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浸透泥土,只見他胸骨盡碎,五臟俱裂,已然氣絕身亡。帶路,去絕情谷。
陸翰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身後跟著小龍女與李莫愁。
呆立的二女這才回過神,慌忙跟上引路。
途中她們道出原委:楊過遊歷江湖時與她們結識,不僅化解了完顏萍與耶律齊的仇怨,三人更結伴同行,共歷江湖風波。
無意間踏入了絕情谷的領地。
楊過親眼看見老頑童周伯通被擒,一時衝動想出手相救,反而自己也被抓住。
完顏萍與耶律燕在楊過掩護下逃脫後,試圖潛回谷中救人,卻被樊一翁發現 。
幸運的是,她們遇見了陸翰一行人才得以脫險。
陸翰推測,以周伯通的武功本不該被擒,定是他貪玩惹怒了公孫止才遭暗算。
跟著兩女穿過偏僻荒原,來到深山密林間。
絕情谷的入口隱藏在茂密藤蔓之後,無人引路確實難以尋覓。
完顏萍撥開藤蔓,露出洞口。
穿過四五百米的山洞,眼前豁然開朗。
四面絕壁環繞的峽谷中,盛開著大片帶刺的奇花。
陸翰確認這就是情花,暗中開始收取。
花海無聲無息間少了十分之一。
花海盡頭出現個綠裙少女,哼著歌採摘花朵。
耶律燕二話不說持刀將其帶來,近看才知是谷主之女公孫綠萼。老實說,楊過被關在哪裡?不說就殺了你!
耶律燕眼中殺意畢現,心中滿是擔憂。
陸翰抬手示意:先放下刀。目光轉向公孫綠萼:姑娘若是沒猜錯,你便是公孫止之女公孫綠萼吧?
被道破身份,公孫綠萼驚訝萬分:你怎會知曉我?她從未離開絕情谷,眼前這陌生男子卻認出了她。
李莫愁、完顏萍與耶律燕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陸翰淡然一笑:天機推演之術罷了。
說吧,周伯通與楊過在何處?我不願對你這般單純的姑娘動粗。
公孫綠萼茫然搖頭:絕情谷向來避世,怎會抓人?你說的二人,我從未聽聞。
耶律燕怒火中燒:還敢狡辯!我們親眼所見!她憤然持刀上前,卻被陸翰攔住。
陸翰溫聲對公孫綠萼道:事關重大,絕非虛言。
若你知曉線索,望能相助。
救人後我們即刻離開。
他心知公孫綠萼未必知情,但若有她帶路,尋人便會順利許多。公子這一提,我倒記起來了。
近來谷中確實來了些外人,曾聽父親提起甚麼漁網陣捉賊之事,莫非就是公子所說的兩人?”
“若真如此,我倒願助公子一臂之力!諸位若不嫌棄,不妨隨我去地牢一探,那裡專用於關押犯人,若有生人被抓,想必就在那裡!”
公孫綠萼天性純良,不忍見血光之災,決心相助陸翰。
當然,少年俊朗的相貌也令人心生好感。那便多謝公孫姑娘了!”
陸翰拱手致謝,綠萼淺笑搖頭。
無人察覺的是,陸翰如何能一口叫出公孫綠萼的名諱。
綠萼引路在前,帶著眾人朝斷崖邊的地牢行去。
從外看去,不過是座簡陋石屋,周遭連守衛也無——絕情谷向來與世無爭,自不需設防。
有綠萼帶領,眾人順利進入地牢。
此刻牢中,被捆成粽子的老頑童正與楊過鬥嘴:“機靈小子怎也失手被擒?真不中用!”
對面束髮的俊朗少年正是楊過:“若非為救您老,我豈會陷在此處?好在完顏姑娘她們脫身了,定會尋救兵來。”
“沒大沒小!老夫可是前輩!”
周伯通吹鬍子瞪眼。
忽聞一聲熟悉的呵斥傳來:“老頑童!自己胡鬧被抓也罷,竟連累我徒弟!”
楊過頓時又喜又憂——師尊親至,這般狼狽模樣怕要挨訓了。
少年素來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師父敬畏非常。徒弟?!你這小賊,誰來了?莫非是你師父?!”
周伯通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狀況。
來人不僅認識他,竟還自稱徒弟被抓。
牢中只有他和楊過二人,事情顯然與自身無關,周伯通立即轉向楊過。前輩別多問了!”
楊過訕訕一笑,本想解釋,眼角餘光瞥見師父熟悉的身影,瞬間噤聲。
陸翰穩步踏入地牢,身後跟著一群人。
公孫綠萼這才驚覺,原來父親真的抓了人。楊兄可安好?”
耶律燕一眼看到被綁的楊過,大喊一聲衝上前,揮刀斬斷繩索將其救下。師父...您怎會來此...”
見到陸翰,楊過羞愧難當,低頭不敢直視。
陸翰搖頭嘆道:“逆徒,盡給為師丟臉。
出去後老老實實閉關修煉,不到大宗師不得出山,省得又被抓,還要為師來救,成何體統!”
楊過頓時蔫了:“ 知錯。”
他哪敢爭辯,只得認命垂首。
陸翰這才微微頷首,示意完顏萍為周伯通鬆綁。
隨即出手如電,一掌拍開老頑童被封的穴道。哈哈!自在咯!痛快!”
