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抽絲剝繭般解析遊戲深意,眾人方知這簡單博弈竟暗藏玄機。故而貪婪乃原罪。
唯有恪守本心,方可在此規則下既保性命又獲利益。
若放縱貪慾心存僥倖,終將害人害己自取 !”
姬無夜聽罷縱聲狂笑,譏諷道:“九公子這遊戲確實精妙,卻漏了最緊要之事!”
“願聞其詳。”
韓非挑眉。
將軍獰笑著拔出佩刀:“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寒光閃過,刀刃懸停在那名侍女頭頂三寸之處。
姬無夜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刀般刺向侍女:現在,你還敢要黃金嗎?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死寂,侍女們瑟瑟發抖地跪伏在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強者為王,弱者臣服!
姬無夜用行動向韓非宣告,在這個世界上,力量才是唯一的法則。
只要有足夠的實力,就能踐踏規則,重塑秩序。
轉眼間,
所有侍從驚慌退散,偌大的廳堂只剩姬無夜與韓非、陸翰三人。
韓非恍若未覺對方的威懾,依舊從容發問:將軍何必動怒?韓某此行只為求教一事,還望將軍指點迷津。
有話快說!姬無夜已不耐煩。敢問將軍,我韓國律法明文規定刑不上大夫,兩位王叔縱然有罪亦不當死。
如今卻離奇自盡,豈非可笑?
姬無夜眼中寒芒閃爍,冷冷道:有何可笑?即便王上不殺他們,鬼兵又怎會放過?因恐懼而自絕,合情合理。
韓非目光驟然銳利:將軍此言在理。
但我在他們的膳食中驗出了劇毒——分明是遭人毒殺,而非甚麼鬼魅作祟。
弒殺王族,該當何罪?!
他早知姬無夜會推卸罪責。中毒?不可能!姬無夜佯裝驚詫,隨即皺眉:人死燈滅,死無對證,又能查出甚麼?
他毫無懼色——死人,不會開口說話。
韓非卻輕笑一聲:尋常確然如此。
不過機緣巧合,我一位友人研製了種奇特藥粉,白日裡與塵埃無異,暗夜中卻會泛出微光。
但凡踏入牢房者,必沾此粉。
兇手,插翅難逃。
順著藥粉蹤跡,我已尋得軍餉下落。
,即將水落石出。
姬無夜瞳孔驟縮,殺意如潮水般湧起。九公子好手段。他握緊戰刀緩步逼近,不如留下與本將把酒論案,如何?
韓非對這充滿 味的氣氛視若無睹,依舊平靜說道:“軍餉失竊案尚需追查,恕我難以久留,大將軍的美意心領了。”
話音未落,姬無夜眼中寒光乍現,腰間佩刀已然出鞘,裹挾著凌厲勁風直劈而下。既然九公子這般不識趣,休怪本將軍不留情面!”
面對迎面而來的致命刀鋒,韓非神色不變,身形紋絲未動。
姬無夜見狀獰笑更甚,刀刃去勢不減分毫。鐺——”
電光火石之間,陸翰驟然出手。
紫薇軟劍在他掌中綻出一道寒芒,灌注真氣的劍身硬撼戰刀,金鐵交鳴間迸濺出無數火星。
姬無夜怒喝一聲真氣鼓盪,驚怒交加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傳聞中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此刻他才明白,這位名滿新鄭的才子竟是深藏不露的絕頂高手。
初次交鋒看似平分秋色,實則二人皆未盡全力。
姬無夜戰意勃發,而陸翰眼中卻帶著俯視螻蟻般的漠然——區區大宗師,連讓他認真的資格都沒有。
紫薇軟劍輕顫,沛然力道順著劍身湧出,竟將姬無夜連人帶刀逼退三步。
就在兇虎欲要再戰時,陸翰卻已收劍歸鞘,徒留姬無夜在原地憋悶不已。妙極!沒想到子房義兄竟是這般高手,若非本將有心試探,豈能見識如此精妙劍術?”
姬無夜乾笑著自找臺階。
陸翰指尖輕撫劍穗淡淡道:“大將軍神勇過人,若當真生死相搏,勝負猶未可知。”
這看似謙遜的話語,實則是 的震懾。
姬無夜眼底殺機翻湧如潮,卻終究按下了暴起發難的衝動。
在韓國境內,誰能不畏他姬無夜三分?
即便是韓王本人,也不敢這般與他對話,陸翰區區一介布衣,竟敢當面頂撞,簡直是自尋死路!此刻起,陸翰已被姬無夜列入必殺名單。
只要他仍在韓國,姬無夜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取其性命。大將軍,我們尚有要務在身,就此告辭。陸翰淡然凝視著姬無夜,神色從容不迫。
姬無夜雖為大宗師中階,在韓國確屬頂尖高手,可這般修為於陸翰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好走,不送!姬無夜冷聲應道,隨即拂袖而去。
既然無法留下二人,再作糾纏也是徒勞。
更重要的是,韓非既已知曉軍餉下落,他必須即刻處理此事,以免東窗事發。
當二人安然步出將軍府時,韓非恍如夢中,難以置信竟能全身而退。
方才生死一線之際,若非陸翰出手相救,他早已命喪黃泉。
此時,守候府外的張良正焦慮踱步,頻頻望向緊閉的朱門。入府多時,不知情形如何?
