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充斥著暴戾的眼睛,猶如餓狼盯上獵物般攝人心魄。
這正是自東瀛歸來的破軍。無名,滾出來受死!
破軍已經查明,中華閣不僅是無名的藏身之處,更是他賴以維生的場所。
多年來,無名始終棲居於此,從未離開。
此刻,想必他就藏身閣中!
破軍一聲怒吼,驚得中華閣內賓客四散奔逃。
這情形再明白不過——來人分明是尋釁滋事,誰願無故遭殃?
無名,速速現身!再躲躲藏藏,我屠盡全鎮!
話音未落,破軍內力迸發,氣勁橫掃四方。
轉瞬間,閣內桌椅碗碟盡成齏粉,狼藉滿地。
他深知無名性情,料定對方絕不會坐視百姓遭難。
果然!
背後倏然傳來熟悉氣息,不是無名又是何人?
終於捨得出來了?破軍獰笑著轉身,今 我恩怨,必得分個生死!
此番重返大明,正是為雪前恥。
當年劍宗一戰,二人爭奪《萬劍歸宗》秘籍。
決戰時刻,破軍之父眼見愛子敗象已露,竟催動迴天冰訣凍結全宗。
除卻無名與破軍,包括公證人獨孤一方在內的眾人盡數喪命。
這也解釋了為何假獨孤一方能長期執掌無雙城——真身早歿於二十年前的劍宗浩劫。
血仇自此結下。
無名髮妻死於破軍之手,而破軍為避 遠遁東瀛。
望著宿敵,無名眼前浮現亡妻面容:舊日恩怨本已隨風而逝。
念在師門情分,我始終未再追究。
可你偏要自尋死路!今日便用你頭顱,祭奠吾妻在天之靈!
經與陸翰一役後,無名眉宇間竟平添幾分肅殺之氣。痛快!此地狹窄,可敢隨我去個寬敞處決生死?
破軍狂笑掠出,無名如影隨形。
兩道身影轉眼消失在暮色中。
寒霧繚繞的山洞近在眼前,刺骨的冷意隨距離縮短愈發強烈。
此處對無名與破軍而言意義非凡——此地正是劍宗山門所在。
洞中寒氣源頭別無他物,乃是破軍之父以冰封之術凍結的整個劍宗遺蹟。
無言對視間,二人並肩踏入冰窟。
四根擎天冰柱矗立洞中:三柱內封印著當年見證者,獨孤一方的身影赫然在列;最後一柱冰封的,正是無名的授業恩師,亦是破軍生父,施展迴天冰訣之人。我回來了。
凝視師尊冰像,無名恍見當年習武光景,奈何韶華易逝,山河已改。當年決戰本該是你勝局,破軍猛然踹向冰柱,偏生我爹從中作梗!這未竟之戰,今日定要了結!
這些年來,父親反成心結,令他始終難在無名面前挺直脊樑。前塵往事罷了。無名語氣淡然,令尊雖失公允,但為子之心無可厚非。
可笑!破軍獰笑,他分明是怕你勝我,不惜冰封全場意圖滅口!今日既分勝負,也決生死——敗者交出另半鑰匙!
他坦承當年確遜無名一籌,父親更行卑劣之舉。
但今非昔比!
如你所願。
唯此地不宜交戰。
無名望向冰柱林立的洞窟——這既是萬劍歸宗秘藏之所,亦是師尊長眠之地。
二人轉戰洞外松林,凜冽殺氣在林間瀰漫。
內力激盪間,破軍驟然出鞘!
天刃刀與貪狼劍寒芒乍現,正是昔年七武屠龍之神兵。
這兩柄絕世神兵乃是破軍自東瀛天狼谷所得,威勢駭人。
然而此刻的破軍,尚無法完全駕馭貪狼劍與天刃刀的真正力量!
刀劍出鞘,破軍握於掌中,兵刃驟然迸發驚人光芒。
神兵加持之下,破軍氣勢暴漲,戰力更勝從前。
無名見狀眉頭緊鎖,當即展開天劍境界,全神戒備。
天劍之境,可令萬劍俯首。
無名對破軍施展此招,顯然將其視為與獨孤劍聖同級的勁敵。
破軍神色驟變,他清晰感知到手中天刃與貪狼竟在顫抖,彷彿畏懼——這前所未有的狀況令他心頭劇震。
箭已離弦,破軍悍然揮出漫天劍氣,恐怖鋒芒撕裂天地。
原本鬱鬱蔥蔥的密林轉瞬化為廢墟,地面佈滿縱橫溝壑。
無名指凝劍氣,以攻代守。
他深知徒手難擋神兵鋒芒,始終與破軍保持距離。轟轟轟!
劍氣激盪間,高下立判。
失去神兵優勢的破軍漸露頹勢,一道凌厲劍氣猛然洞穿其胸膛。
破軍悶哼倒退,真氣滯澀難行,敗局已定。結束了。
無名疾掠而至,趁勢奪下天刃刀擲於一旁。
時隔多年,破軍再度敗北。呵...果然如此!破軍卻獰笑起來,你與陸翰一戰後傷勢未愈,才急於速戰速決吧?
雖敗猶榮!他看穿了無名強撐的 ——若再纏鬥片刻,舊傷發作的必是這位天劍!
無名冷眼直視破軍,眼中鋒芒不減。
他確實傷得不輕,方才硬撐傷勢與破軍交鋒,硬生生在極短時間內將其擊敗。
不僅重創破軍,更讓雙方重回同一起點。
即便破軍死不認輸,繼續纏鬥,此刻同樣負傷的他也絕無勝算。呵,無名,你得意得太早了!”