重獲自由的周伯通歡喜雀躍,轉眼忘了不快。
對這位老頑童,陸翰也懶得多言,橫豎說了也是白費口舌。
救出楊過後,陸翰拱手道:“多謝公孫姑娘仗義相助。”
“不...不必謝...”
公孫綠萼俏臉微紅,連連擺手。
既已救人,又承了對方恩情,陸翰不便強奪君子淑女劍,便打算帶人離開絕情谷,順道尋找斷腸草。妙極!終於能玩耍去咯!這破地方悶死老頑童啦!”
周伯通抓耳撓腮,恨不得立刻飛出去。
公孫綠萼卻突然焦急道:“諸位快走!若被家父發現就走不脫了!”
她深知父親武功高強,唯恐變故陡生。
從她的觀察來看,陸翰一行人並非惡徒,便動了惻隱之心要相助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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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事情敗露,不僅陸翰等人會再度入獄,連她自己也難逃責罰。
目睹此景,陸翰對公孫綠萼的純良品性有了更深體會。
公孫綠萼的雙親皆非善類——父親公孫止陰險狡詐、貪戀美色又欺軟怕硬;母親裘千尺為人狠毒,蠻橫無理。
唯獨公孫綠萼天生一副菩薩心腸,只可惜命運捉弄,竟生在如此家門。
既然如此,不如就助她脫離苦海!
下定決心後,陸翰開口道:公孫姑娘仗義相助,救下小徒。
在下無以為報,願還你個人情——可知令堂現在何處?
此言一出,眾人皆露詫異之色。
公孫綠萼雖覺奇怪,仍如實相告:家父曾說,母親早在我幼時便已離世。
不知公子此問何意?
見眾人不解,陸翰輕嘆道:在下略通占卜之術。
方才推算姑娘命格,發現令尊是公孫止,令堂乃當年鐵掌幫裘千仞之妹裘千尺。
不知可對?
公孫綠萼目露驚色:公子所言不差。
父母當年鶼鰈情深,母親過世後,父親至今未曾續絃。
在她心中,公孫止始終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父親。
陸翰不再多言,轉而問道:能否帶我們去鱷魚潭?
這突兀的要求讓眾人更加困惑。公子這是......
到了便知。陸翰笑而不答。
眾人雖滿腹疑雲,卻都跟隨公孫綠萼來到一處霧氣繚繞的深坑前。此處便是鱷魚潭,水中兇鱷遍佈,極其危險。
那絕壁之高令人心驚,若失足墜落,縱不粉身碎骨也難逃重傷。
底部空間開闊,出口卻狹窄異常,即便是絕頂高手,恐怕也難以脫身。
耶律燕探頭向下望去,霎時面色發白,吐著舌頭連連後退。太高了!要是掉下去肯定爬不上來,況且下面還有鱷魚,我最討厭那些醜陋的東西了!
周伯通也湊到崖邊張望,立刻大呼小叫地躲開。確實深不可測!這些鱷魚看得我渾身發毛,我可不願與它們打交道!
看起來他尚未涉足那片水域。
但陸翰對老頑童自稱無法脫困的說法心存疑慮——以大宗師的修為,從這鱷魚潭脫身絕非難事。
說不定他只是厭惡鱷魚才如此推脫,甚至可能已經下去探查過了。
不過 如何,自己一看便知。諸位稍候片刻。話音剛落,陸翰已縱身躍入深坑。不可!
快住手!
眾人始料未及,待反應過來皆驚撥出聲。
這鱷魚潭形如巨甕,距地面數十丈之遙,常人墜入絕無生還可能。
耶律燕、完顏萍與公孫綠萼面如土色,焦灼之情溢於言表。
唯獨小龍女、李莫愁、周伯通與楊過神色自若。怎麼辦...怎麼辦啊!公孫綠萼急得冷汗涔涔。龍姐姐,快想辦法救救陸公子!完顏萍聲音都在發顫。
楊過笑著拉過三人:師傅武功通神,這點高度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莫說數十丈,就是千丈懸崖也困不住他。
此刻陸翰御風而下,穩穩落在潭底。
眼前豁然開朗:一側是鱷魚盤踞的深潭,另一側平臺上古藤虯結,暗泛紅光, 挺立著一株蒼勁的棗樹。
眼前的情形讓陸翰確信,裘千尺必定藏身於此。
他縱身躍過障礙,幾個起落便站在了大棗樹所在的平臺上。
雙腳剛觸地,空中就響起尖銳的破空聲,有人暗施偷襲。
不必多想,這定是裘千尺所為。
陸翰側首微閃,那枚棗核釘便擦著鬢角飛過。
這種獨門暗器,除了掉落懸崖、四肢盡廢的裘千尺,江湖中再無第二人會使。不必躲藏了!陸翰揚聲喝道。
樹後突然傳出沙啞的質問:你究竟是誰?可是公孫止那負心漢派來取我性命的?
隨著話音,一個形容枯槁的老婦從樹幹後爬出。
她衣衫破爛,面色慘白,稀疏的黃髮貼在乾癟的頭皮上。
這般悽慘模樣,卻也是咎由自取。
當年雖說是公孫止負心在先,但裘千尺逼其殺害心上人,終招致這般報復。
能活到今日,已是萬幸。就憑公孫止那等廢物,也配差遣我?
陸翰面露不屑。
若非念在綠萼的情分上,他根本不會理會這個婦人。狂妄!裘千尺厲聲道,躲過一枚棗核釘,就以為能奈何老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