姬無夜該不會痛下 吧?
正當張良心急如焚之際,府門轟然洞開。
看見那兩道熟悉身影,他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兄長,韓非兄,可還安好?
韓非大笑道:子房有所不知,適才姬無夜險些取我性命。
若非陸翰兄出手相助,怕是難見天日了!言罷,仍心有餘悸。
他萬沒料到,這位看似文弱的同伴竟身懷如此驚世武學。
一旁的陸翰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韓非這人實在狡猾,明明武功高強勝過姬無夜,卻偏要隱藏實力逼自己出手,簡直太不厚道!
危急關頭居然還能裝出一副不會武功的模樣,要不是早知道劇情,誰會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公子竟身懷絕技?
雖然陸翰一眼就能看穿韓非體內的渾厚內力,但這位韓國公子的演技確實出神入化。不如回去喝杯酒壓壓驚?韓非突然提議道。
陸翰倒是很期待,不知這次能否再見到紫女和弄玉。事不宜遲,我們快走吧。張良拉著韓非就走,等天色全暗下來,很多事就藏不住了。
陸翰聳聳肩跟上他們,三人乘著馬車駛向夜色中的新鄭城。
當馬車停在紫蘭軒前時,紫女早已在門前等候。
月光下她曼妙的身姿更添魅力,不知是有意無意,她站的位置正好靠近陸翰。紫女姑娘親自相迎,真是榮幸之至。韓非笑得開懷。
紫女眼波流轉:酒席已備好,不過看來九公子得先賞完美景,才有心思用膳呢。
清幽花香混合著女子特有的芬芳縈繞在側,陸翰不禁輕嘆:月下對酌, 相伴,實在是人生樂事。
被這樣注視著,紫女臉上泛起了紅暈。
眼前這個男人劍眉星目,文武雙全,完美得令人心顫。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變得急促。
為掩飾失態,紫女急忙移開視線。
若是再多看幾眼,只怕會徹底淪陷在那雙深邃的眼眸中。
紫蘭軒裡已經有個痴情的姑娘整日唸叨著陸翰,現在她總算明白其中緣由了。
這樣攝人心魄的魅力,確實讓人難以抗拒。
紫女的異樣並未引起韓非的注意,他的視線始終停留在下方的新鄭城上。夜如幻夢,美不勝收,可這絢爛之下往往暗藏殺機。
從這個高處俯瞰,新鄭城的每個角落都清晰可見,任何動靜都難以逃過他們的眼睛。
陸翰掃了眼沉默不語的紫女,意味深長地說:危機往往伴隨著機遇。
過了今夜,韓非兄就能實現夙願,青雲直上不再是奢望。
聽到這話,韓非立即正色拱手:全賴陸翰兄運籌帷幄,韓非才能有此良機,實在感激不盡。
他藉此表明自己永誌不忘陸翰的恩情,絕不會因身份變化而有所輕慢。
畢竟他深知仍需仰仗陸翰。
一旁的紫女眼中不斷閃過思索的光芒。
韓非與張良都是韓國數一數二的謀士,無論身處何地都會受到禮遇。
可這二人卻對陸翰言聽計從,足見陸翰深藏不露。
不過這些心思她只藏在心底,絕不會說出口來自討沒趣。
四人就這樣在夜色中交談,同時密切關注著城中的動向。
很快,陸翰目光一凝:姬無夜開始行動了。
眾人立即望向將軍府方向,果然看到原本緊閉的大門已經敞開。
正如陸翰所料,姬無夜終究沉不住氣了。
韓非的那番話配合神秘粉末的震懾,徹底擊潰了姬無夜的心理防線。
顯然他是怕東窗事發,決定鋌而走險轉移軍餉。終於露出破綻了。韓非眼中精光閃爍,對陸翰的欽佩之情更甚一層。
似乎一切都在陸翰的預料之中,這份運籌帷幄的能力令人歎服。該去取回黃金了。陸翰說完便朝山下走去,牢牢鎖定姬無夜的身影。
韓非、張良和紫女緊隨其後。
他們只需跟蹤姬無夜的人手,順藤摸瓜,就能尋到那批失蹤的軍餉!
有了明確目標,這樁案子便清晰了許多!
陸翰一行人早已備好馬車,下山後便緊隨姬無夜的手下,一路前行。
沒過多久,他們抵達一座破敗的山莊。
確認軍餉藏匿地點後,陸翰棄車步行,悄無聲息地潛至目的地。
有他在,絕無跟丟的可能!
“陸翰兄,接下來就全靠你了!我們幾人中,唯有你身懷武藝,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傢伙可幫不上忙!”
一到地方,韓非便笑著看向陸翰。
他倒是機靈!四人之中,明面上只有陸翰展露過實力,這份苦差自然落到了他頭上。
陸翰輕嘆一聲,問道:“韓非,城中衛隊何時能到?”
“約莫半柱香時間。
這期間就得仰仗你了!”
韓非答道。
出發前,他已與張良聯手調集軍隊,只待接手黃金。半柱香?足夠了。”
陸翰低語。
若無需隱藏實力,解決此事不過頃刻之間。大哥,拜託了!”
張良鄭重行禮。
此事關乎張家存亡,他不敢大意。
微風掠過,陸翰的身影驟然消失,再出現時已立於山莊屋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