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說這番話不是覺得清大的學生不夠聰明，而是許念太聰明瞭，自然而然會比較一番。
沈如風慢悠悠在教室裡轉著，走到中間便想往回走，就看到後面有人招手。
所以沈如風直接走了過去，畢竟只要來到教室的都是自己的學生。
講完過後，沈如風準備回到講桌旁，一轉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只不過人低著頭時不時轉著草稿紙，讓他看不清楚。
沈如風思考一會，隨後朝著後排走去。
許念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動作引起了沈教授的注意，只是在默默吐槽這個猜想怎麼能這麼難！
這感覺跟周氏猜測不在一個級別。
許念做起題來算不上乖巧，她很喜歡手裡有東西能玩。
在市一中是拿著顧昕煙送自己的捏捏球，一天上課手裡都玩著東西，被殷年雪瞧見後他還送了幾個過來。
因為顧昕煙送的那個原本是白色的，被許念捏得已經灰不溜秋了。
過來京都這邊許念沒有帶東西，索性拿著書或者草稿紙玩。
因為手裡拿著東西玩，會時不時遮擋光線，所以當沈教授站在她面前的時候，許念壓根沒注意到，還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
“選擇梅森素數猜想都不考慮黎曼猜想嗎？”
許念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一抬頭就看到沈教授皺眉看著她的計算過程。
周圍已經有學生看了過來，原先許念問路的學姐更是一臉疑惑。
我是誰？
我在哪？
沈教授跟這個女生認識？
離得近的學生對許念更是好奇，離得遠的恨不得能走過來聽聽兩人在說啥。
許念嘿嘿一笑，“沈教授，看見我驚不驚喜？”
沈教授看了她一眼，拿起旁邊的草稿紙看了起來，“看來這麼久不見沒退步，數競應該就下個月吧？”
沈教授雖然在京都，但也時刻關注著許唸的情況。
畢竟這麼好的學數學苗子，可不得一直盯著？
“你來京都是過來參加比賽？”
沈教授可不覺得這小丫頭是專門過來看自己的，以往他讓這孩子過來都不肯。
許念笑了笑，“過來參加選拔，有空了就想著過來拜訪一下您。”
沈教授沒有出聲，將草稿紙放在一旁，“聽完課做出來的？”
“沒有，這節課在做其他事情。”
許念有些心虛，畢竟在教室又不聽課。
沈教授沒有吭聲，看著許念算著梅森素數猜想就有些心梗。
“真不打算考慮一下黎曼猜想嗎？”
沈教授覺得許念年紀輕輕，不應該被困在梅森素數上面，就應該去討論黎曼猜想。
畢竟黎曼猜想多好玩啊！
去猜黎曼函式零點分佈，這不比梅森素數有意思？
許念抿了抿唇，對上沈教授有些幽怨的目光，遲疑道，“其實吧我覺得黎曼猜想也不錯，只不過沈教授你也知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沈教授哪裡不懂許唸的意思，無非就是做了梅森素數就弄不了黎曼猜想。
想到這，沈教授嘆了一口氣，“你這丫頭，既然研究這個去找老張沒？”
張教授正是研究梅森素數的數學教授，周氏猜測被證實後又把視線放在了梅森素數猜想上面。
“還沒去找，打算自己琢磨一下。”
沈教授沒再說其他，“收拾東西，跟我去辦公室聊。”
教室顯然不是聊天的地方，畢竟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沈教授說完就回講臺收拾東西，他只有今天上午這節課會在，其他時間都沒有排課。
畢竟沈教授也不是任課講師，只不過一學年會聽學院安排上一兩節課。
許念過來也是找沈教授有事，聞言自然不會久待，立馬收拾東西。
“你認識沈教授，不對，沈教授認識你啊？”
最開始給許念帶路的學姐沒忍住好奇湊過來問道，臉上寫滿了好奇。
要知道沈教授可是數學系所有人的心中的男神！
沈教授不經常過來講課，基本上都在實驗室，就連帶學生也很少。
要不是學校有固定帶博要求，沈教授怕是一個學生都不會帶。
沈教授手下的博士他們基本上都見過，從沒有一個人能被沈教授這麼對待，難不成這是沈教授新收的學生？
許念收著書本，回答道，“之前有個研究拜託了沈教授，就跟沈教授熟悉起來了。
學姐，之前謝謝你帶我過來，我就先走了。”
許念笑著朝學姐揮手，從後門離開跟上沈教授的步伐。
學姐一臉茫然，過了好久都沒冷靜下來。
“難道我遇到沈教授的關門弟子了！？”
今天的事情，直接被教室的學生瘋傳，都在猜測許念是哪個學校的學生，好奇得不得了！
許念走在後面，將辦公室門帶上。
沈教授的辦公室是單獨的，靠著走廊，旁邊開著窗戶通風。
“坐下聊。”
沈教授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給許念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旁邊。
“說說吧，是有甚麼事情需要用到我這老頭子。”
許念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她是為了其他事而來，但探望沈教授的心是有的啊！
想到這，許念輕咳一聲，“沈教授，您知道咱們這屆競賽集訓隊帶隊老師是誰啊？”
沈教授拿起保溫杯喝了口熱茶，“你問哪個科目？”
許念聞言眼眸一亮，如果沈教授都知情的話，想必這次集訓隊的位置就在京都。
許念自然沒有猜錯，集訓隊確實在京都，只不過在京大而不在清大。
想到這，沈教授覺得應該讓校長爭取一下，這樣的話後面有事也好叫來許念。
“沈教授，所有科目能都說說嗎？”
問這個雖然是其次，但對許念來說還是挺重要的。
畢竟這關係著未來她能不能請假去鹽湖參加冬奧會，這邊確定了就能去跟陳教溝通。
沈教授聞言有些疑惑，但想著許念應該是幫其他人問的，思考一番回答道，“我只記得物理和數學，一個是京大教授郭汝韜，另一個是京大曆年帶隊教練許昌。”
許念也不急著知道其他兩個，畢竟這種帶隊教練都是互通的，只要認識一個其他人都認識了。
“沈教授，你覺得他們人怎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