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回神厲喝:“張範!你瘋了嗎!”
他與秦淮茹、傻柱慌忙扶起賈旭東,確認無性命之憂後扭頭怒斥:“無法無天!”
(“張範,大白天你就敢動手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易忠海上來就給張範扣帽子。
賈家人先挑事他卻隻字不提,直接認定張範打人。
張範可不吃這套,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易忠海,你說話注意點!明明是他賈旭東先動手,我這是正當防衛!”
易忠海被懟得啞口無言。
張範不僅當眾直呼其名,還句句在理,讓他無法偏袒。放屁!我兒子怎麼會動手?分明是你無緣無故踢人!”
賈張氏又開始撒潑,“大夥兒評評理啊!這小子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必須賠錢!不賠三百塊錢這事沒完!”
她盤算著不僅要錢,還要搶走張範手裡的魚肉。
張範冷笑一聲, 妹暖暖交給愣住的婁曉娥:“做你的白日夢!我抱著妹妹站著沒動,是你兒子像條瘋狗撲過來。
要不是我反應快,暖暖就受傷了!我還要告你們謀害烈士家屬呢!”
這話一出,賈家三人嚇得面如土色。
要真定罪,賈旭東可就完了。住口!”
易忠海氣得發抖。
被指著鼻子罵眼瞎,他又不敢動手,只能強撐場面:“甚麼謀害不謀害的!鄰里矛盾非要鬧這麼大?當我們三位大爺不存在嗎?”
易忠海亮出了一大爺的威嚴。
本想借此平息爭端,順便挫一挫張範的銳氣。
不料卻被人當眾駁了面子。一大爺,您這話可欠妥!”
許大茂抓住時機,用譏諷的語氣說道。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明明是賈旭東先下狠手。”
“要不是小范身手敏捷,及時反擊,暖暖和張範都要遭殃!”
“真要鬧出人命,咱們院兒裡誰對得起他們去世的父母?”
且不論他和張範現在是一條戰線。
單是能懟易忠海的機會,許大茂就不會放過。許大茂,輪不到你在這兒插嘴,怎麼跟一大爺說話呢……”
傻柱見勢立即跳出來維護。事實擺在眼前,還不讓人說了?”
許大茂毫不退讓。倒是你,這事跟你有甚麼關係,蹦躂甚麼勁兒……”
“ ,你再說一遍!”
傻柱勃然大怒,眼看又要動手。
二大爺和三大爺終於按捺不住,齊聲呵斥:
“都給我住口!”
“許大茂傻柱你們消停點,還嫌不夠亂嗎!”
面對兩位大爺的怒斥,兩人這才冷哼一聲作罷。就是,是非對錯自有我們三位大爺定奪,用不著你們多嘴!”
二大爺厲聲道。
但他心裡巴不得張凡和易忠海鬥起來。
於是又給易忠海添了把火:
“老易啊,你也該聽聽大夥兒的意見再開口……”
“你……”
易忠海氣得滿臉通紅,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他強壓怒火反駁道:
“就算是賈旭東先動手,那也是事出有因!要不是張範辱罵賈張氏在先,賈旭東怎會失控動手!”
……
老狐狸終究是老狐狸。
即便局勢對賈家不利,易忠海仍迅速將矛頭指向張範。
一句一個巴掌拍不響,再加個辱罵老人的罪名,
不僅讓自己重佔道德高地,更將賈家母子的傷人行為粉飾成被迫反擊。我們過來時都聽見張範辱罵賈張氏,這是事實!”
易忠海越說越有底氣,原本鐵青的臉色也變得義正辭嚴。不管怎樣,賈張氏終究是長輩,張範怎可這般出言不遜!”
“咱們大院向來講究尊老愛幼,張範作為晚輩,怎能壞了規矩!”
“你父母都是為國捐軀的烈士,如今你卻當眾做出這種事,真是給他們抹黑!”
易忠海神情凝重地說道。
賈旭東這時也回過神來,咬牙切齒地接話:“一大爺說得對!是張範先辱罵我母親,我才動手的……”
圍觀的街坊鄰居聞言,紛紛低聲議論。
他們是被爭吵聲吸引來的,只看到張範怒斥賈張氏的一幕,並不清楚前因後果。
在易忠海的引導下,眾人也覺得張範不該如此對待長輩。
畢竟,院裡一直倡導尊老愛幼的傳統。
即便賈張氏平日不受待見,但她的輩分擺在那裡。
而賈旭東作為兒子,為母親出頭似乎也情有可原……
“還是人家一大爺明事理,某些人自己缺德,還仗勢欺人!”
傻柱在一旁陰陽怪氣。
話音未落,一道白光直衝他面門襲來。
他慌忙閃躲,一個青瓷碗擦著鼻尖摔得粉碎。再敢提我父母,下次砸爛你的嘴!”
張範握著一摞新買的青花瓷碗,冷冷掃視眾人。
那凌厲的目光讓傻柱臉色發白,易忠海也暗暗嚥了咽口水,不敢作聲。
他毫不懷疑,若再敢多嘴,那些碗就會砸掉他滿口牙。小凡,別衝動!”
婁曉娥急忙勸阻。有話好好說,先放下碗!”
