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趁機帶走古墓中那 玄冰床,倒也不錯......
南宋,終南山巔。
霍都面色陰鷙地盯著緊閉的古墓石門,眼中滿是不甘。小龍女,你既已昭告江湖,設下擂臺比武招親,為何如今避而不見?莫非在戲耍天下豪傑?
霍都將內力凝成一線,話音穿透厚重的石門傳入古墓。
若非聽聞小龍女姿容絕世,宛若謫仙臨凡,他豈會在這終南山苦候多時,耐著性子未敢強行闖入。
但忍耐終究有限度。
嘗試各種方法皆無回應後,霍都只覺顏面盡失,怒火中燒。師兄!這終南山乃全真教地界,兇險異常。
且古墓派能在此立足,必非等閒之輩。
若有與師尊比肩的高手......
看似憨厚的達爾巴緊緊拽住霍都衣袖。
遠處觀戰的陸翰暗自頷首——這莽漢雖資質 ,卻知進退,明事理,反倒比那自作聰明的霍都更堪造就。
霍都眼底怒意翻湧,甩開師兄喝道:區區古墓派何足懼哉!說 足十成功力轟向墓門,反被震得手臂發麻。可惡!來人,去取 來!
突然,古墓深處響起刺耳的嗡鳴。
尖銳的聲音迴盪在空氣中,令人毛骨悚然。嗡嗡——
隨著聲 近,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剎那間黑壓壓的蜂群傾巢而出。
霍都瞳孔猛然收縮:這是......他怔在原地,一時竟忘了動作。
待那團烏雲般的蜂群逼近,他臉色陡變!
不好!是毒蜂!
天啊!太多了!
救我!我被蜇了!
達爾巴最先驚醒,暴喝一聲拽起霍都就逃。
其餘手下卻遭了秧,痛呼聲此起彼伏。
遠處觀戰的陸翰嘴角微揚。
霍都今日當真倒黴。
先是被李莫愁算計,又因言行無狀惹怒小龍女,這才招來玉蜂之禍。
這玉蜂非同尋常,其毒性之烈,連罕見異獸雪山彩蛛都要避其鋒芒。
此刻霍都的手下正在親身體會這種恐怖。
只見一個黑衣壯漢被密密麻麻的玉蜂包圍。
淒厲的慘叫聲中,他瘋狂翻滾掙扎,很快就一動不動,再無生息。
這駭人的景象嚇得其餘人肝膽俱裂。
僥倖脫身的霍都遠遠望著,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區區蜂毒竟能頃刻取人性命,玉蜂之威可見一斑。師弟快走!達爾巴急聲催促。
霍都卻心有不甘,仗著武藝高強竟想反擊。
他揮動摺扇,凌厲的勁風掃落大片玉蜂。
奈何蜂群源源不絕,古墓中仍不斷湧出新蜂。
這般僵持下去,只怕凶多吉少。再不退去,休怪我無情。
清冷的女聲自墓中傳來,如冰泉般凜冽。
觀戰的陸翰心下了然——定是古墓派掌門小龍女。
雖未謀面,但早聞其貌若天仙,不似凡塵中人。
眼見蜂群愈逼愈近,霍都咬牙低吼,終是不甘撤退。
轉瞬間,古墓前重歸寂靜。
隨著一聲清脆的哨響,漫天玉蜂井然有序地返回古墓深處。
在此期間,陸翰藉著神識之利悄然收取了不少玉峰,內天地中因此增添了一種珍奇異獸。
陸翰最後望了一眼古墓石門,暫時打消了進入的念頭,嘴角微揚轉身離去。
他心知霍都與達爾巴一行人並未離開終南山,而是轉道前往全真教。
如此良機豈能錯過?有這些人吸引注意,正好趁機潛入重陽宮奪取藏經閣秘籍。
至於小龍女,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
轉眼間,陸翰的身影便消失在古墓前。
此時終南山腳下,一位中年男子正帶著十三四歲的少年歇息。
二人似有爭執,中年男子突然怒起一掌擊碎身旁石碑。
若陸翰在此,定能認出這二人——正是郭靖與楊過。
此界郭靖與原著不同,僅與黃蓉以義兄妹相稱,其妻身份尚未可知。
而楊過身世依舊,仍是楊康與穆念慈之子。過兒,往後不可再胡言亂語!郭靖沉著臉說道。郭伯伯,過兒知錯了。楊過嘴上認錯,閃躲的眼神卻透著不服。
原來楊過追問生父 ,言語間暗指郭靖黃蓉。
雖非郭靖親手所殺,但楊康確因他們而亡,這話正刺痛郭靖心結。
多年來他因未能引導義弟走上正途而自責,如今視楊過如己出,本想悉心栽培。
若非柯鎮惡堅持送走,黃蓉勸阻,也不會帶楊過來終南山學藝。
見楊過認錯,郭靖心頭一軟,溫聲道:全真教乃玄門正宗,祖師王重陽曾為南宋第一高手。
你在此定要勤學苦練,莫再頑皮。
楊過默默點頭。
收拾妥當後,二人便向山上行去。
突然,一聲怒喝劃破長空。 狂徒,竟敢損毀我全真教石碑,納命來!
這突如其來的呵斥讓郭靖和楊過瞬間愣在原地。
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一群道士已然將二人團團圍住。
經驗豐富的郭靖立即意識到其中誤會,連忙拱手道:諸位道長,方才純屬誤會。
在下郭靖,此次專程前來拜見長春真人。
住口!你若真是郭大俠,老道便是洪七公轉世!依我看,你定是那採花賊的同夥!今日不拿下你們,我如何向祖師交代?
