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陸翰,早已無所顧忌。
管你是何方神聖,敢招惹我陸翰,便是天帝親臨也救不了你!
霍都小兒,就憑你也配與我為敵?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陸翰身形一閃已至霍都面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混賬!你這是要與我蒙古鐵騎為敵嗎?霍都怒髮衝冠,完全忽略了對方詭異的身法。
縱使武功蓋世又如何?在百萬雄師面前不過螻蟻罷了!
聒噪!陸翰冷哼一聲,本座給你們個痛快,若能勝我,活;若敗——死!
霍都眼中寒芒暴漲,摺扇劃出凌厲弧線直取咽喉。
達爾巴與一眾 同時出手,拳風呼嘯間竟震碎了青石地板。
就在殺招臨身的剎那,陸翰突然化作殘影穿梭於眾敵之間。
霍都只覺胸口一涼,便永遠陷入了黑暗。
轉瞬間,滿地橫屍中僅剩喘著粗氣的達爾巴。念你秉性純良,滾出中原永不得返。
否則...陸翰指尖輕叩刀柄,定叫你生不如死。
望著同門屍首,達爾巴跪地對天立誓:長生天在上, 終此一生絕不踏入中原半步!
(達爾巴向陸翰躬身行禮,謝過饒命之恩後,轉身離開了重陽宮。
他已決心歸隱山林,不再過問江湖紛爭,更不會插手霍都等人的事。長春真人,勞煩諸位稍作收拾,待會兒另有貴客來訪,這般雜亂景象,恐有失禮數。”
陸翰悠然坐回椅中,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儼然將重陽宮當作了自家別院,舉止隨意自在。這……”
丘處機心中仍有疑慮,對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保持著警惕。
但陸翰畢竟解了全真教之危,情理上不便發作,只得由他自便。
更令他疑惑的是,陸翰提及的“客人”
——全真教分明已封鎖終南山各處要道,外人如何能入?轉念一想,連陸翰都能輕鬆闖入,尋常手段又怎能攔住真正的高手?
至於霍都等人……
“志平,命 們清理一番,將霍都幾人的屍身妥善安葬。”
丘處機正吩咐尹志平善後,陸翰卻暗自掐算著時辰。
霍都大鬧重陽宮的戲碼既已落幕,郭靖想必也該到了。
果然,未及一刻,郭靖魁梧的身影便出現在宮門外,卻不見楊過蹤跡。
聯想到原著情節,陸翰推測楊過此刻已被趙志敬關押起來。晚輩郭靖,拜見丘道長、馬道長、王道長!”
郭靖入內後恭敬行禮。
這一聲引得眾人側目,馬鈺見是郭靖,展顏笑道:“原來是靖兒!難怪陸兄弟說另有貴客登門。”
郭靖早年曾隨馬鈺修習全真 ,得其指點夯實根基,與全真七子情誼深厚,雖以晚輩自居,卻亦師亦友。
他向眾人行禮後,對馬鈺口中的“陸兄弟”
頗感疑惑,直到瞥見端坐一旁的陸翰,方知所指何人。
他遂問道:“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與諸位道長是……”
年逾四十的郭靖見陸翰年紀尚輕,自然以“小兄弟”
相稱。
這一問卻讓丘處機面露窘色,解釋道:“這位是陸翰陸兄弟,因追蹤霍都而至重陽宮,方才出手誅殺霍都等人,於我教有恩。”
“甚麼?他竟是天機公子陸翰?!”
郭靖驟然失色,驚撥出聲。
全真七子對陸翰一無所知,郭靖卻心知肚明。
他早從師妹黃蓉那兒聽聞了杏子林的傳聞,知曉天機公子陸翰的名號。
近日又從丐幫 口中得知聚賢莊一戰,對這位神秘人物早已心生敬仰。
殺伐果斷,洞悉天機——這便是陸翰在郭靖心中的印象,一個亦正亦邪的江湖奇人。
他萬萬沒想到,天機公子竟會現身南宋!
郭靖當即上前,肅然拱手:“原來是天機公子駕臨,郭靖有禮!”
這一幕令全真七子愣在原地。
靖兒竟認得這位不速之客?
驚詫之餘,他們猛然想起“天機公子”
的名號早已轟動江湖,彼此對視,神色皆露敬畏。郭大俠既知陸某,想必是黃幫主提及的吧。”
陸翰淡然一笑,目光掃向門外,“此行是為楊過拜師之事,怎不見那孩子蹤影?”
郭靖心頭一震,暗歎天機公子果然名不虛傳。
若陸翰知曉他的想法,定會嗤之以鼻——所謂神機妙算,不過是熟知劇情罷了。
不過如今的陸翰確實精通推演之術,倒也當得起這稱號。公子慧眼如炬,郭某佩服!過兒下落不明,若公子能指點一二,郭某感激不盡。”
郭靖言辭懇切。
陸翰未作推辭,直言道:“楊過此刻被趙志敬關在柴房,此人是誰,郭大俠應當清楚。”
此言一出,郭靖面色驟變。
全真七子亦是眉頭緊鎖,不解趙志敬為何刁難一個孩童。
至於質疑陸翰?無人敢懷疑天機公子的判斷。
正此時,一名中年道士踏入重陽宮,恭敬行禮:
“ 趙志敬,拜見各位師叔師伯,拜見師尊!”
