淺得很。
更何況張範心裡清楚。
那位李副廠長也不是甚麼正派人,他可不想與其扯上關係。放心!就憑易忠海和劉海中那點本事,還動不了我!
張範漫不經心地聳聳肩。你就不用瞎操心了......
嘿,你小子口氣倒不小!
許大茂沒好氣地回道。到了車間就是易忠海的地盤,連你能否轉正都得看他臉色......
那可輪不到他做主。
張範嗤之以鼻。他在車間再威風,手還能伸到醫務室?再說了,我現在已經是正式職工,他難道還能把我貶回實習生?他又不是廠長!
這話倒是......等等,你說甚麼?
許大茂起初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接話。
隨即猛然醒悟,手中的酒杯都抖了一下。小范,你剛說甚麼醫務室?甚麼正式職工?
婁曉娥也露出困惑之色,結結巴巴地問道。我說我要去的是軋鋼廠醫務室,不是車間!
張範平靜地解釋。早上王主任明確表示,只要我同意去醫務室,直接轉正,免去實習期......就是具體工資還不清楚。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許大茂夫婦更加摸不著頭腦。你該不會在說笑吧?那可是醫務室!軋鋼廠的醫務室連正經醫生都很難進,你一個毛頭小子怎麼可能......
許大茂難以置信地追問。許大茂,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收拾你!
張範不悅地揮了揮拳頭,嚇得許大茂連忙縮頭。
畢竟連賈旭東和傻柱都不是這小子的對手!
許大茂那竹竿似的身板,就算雙倍綁一起也禁不住張範一個側踢。軋鋼廠醫務室怎麼了?我可是持證上崗的主治醫師,四九城總醫院都搶著要,區區廠醫院我還去不得了?張範滿不在乎地聳著肩膀。吹甚麼牛皮......主治醫師?你小子毛都沒......你才多大年紀!許大茂眼珠子都快翻到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