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與雄霸是敵對關係,甚至親手終結了雄霸的性命,但他懂得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何況他對這個直爽率真的姑娘頗有好感。不必擔心,陸翰開口,你父親已死,恩怨已了。
江湖人自有規矩,我不會為難你。
幽若聽罷渾身一顫,卻沒有多餘反應。
這反常的表現引起陸翰的好奇:你父親死於我手,難道不想復仇?
幽若苦笑抬頭,直視陸翰,他雖是我父親,但死有餘辜!
見陸翰面露訝異,她含淚道:你既知我身份,就該明白這些年來他為野心不擇手段,害人無數。
連我都被他囚禁在湖心小島,如籠中困鳥不見天日。
今日結局,早在他踏上這條路時便已註定。
他樹敵太多,無數人渴望取他性命。
父親過於自負,總以為無人能敵,卻不知天外有天。
終有一日,他的狂妄與無知會令他喪命。
天下會越是壯大,我就越是惶恐。
我總擔心某天他會遭遇更強的對手,為此吃盡苦頭。
漸漸地,我的心變得麻木,甚至對他生出怨恨。
如今因果迴圈,他終究自食其果,我反倒感到解脫!
從今往後,不必再提心吊膽,也不必被困在金絲籠中作囚鳥了!
幽若的想法頗為特別。
她天真純粹的性情,令她對事情的見解尤為獨到,比雄霸和無名的眼界更為深遠清晰。
聽完幽若的心聲,陸翰不禁震撼。
他沒料到這姑娘竟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
原著中可見,幽若的天資絲毫不遜於聶風、步驚雲。
只是常年幽居湖心小築,缺乏實戰歷練,才顯得不及風雲二人。
但細究起來,事實遠非如此!
幽若的天賦毋庸置疑。
無人指點之下,她自行修習了雄霸的三絕神功——天霜拳、排雲掌與風神腿。
同時研習三門絕學,心力三分,仍能臻至接近大宗師之境,這般資質完全可比肩風雲師兄弟。
更難得的是,她的見識眼界,甚至超越了其父雄霸與武林神話無名。
眼下雄霸雖稱霸一方,天下會看似強盛。
但且不說隱世高手,單論明面上的強者,能勝雄霸者大有人在。
譬如剛敗於陸翰之手的無名,或是已命喪陸翰劍下的劍聖獨孤劍。
此二人實力遠超雄霸,任意一位都能輕易碾壓。
另有東瀛無神絕宮之主絕無神即將進犯中原,其個人武功與麾下勢力都遠勝雄霸。
莫說雄霸,即便無名也難獨自抗衡。
此外還有第一邪皇、無名師弟破軍等尚未登場的高手,皆非雄霸可及。
故而看似強盛的天下會,實則外強中乾,不足為道。
雄霸的狂妄更像是個笑話。
幽若能洞悉這一切,著實令陸翰對她另眼相待。好!天賦卓絕,見識更勝令尊雄霸。
能在認清現實後仍保持本心,確實難得!
“從今日起,你便跟隨本座。
雄霸已死,他的仇家可不會像本座這般講究江湖規矩。
直白說,普天之下除我之外,沒人能確保你的安全!”
陸翰此言一出,幽若的命運已然被他握在手中。
幽若低頭應道:“多謝公子收留。”
她別無選擇。
正如陸翰所言,父親雄霸樹敵無數,如今身死,作為他唯一的女兒,她必然會成為仇家的 目標。
唯有陸翰這樣的強者,才能護她周全。
雖未親眼所見,但她早聽聞陸翰一劍斬殺了獨孤劍聖——那位超越雄霸、比肩武林神話的絕世高人。
如此實力,自然毋庸置疑。
照理說,陸翰是殺父仇人,她該恨之入骨才是。
可奇怪的是,她非但不恨,反而心存感激。
畢竟,眼下這已是最好的結果。
事情已定,陸翰不再耽擱,帶上幽若離開天下會,直奔無雙城而去。
二人風塵僕僕趕回無雙城,明月和東方白見到幽若時,不約而同地白了陸翰一眼。
兩人早已知曉陸翰的性子,加之東方白對陸翰的“愛好”
瞭如指掌,明月也從她那兒聽了不少。
不過考慮到他的身份實力,二人並未多言,反倒對幽若熱情相待,宛如姐妹,相處融洽。
回到無雙城後,陸翰即刻調動城中力量,蒐集各類奇珍異寶、古籍孤本。
但凡未曾收錄之物,皆重金求購,毫不吝惜。
此前他已集齊四大補天石,內天地幾近突破。
而後又取走雄霸畢生珍藏,雖品質不及補天石,但勝在數量龐大,總算將他推至晉升邊緣。
如今只差臨門一腳,便可踏入金丹後期。
當然,陸翰並非一味苦修。
閒暇時,他常攜明月、東方白與幽若遊山玩水,不時指點三人武功。
她們皆有根基,天資不凡,放眼江湖也算一流高手,東方白更屬頂尖之列。
然而與真正的隱世強者相比,仍微不足道。
對於陸翰來說,他自然希望自己的女人們青春永駐,長生不老。
正因如此,他才嚴格要求東方白等人勤修武藝。
雖然目前只有東方白接觸到仙武修煉體系,但仙武本就是由普通武學演化而來的更高層次力量。
即便未得仙武傳承,提升基礎武道修為也大有裨益。
現在的根基越紮實,將來轉修仙武時起點就越高,實力自然更強。
就像帝釋天和笑三笑那樣,兩人都活了上千年——他們依靠的是神獸精元,而仙武卻是直指長生大道的修行體系。
若能修煉至大成,壽命將遠超笑三笑等人,近乎永生。
這般千載難逢的機緣擺在眼前,若不珍惜,豈非辜負了陸翰的期望?
