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是真擔心許念要回去考試了，所以有些緊張，畢竟這是硬性規定，她想幫忙也不行。
許念聞言點點頭，“這個我知道的，我請假是因為要去拜訪幾位長輩。”
書包裡還揣著糰子和梅森素數猜想初步稿，而且還要去詢問這一屆集訓隊的帶隊教練是誰。
陳若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只要是不離開京都甚麼都好說。
“請假可以，但是公示期間你要隨時能到。”
陳若對許唸的管控並不嚴，甚至可以說是壓根沒管過。
不是陳若不想管，主要是真管不到。
許念也沒過來訓練多少次，在這邊訓練表現也很好，壓根就用不到陳若去管。
許念自然知道公示期意味著甚麼，畢竟有人質疑成績除了教練必須在場外，名單上被質疑的選手也得在場。
“好的陳教！”
陳若點了點頭，隨手將剛打完分的表格放到一旁，扯出一張控制條刷刷幾下簽上大名。
“給你五張假條，用完了再來找我，電話要隨身帶，出去要注意安全，有任何事情找我，明白嗎？”
陳若一邊簽著假條，一邊囑咐著許念。
原本請假在基地裡面是很費勁的事情，但誰叫許念是特例呢？
面對裁判席的情況，觀眾席看錶演的人一個個面面相覷，最後小聲嘀咕著。
某男：“那個女生是誰啊？這個時候去裁判席找教練，不會被教練罵吧？”
某男：“我怎麼知道？明天的速滑你覺得能進嗎？我現在都有點心慌慌。”
某男：“管那麼多幹嘛，找教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過你要是讓我去找的話那就不正常了。”
某女：“那個女生長得好熟悉……”
某女：“那不是許念嗎！就是花滑很強的女生！而且還能去明年的冬奧會！”
某女：“那應該不是去質疑名單的人吧，畢竟她還在上面。”
某女：“不知道，以前一直聽說花滑女單這邊有個能力很強的女生，沒想到還長得這麼好看！”
某女：“又美又強，簡直是我的天菜！”
……
觀眾席議論紛紛，但因為足夠遠所以許念啥都聽不見。
許念拿到假條後就告別了老師和陳教，直接出了基地，朝著清大的方向而去。
許念沒有提前給沈教授說她要過來的事情，雖然能進清大但進不到實驗室那邊，所以許念只能去找沈教授上課的教室。
偌大的清大也不可能無厘頭亂找，所以許念隨機攔了一個學姐，打算碰碰運氣。
“學姐你好，請問你知道沈如風沈教授在哪嗎？”
被攔的學姐推了推眼鏡，有些疑惑的看向許念，“你找沈教授？你不是清大的學生？”
許念點點頭，“我是過來參觀清大的，知道沈教授很出名，想目睹一下沈教授的風姿。”
“那你跟我走吧，正好我有事找沈教授。”
聞言，許念眼眸一亮，這不就碰巧了嗎！
想到這，許念立馬跟上學姐的步伐，看學姐清冷的模樣，沒想到走起路來這麼快。
許念一直以來走路都勻速，今天被學姐打破速度有些手忙腳亂，但適應一番速度後發現這樣還挺爽的，走路帶風。
在學姐的帶領下很快就到了一個階梯教室，裡面安安靜靜的，只能聽到寫字的聲音。
沒一會就聽到沈教授教課的聲音。
“後排有位置，你要聽課嗎？”
學姐看向許念，沒等她回話就彎腰坐到了最後一排，拿出書和筆記開始聽課。
許念迷茫了一瞬，一轉頭就看到學姐已經坐下了。
走廊外基本上沒有學生，這個點基本都有課，許念考慮了一下也彎腰走了進去，在學姐旁邊空了一個位置坐下。
階梯教室裡面坐滿了人，前排更是少見的滿滿當當。
許念看了一眼後從書包裡面將東西拿出來，一開書包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入眼就看到了可愛的小糰子。
學姐感覺到空氣變清新的瞬間有些疑惑，隨後聽到沈教授的講課這才重新聚精會神。
許念沒有聽課，畢竟沈教授講得內容她看過了。
這場課應該是沈教授的專場，所以內容都是圍繞黎曼猜想展開的。
許念原本打算繼續研究梅森素數猜想的，只不過聽到後面沈教授講其他知識點時，慢慢的她也來了興趣，索性抬頭一起聽。
不得不說沈教授講課是真的好，知識底蘊紮實，而且個人見解又強。
學生們提的問題都能很快解決，並且還能指出學生的不足之處。
“對這道題感興趣的人可以做做。”
沈教授在黑板上留下一道題後便沒再繼續講課，拿起講臺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隨後站著翻看著文獻資料。
許唸的目光被黑板上的題目吸引，大腦迅速思考後拿起草稿紙開始解題。
終於寫完最後一個字元後，許念深吸一口氣，一整張白紙上寫滿了運算公式，最後得出答案的那一刻，許念心中充滿了自豪。
不枉她廢寢忘食學習這麼久。
教室裡很多人都在低頭做題，有的低聲討論起來，畢竟沈教授出的題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許念將解題過程放到一邊，正好做了一道題後腦袋也開啟了，許念準備繼續梅森素數猜想接下來的運算。
命題降維與結構轉化，將梅森素數的素性判定，轉化為代數結構剛性問題，建立核心等價關係——
Mp為素數，且三維拓撲流形結構具備不可分解性，即為極小對稱單元。
許念根據驗算髮現能將其徹底轉化為幾何結構存在性問題。
那下一步就是構建結構剛性引理。
這一步只需要證明：若Sp可分解，則它只能分解成非常特殊的小塊。
只不過這種分解形式被數論條件嚴格限制。
許念計算了好一會都沒成功，草稿紙寫滿了一張又一張，但仍不得其效。
而此時的許念並沒有注意到沈教授在階梯教室慢慢動了起來，畢竟有很多學生不懂，他在教室裡轉著也能順便幫忙解題。
期間沈如風被幾個學生圍著問題，他很快就發現了他們的誤區，提出來後看著他們低頭做題的模樣沒忍住嘆了一口氣。
“哎……悟性還是比小念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