趙志敬猛地抬頭,眼中寒光一閃,手中長劍直指郭靖:“你這 之徒!”
他轉向全真七子拱手道:“諸位師叔師伯,師父!此人擅闖終南山,必是蒙古人的爪牙!徒兒已擒獲其同夥,懇請恩准讓徒兒拿下這賊人!”
丘處機先是一愣,隨即怒喝道:“志敬!休得胡言!你可知道他是何人?”
說著指向郭靖。
趙志敬被這聲呵斥驚得發怔。
師父平日極少動怒,今日怎會當眾訓斥自己?莫非當真弄錯了?他猛然記起郭靖曾自報姓名,冷汗頓時浸透後背。丘道長,都是誤會。”
郭靖寬厚地抱拳,“在下見山上似有異狀,情急闖山,才與這位道長起了爭執。”
“竟真是郭大俠!”
趙志敬如遭雷擊。
他原以為郭靖與霍都同流合汙,哪知眼前之人竟是名震江湖的北俠。
難怪師父如此動怒!
“趙某有眼無珠,冒犯之處還請郭大俠海涵!”
趙志敬咬牙深施一禮。
郭靖連忙還禮,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
唯獨陸翰冷眼旁觀。
他看出趙志敬不過是迫於形勢假意賠罪,暗忖這等小人遲早要除。
漢奸之流,最是令人作嘔。
表面 平息,實則趙志敬暗恨難消。
正盤算間,楊過突然闖入大殿。
趙志敬心頭劇震——既郭靖身份無誤,這小子怕是也......可自己明明命人將他關押,怎會脫身至此?
郭伯伯,總算找到您了!楊過眼前一亮,快步奔向郭靖。
郭靖欣然笑道:過兒來得正好!快來拜見全真教諸位道長。
楊過眼珠滴溜溜轉著,歪頭道:郭伯伯,行禮不急。
再耽擱下去,那位胖道長怕是要變烤乳豬嘍......
甚麼烤乳豬?郭靖一臉困惑。
楊過撇著嘴指向趙志敬:師傅,我說的就是他徒弟呀!
郭靖回過神,厲聲呵斥:過兒休得無禮!
趙志敬瞪圓雙眼,顫聲道:楊過!你把清篤怎樣了?接連 的趙志敬氣得渾身發抖。
丘處機適時出聲:夠了!跟孩子計較成何體統!讓清篤吃些苦頭長記性也好。他轉向郭靖:靖兒此番前來,可是要讓這孩子入我全真門下?
郭靖拱手道:正是。
過兒乃義弟楊康遺孤,想來想去,唯有玄門正宗的全真教最能造就人才。
一旁的陸翰暗自腹誹:如今全真教江河日下,除了馬玉等寥寥數人,餘者皆不成器。甚麼?他是楊康之子?丘處機震驚不已。
想起當年疏於管教致使楊康誤入歧途,心中百味雜陳。
馬玉觀察楊過多時,提議道:既然靖兒有此心意,不如就讓楊過拜在丘師兄門下?既彌補過往遺憾,又全了郭靖面子。
豈料丘處機會錯意,指著趙志敬道:既如此,楊過從今日起便拜志敬為師,潛心習武罷!
馬玉沉默地看著丘處機,欲言又止。
他本想提議讓楊過拜丘處機為師,此刻卻不好開口。讓我拜他為師?楊過臉色驟變。
他早看出趙志敬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想到日後定會遭其報復,心中焦急萬分。
郭靖立即催促道:過兒,快行拜師禮!
在郭靖眼中,全真教都是得道高人,哪會有錯。
陸翰暗自搖頭:郭靖這識人的眼光,實在堪憂。
楊過看著得意洋洋的趙志敬和滿心歡喜的郭靖,暗自苦笑。
忽然,他瞥見一旁的陸翰,靈機一動:郭伯伯,我要拜這位大哥哥為師!
眾人聞言皆驚。
郭靖遲疑不定,他雖知陸翰本事了得,卻不認同其行事作風。
趙志敬頓時大怒:你這小子瞎了眼!我乃玄門正宗......
話音未落,全真七子齊聲喝止:住口!
“住口!趙志敬!”
“大膽無禮!”
全真七子曾親眼目睹陸翰的強大實力!
趙志敬這般肆意妄言,胡言亂語,豈非要為全真教招致禍端?
更遑論此人還有恩於全真!
郭靖此時也面色驟變,忽然意識到趙志敬的品性似乎頗有瑕疵。
楊過卻欣喜不已。
他見過陸翰出手,知曉其武功之強至少不在郭伯伯之下。
趙志敬得罪這等高手,必定自食其果……
事實恰如所料!
陸翰無故 ,神色登時轉冷,緩步逼近趙志敬,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奸詐陰險,背信棄義,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趙志敬,原本本座不屑與你計較,你卻膽敢出言辱我,這不是自尋死路又是甚麼?”
“來世若有緣,記得擦亮眼睛,更要學會做人!”
話音未落,他凌厲的眼神已將趙志敬震懾。
轉身拽起楊過:“小子有眼光!想拜師就隨我來!”
剎那間,兩道身影便消失在重陽宮外。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這……”
郭靖一時語塞,只得緊隨追出。
全真七子面面相覷,只覺得顏面無光。
趙志敬的狂妄不僅得罪了天機公子,更讓長輩們在郭靖面前抬不起頭。
丘處機更是怒髮衝冠。混賬東西,看你乾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