三大爺也喊道。我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張範冷哼一聲,緩緩放下手臂。大家不是都說我罵賈張氏不對嗎?那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為甚麼要罵她?”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平時好脾氣的張範從不與人爭執,今天怎麼會突然痛罵賈張氏?
眾人不禁將懷疑的目光投向賈張氏。
難道是她先挑起的矛盾?
“別聽這小雜種胡說!明明是他先罵我的!”
賈張氏臉色煞白地辯解。
秦淮茹和賈旭東見狀暗叫不妙。
作為知情人,他們心知肚明。
秦淮茹眼珠一轉,突然“撲通”
跪在張範面前。小范,孩子偷你家東西是我們不對。
我們已經賠禮道歉了,求你高抬貴手,不要再為難我婆婆了。”
她聲淚俱下地磕著頭,活像個忍辱負重的賢惠媳婦。
街坊們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是因為昨天的偷竊事件,張範不解氣才找賈家麻煩。
眾人看向賈家的眼神充滿同情。
秦淮茹這招實在高明,僅憑几句話和跪地磕頭,就扭轉了局面。
不僅化解質疑,還讓張範成了咄咄逼人的惡人。
她再次搬出了昨日剛發生的事作為理由。
明明理虧的是賈家那幫人。
卻偏要裝出一副委屈求全、真心悔過的可憐模樣!
最令人作嘔的是,在場的人竟真被她這副嘴臉唬住了!
不僅順著她的引導將今日的爭執硬扯到昨日的事情上,甚至有人暗自倒戈,開始認為錯在張範——畢竟賈家已經“知錯賠償”
,而他還揪著不放,惡意挑事,未免太過分……
尤其是忠犬傻柱,見自己的女神秦淮茹“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地跪著向張範求饒,雙眼幾乎噴火,恨不得衝上去痛揍張範一頓,替她教訓這個“惡徒”
。呵!好手段啊,三言兩語就把死局盤活了?”
張範冷眼旁觀,心中譏諷。
若換作旁人,面對秦淮茹這猝不及防的攻勢,恐怕早已暈頭轉向,有理變無理,吃個悶虧。
但他豈會被她拿捏?
“少在這兒裝可憐噁心人!”
張範厲聲打斷,“昨天的錯本就在你們賈家,我才是受害者!願意和解是看三大爺和娥姐的面子!”
他步步緊逼,“這事我本已翻篇,可今天是你婆婆主動上門挑釁,你反倒倒打一耙?簡直荒謬!”
該死!這小崽子怎麼如此難纏?秦淮茹暗驚,不料張範反應如此凌厲,不僅拆穿她的把戲,還將矛頭直指賈婆子。
她慌忙辯解:“不是的,我……”
“閉嘴!”
張範毫不留情,“你說我因昨日之事找你婆婆麻煩?可今日分明是她攔路勒索!”
他聲音寒如冰刃,“我剛從百貨公司回來,抱著暖暖正要回家,你婆婆竟堵住我索要魚肉,還大言不慚說我昨日扇她耳光欠她十塊錢賠償!這種潑皮無賴,我不該罵?!”
他一字不差還原 ,未添半句虛言。
任誰都聽出他話音裡強忍的怒意與嫌惡!
呵...這賈張氏臉皮也忒厚了!
聽完張範的敘述,院裡眾人不約而同倒抽涼氣。昨日情形我都瞧見了,張範不追究賈家責任已是仁至義盡,她還有臉討要東西?
張範打人是不假,可那是她辱罵 在先!沒報警抓她都算留情面,現在反倒來訛錢?還講不講理了!
難怪今日買這許多物件,昨兒廚房都被棒梗那小子禍害光了。
呸!早知這老虔婆不是善茬,如今竟當街訛詐起來!
哪兒是訛詐?分明就是明搶!
轉眼間,方才還對賈家心生憐憫的鄰居們紛紛調轉矛頭。
這些年賈張氏倚老賣老,在四合院裡作惡多端,早把街坊得罪個遍。
此刻張範一番話,根本無人起疑——這老貨確實幹得出這等腌臢事!
胡...胡扯!我哪攔路搶劫了......賈張氏急赤白臉地狡辯。我作證!婁曉娥抱著暖暖挺身而出,親眼看見張範接孩子回家,是她突然跳出來攔人!
四歲女童攥著小拳頭:哥哥沒說謊!棒梗奶奶非要搶魚......
孩童最是純真,這話一出,眾人再無懷疑。
許大茂直接蹦起來:連娃娃的吃食都惦記,忒不要臉!賈張氏你還有何話說?
見許大茂越俎代庖,三位大爺同時喝止。
而一直偏幫賈家的一大爺,此刻看向賈張氏的眼神裡滿是懊惱——這蠢婦生生壞了他的盤算!
賈張氏竟鬧出如此荒唐事!
不但當街攔路搶劫,還反咬張範一口。
如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連一開始替她說話的易忠海,也跟著顏面掃地!
恍惚間,他彷彿察覺到身後街坊鄰居投來的異樣目光。痛快!真解氣!”
見易忠海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二大爺劉海中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
易忠海啊易忠海,你也有今天?
當著大夥兒的面,明目張膽包庇這種人。
待會兒要是給不出合理的解釋,看你這“一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