破軍陰冷一笑,叢林深處瞬間竄出數十名鬼面鬼羅剎,將四周團團圍住。
這些無神絕宮的精銳個個身手不凡。
為對付無名,破軍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千名鬼羅剎潛伏待命。
有他們助陣,無名註定敗亡。
事實正如所料。
無名雖擊傷破軍,卻不過是勉強穩住局面,若傷勢爆發,尚有一線勝機。
可如今強敵環伺,他根本無力招架。
見鬼羅剎現身,無名瞳孔驟縮,不祥預感湧上心頭。哈哈哈……想不到吧無名?堂堂武林神話,竟會栽在我手裡!”
破軍放聲狂笑,“多虧陸翰先重創了你,否則我要拿下你可沒那麼容易!今日你插翅難逃——所有人聽令,活捉無名,押回無神絕宮!”
一聲令下,鬼羅剎蜂擁而上。
無名強壓傷勢,內力幾乎枯竭,若再強行運功,必會經脈崩裂。
到那時,不等破軍出手,他自己就會倒下……
“還不動手?看他還能耍甚麼花樣!”
破軍獰笑著催促。
鬼羅剎的攻勢如潮,無名左支右絀,很快 入絕境。
他心中暗恨:破軍選在此刻發難,分明是算準了他的虛弱。
方才強行出手已耗盡全力,如今舊傷驟然發作——
“噗!”
一口鮮血噴出,無名踉蹌跪地,轉瞬被鬼羅剎按倒。
破軍俯身扯下他懷中的半枚鑰匙,得意冷笑:“劍宗絕學,終歸是我的了。”
破軍押著無名進入劍宗秘洞,兩枚鑰匙合二為一的瞬間,迸發出刺目金光。
光束在洞壁折射交織,勾勒出一道玄妙紋路。
石室頂部應聲開啟,一卷古籍飄然而落。
破軍凌空躍起穩穩接住,燙金封面上赫然寫著萬劍歸宗四字——這正是劍宗至高武學,傳聞練至化境可令天下兵刃俯首稱臣。哈哈哈......破軍撫卷狂笑,終於得到它了!
笑聲未歇,絕心突然閃身上前奪走秘籍。
破軍笑容凝固在臉上,眼中怒意翻湧卻強自按捺。
絕心冷笑道:當日你與我父親的約定,莫非想反悔?
見破軍沉默不語,絕心徑自收好秘籍揚長而去。
此番不僅擒獲無名,更奪得絕世武學。
放眼江湖,除無雙城外再無勢力能阻無神絕宮稱霸。
與此同時,閉關多日的陸翰終於出關。
內天地疆域倍增,修為突破至金丹後期,周身氣韻已達返璞歸真之境。
此番閉關他煉就諸多丹藥法寶:增功益氣的靈丹、刀槍不入的法衣、內有乾坤的儲物戒......縱是宗師持此,亦能與天人短暫周旋。
即便被擒,有護身法寶在,旁人也難以傷他分毫。
陸翰出關後,立即為明月三人各備了一件護身法寶與空間戒指,其中還放置了不少丹藥。
他一邊帶著三女遊歷山水,一邊指點她們武功。
在丹藥輔助下,三人的修為突飛猛進。
東方白踏入天人五階,明月晉升大宗師九階,即將突破大境界,幽若也達到大宗師八階,僅比明月稍遜一籌。
值得一提的是,幽若已成了陸翰的女人。
幾日後,一則訊息傳入無雙城:“無神絕宮進駐大明,武林盟主換人了!”
陸翰心下了然,這是絕無神野心膨脹,終於在大明江湖攪動風雲。
如今,天下會已被無神絕宮擊潰,聶風行蹤不明,除無雙城與日月神教外,各大門派皆被收服。
最令陸翰意外的是,無名竟被擒獲!不同的是,此次無名是因被他重傷而被抓,而非因劍晨背叛。
弄清原委後,陸翰不由輕笑。
他剛突破境界正感無趣,絕無神便迫不及待地來大明攪局,時機倒是巧妙。
這時,侍衛匆匆來報:“稟城主、陸公子、東方教主,門外劍晨求見!”
“哦?劍晨來了?”
陸翰嘴角微揚。
劍晨此來目的顯而易見,無非是請他對付絕無神、救出無名。
陸翰揮退侍衛,饒有興致地想看看劍晨如何說服自己。
劍晨被引入大殿後,陸翰卻未開口,只是與明月、東方白高坐上位,幽若立於身側,四人對其視若無睹。陸公子,劍晨有一事相求。”
劍晨拱手道,語氣恭敬中透著幾分倨傲。稀奇了,”
陸翰淡淡道,“你師父無名威震江湖,你劍晨何曾需要求人?”
陸翰假裝對無名遇險毫不知情,嘴角掛著譏諷的笑意望向劍晨。
他素來瞧不上劍晨,覺得此人難成大器。
雖天賦尚可,卻心志不堅,如同暖房裡嬌弱的花朵,經不起半點風雨。
劍晨臉色一僵,聽出了話中羞辱,但為了救師父,只能強忍怒意。
放眼大明武林,唯有陸翰能對抗絕無神,救出無名。
他壓下火氣,態度愈發謙恭:陸公子,家師無名遭逢大難,懇請您出手相助!
哦?無名竟會出事?陸翰佯裝震驚,眼底卻閃過嘲弄,他可是武林神話,區區無神絕宮能奈他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