時光飛逝,在享受了一段悠閒日子後,陸翰終於開始閉關。
經過長時間的積累,他的內天地即將迎來突破!
……
與此同時,東瀛無神絕宮內。
絕無神端坐在高臺寶座上,其子絕心與無名師弟破軍立於階下。
身披鎧甲的絕無神氣勢逼人,即便桀驁如破軍也不得不俯首。
這位無神絕宮主宰麾下高手如雲,多年來始終覬覦中原武林。
早年曾欲進犯大明,卻被無名震懾而退。
此後他苦心孤詣,終將金鐘罩改良為不滅金身,更獨創殺拳絕技。
如今自覺神功大成,絕無神再次蠢蠢欲動。
他派密探日夜監視大明江湖動向,此刻正聽取破軍彙報。破軍,說說大明江湖近況。渾厚的聲音在殿內迴盪。
破軍抱拳道:宮主明鑑,眼下正是大明江湖最動盪之時,實乃天賜良機。
若錯失此刻,恐再難遇此等機遇!
絕心聞言欣喜萬分——他知道父親等待這一天太久了。
絕無神眼中精光暴漲,卻仍強壓激動追問道:雄霸與獨孤一方向來掌控大明武林,如今莫非出了變故?是無名再現江湖,還是劍聖獨孤出手干涉?
在絕無神看來,大明武林中能勝過雄霸的頂尖高手屈指可數。
武林神話無名早已歸隱,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出手對付雄霸。
獨孤劍聖年邁體衰,終日閉關苦修欲超越無名,更無心過問江湖紛爭。
至於鐵膽神侯朱無視與諸葛神侯之流,雖身懷絕技,卻也未必敢說穩壓雄霸一籌。
究竟是何變故,竟令整個大明武林天翻地覆?
破軍看出絕無神疑慮,沉聲道:宮主有所不知,如今雄霸斃命,獨孤劍聖亦已隕落,天下會落入其徒聶風之手,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無雙城則由明月掌管,此女不足為慮,真正棘手的,是她身後那個叫陸翰的男人——但此人似乎對權勢毫無興趣。
絕無神眼中精光一閃,詳細說來!陸翰何許人也?雄霸與劍聖又死於何人之手?
據探報,陸翰先滅獨孤滿門,後斬劍聖於一招之間,三招之內擊斃雄霸,二十合重創我師兄無名。
此人武功深不可測,卻將無雙城交予紅顏明月,把天下會丟給聶風,自己反倒隱居不出。破軍聲音漸低,只要不主動招惹他,我等霸業當可暢通無阻。
絕無神聞言狂笑:天助我也!無名重傷,雄霸伏誅,劍聖隕落,陸翰又無爭雄之心——此乃千載良機!
破軍急勸:宮主三思!陸翰實力恐怖,寧可繞行......話未說完便被絕無神揮手打斷。
那東瀛霸主背對月色,鎧甲泛起凜冽寒光。
陸翰的實力令人膽寒,輕易擊敗對手的威能讓眾人心生畏懼。
若非萬不得已,沒人願意與之為敵。哼!破軍,你何時變得如此畏首畏尾?區區陸翰再強,難道能勝過家父?即便真有這般實力,我們眾人合力還怕拿不下他?
絕心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絕無神微微頷首,雖對這個兒子多有不滿,但此話倒很合他的脾性。破軍,你未免太過謹慎!不過是個陸翰罷了。
若敢造次,殺了便是!
更何況本座身懷不滅金身,他連我的防禦都未必能破,何須在意這等螻蟻!
絕無神話語間充滿傲氣。
自神功大成後,他便目空一切,視天下英雄如無物。但願如此。
破軍暗自嘆息,知道再多勸誡也是徒勞。
他已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若遇陸翰,必當遠遁千里。
作為劍宗傳人,破軍深知武功登峰造極者面前,人海戰術不過是笑話。
他隱約感覺,陸翰或許已達傳說中的陸地神仙之境。
但這些話,他絕不會對狂妄的絕無神明言。說到這個,當年武林神話無名阻我大業,此番重返大明,定要一雪前恥!
絕無神話鋒一轉,目光凌厲地看向破軍:你與無名素有仇怨,就由你作先鋒先行返明,向無名挑戰。
以他重傷之軀,擒拿應該不難吧?
哈哈哈!正合我意!
破軍大喜過望。
他與無名的恩怨糾纏多年,如今正是 良機。
論真實修為他確實不及無名,但趁其傷重下手,豈非天賜良機?
三日後,莫名鎮中華閣。
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踏入門檻,灰白亂髮襯托著猙獰面容,揹負兩柄奇形寶劍。
目光所及之處,酒客紛紛低頭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