為首的趙姓道長根本不信,話音剛落便拔出佩劍直指二人。
見言語解釋無效,郭靖眉頭緊鎖,閃電般出手奪下眾人兵刃。得罪了!
話音未落,郭靖帶著楊過縱身躍上樹梢,朝著山頂疾奔而去。
他心中隱隱不安,全真教這般反應,怕是出了甚麼變故。
此時的重陽宮內,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諸位道長,本王奉旨前來宣詔,爾等是要抗旨不尊嗎?霍都厲聲喝問。
在古墓前吃了閉門羹的霍都,此刻臉色陰沉。
面對全真教眾人的態度,他再也維持不住表面客套。
這幅盛氣凌人的姿態頓時激起眾道士的憤慨,眾人怒目而視,卻因長輩尚未發話而強壓怒火。霍都王子,掌教真人不在山中,無人能做主,還請改日再來。丘處機上前一步,語氣平淡。
這不過是推托之詞。
全真七子既不願叛國,也不想與蒙古徹底決裂。
至於誰是掌教,本就是他們說了算。
霍都豈會被這般說辭搪塞?
好膽!既然抗旨不遵,今日就讓你們見識本王的手段!
怒火中燒的霍都猛然合攏摺扇,一掌直取丘處機面門。
丘處機眼中精光一閃,當即運起內力相迎。
雙掌相交的剎那,丘處機心頭一震——這霍都的內力竟與自己不相上下。
若非他臨敵經驗豐富,險些在這一招之下吃虧。
幸虧兩人交手時間極短,丘處機借勢後躍,堪堪卸去這股剛猛勁力。
單論內力修為,丘處機確實更勝霍都一籌,因此並未受到影響。
反觀霍都,此刻面紅耳赤,被震得連退十餘步才穩住身形。
雖未負傷,這番狼狽模樣卻令他顏面無光。霍都,從何處來便回何處去吧!莫要自討沒趣!
丘處機語氣平淡地說道。
他本不願趕盡殺絕。
方才短暫交鋒已讓丘處機明白,霍都內力雖稍遜於己,但相差無幾。
若真拼死相搏,勝負猶未可知。
逼得太緊,只會兩敗俱傷。哈哈!全真教武功不過爾爾!甚麼南宋武林魁首,虛名而已!
霍都吃了虧卻嘴硬得很。
明明落了下風,反倒愈發張狂,依舊用鼻孔看人。怪事!重陽宮裡何時多了條瘋狗?
一道清越嗓音忽然自宮門外傳來。何人?!
誰在口出狂言!
全真七子與霍都齊刷刷轉向宮門。
值此緊要關頭突生變故,雙方皆暗自警惕,唯恐來者不善。
眾目睽睽之下,一道身影飄然而至。
最令人驚異的是,那人看似閒庭信步,身形卻快若鬼魅。
一步踏出竟能跨越十餘丈距離。縮地成寸?!
丘處機駭然驚呼,瞳孔驟然收縮。
其餘六子亦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身為道門中人,他們自然知曉這門傳說中的神通。
本以為只是虛無縹緲的傳說,豈料今日竟親眼得見!
霍都同樣驚疑不定地打量著來人。
只見這青年約莫二十出頭,姿容絕世,氣度超凡,周身籠罩著神秘氣息。
配合那鬼神莫測的身法,霍都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但轉念一想,這般年輕的後生能有多大能耐?霍都暗下決心要先試探虛實,不過在此之前——
不知閣下尊姓大名?為何擅闖重陽宮?霍都故作恭敬地抱拳行禮,眼中卻閃過一抹陰鷙。
霍都的疑問同樣縈繞在全真七子心頭,他們迫切想弄清來者身份與意圖。
陸翰的突然現身解開了謎團。
霍都率眾攻入重陽宮時兵分多路,一支人馬直撲藏經閣欲 焚燬典籍。
幸而陸翰及時趕到,將閣中藏書盡數收入囊中,避免了重大損失。
這把火反倒給了他名正言順取走經書的機會。
他此行本為親眼見識全真七子的實力,
卻大失所望——
最強的丘處機僅有宗師七階修為,令陸翰嗤之以鼻。
堂堂南宋第一大派,實力竟如此不堪!
陸翰心中冷笑:王重陽好歹是觸碰天人之境的頂尖大宗師,
可這幾個徒弟庸碌一生仍在宗師境徘徊,實在可笑。
霍都天賦不俗,卻荒廢修煉,若勤修龍象般若功,超越全真七子並非難事。
思緒飛轉間,陸翰悠然踏入重陽宮,隨手拉過座椅斜倚其上。本座陸翰,原為尋訪古墓派小龍女,恰見一隻喪家犬被她打得狼狽逃竄,便跟來瞧瞧熱鬧。
這番話令霍都羞憤交加,恨不能鑽入地縫。
但隨即怒火中燒——當著眾人被如此羞辱,他豈能忍讓?
閣下是要與本王為敵?霍都面色陰沉如鐵。
他身後目光森然鎖住陸翰,殺意凜然。
陸翰漠然搖頭。
區區螻蟻也敢猖狂,當真不知死活。
至於霍都的王子身份?
不過草芥爾,殺了便殺了,何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