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寧淵背後飛劍錚然出鞘。
化作一道冷冽寒光,直斬天女白倩兒。
“雷來!”
張景同時出手。
他腰間寶印落入掌心,瞬間暴漲。
化作一方金光燦燦的大印。
他單手持印,另一手捏訣。
轟隆一聲巨響,金色雷霆如同怒龍般從印中迸發。
朝著那嬌豔的紫衣天女當頭鎮下。
“斬!”
楊孟手中摺扇‘唰’的合攏。
竟在剎那間化作一柄通體漆黑,煞氣縈繞的長刀。
他身形如電,刀光如墨,直劈向溫婉可人的藍衣天女。
這三個美豔天女雖說也有五品境,可哪裡是許劍秋親傳弟子的對手。
劍光掠過,雷霆轟擊,刀鋒斬落。
三道淒厲的鬼嚎聲響起。
只是一個照面,白、紫、藍,三天女身影便化作黑煙消散。
她們看似是天女,實則是鬼物!
師兄弟三人毫不停留,殺殺殺。
寧淵劍光分化,如游龍穿梭。
張景雷印翻飛,電蛇狂舞。
楊孟刀勢凌厲,捲起陣陣刀風。
頃刻間,那些正牽著眾男子即將沒入壁畫的天女,便被凌厲的殺招斬殺殆盡。
壁畫前鬼氣森森,一片狼藉。
“住手啊,你們不要再殺了!”
“我的天女,你們濫殺無辜,我要去縣衙告你們!”
“不,快還我天女!”
眼睜睜看著渡自己的極樂天女被殺。
那些男子如同被奪食的野獸,一個個目眥欲裂,如同無能的丈夫。
然而他們大多已被女鬼吸食過多陽氣,腳步虛浮,只能無能狂怒。
“畜生啊,你們竟然殺了天女,我跟你們拼了!”
一個眼窩深陷、面色蒼白的錦衣男子,狀若瘋魔。
他張牙舞爪衝向背對著他的寧淵。
寧淵頭也未回,反手一劍揮出。
劍光一閃而逝。
那錦衣男子前衝的動作頓時僵住。
頭顱咚一聲滾落在地。
無頭屍身晃了晃,砰然倒地。
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其餘還想上前的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驚恐捂住自己的嘴。
他們被魅惑不假,可是也怕死。
瞬間將所有不滿咽回肚裡,瑟瑟發抖地縮到角落,再不敢多說半個字。
楊孟看著這群執迷不悟的傢伙,搖了搖頭,輕嘆道:“人鬼不分,可悲,可嘆。”
就在此時。
大殿上方那尊白玉天女像,突然爆發出耀眼白光。
光芒中,雕像彷彿活了過來。
化作一個面容聖潔,眼神卻冰冷怨毒的白衣女子。
她懸浮半空,厲聲喝道:“何方狂徒,膽敢在天女殿內造次!
“你們殺我侍女,全都得死!”
白玉天女身側那兩尊泥塑金剛也活了過來。
金剛身軀暴漲,手持降魔杵與金剛鐲,怒目圓睜,聲如洪鐘:
“死!”
“死!”
強橫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天女殿。
“等你多時了!”寧淵眸中劍光爆射,毫無懼色。
他以飛劍為引,一道無形無質,卻凌厲至極的大自在有無形劍氣破體而出。
直殺白衣天女。
天女纖纖玉手泛起白玉光澤,帶著摧山裂石之力,一掌拍向那道無形劍氣。
另一邊,張景渾身金光大盛,如同少年神只。
他一手託舉變為兩丈的金色大印,朝著左側的怒目金剛狠狠鎮壓而下。
另一手五指張開,掌心雷光匯聚。
施展出剛猛無儔的五雷化殛大手印,拍向金剛面門。
楊孟低喝一聲,周身泛起淡金色光澤,不滅金身瞬間催動。
他身形逼近右側金剛,一手持漆黑長刀直斬,一手握拳轟出。
“快跑啊!”
見勢不妙的眾男子嚇得亡魂大冒,連滾爬爬地衝出大殿。
轟隆隆!
強大的餘波在天女殿內瘋狂碰撞。
霎時金柱崩斷,青瓦橫飛。
整座大殿再也支撐不住。
在一聲震天巨響中,轟然倒塌,激起漫天煙塵。
片刻後,三道身影斬殺對手破開廢墟,沖天而起。
穩穩落於殘垣斷壁之上。
他們目光冷冽,齊齊望向東疇縣城中心的方向。
……
縣衙後院,寢房之內。
縣令王懷仁正摟著新納的美妾酣睡,鼾聲如雷。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他驚醒。
門外傳來管家驚慌失措的聲音:
“老爺,不好了,有人…有人打進縣衙了!”
“你說甚麼?”王懷仁瞬間睡意全無,驚怒交加。
他一邊手忙腳亂地披上官袍,一邊喝問: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本官地盤上撒野?”
“他們…他們自稱是天元觀弟子,說是來…來降妖除魔的!”管家在門外聲音發顫。
王懷仁面色變化,陰晴不定。
他拉開房門,厲聲連連追問:“人呢?現在在哪裡?衙役都是幹甚麼吃的?給本官拿下沒有?”
“王懷仁,你與邪祟勾結的事,已經敗露了!”
沒等管家回答,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在院落上空炸響。
王懷仁駭然抬頭,只見三道身影懸浮在半空。
三人周身光芒閃耀,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難以直視,只得用手遮擋。
感應到三人身上傳來的強大氣息,王懷仁心中一凜,覺得不妙。
但他畢竟為官多年,老奸巨猾,強自鎮定道:
“甚麼邪祟?甚麼勾結?你休得血口噴人,汙本官清白!”
他義正辭嚴喝道:“本官乃朝廷命官,大乾東疇縣令,你們究竟是誰?
“又是誰給你們的狗膽,竟敢擅闖縣衙,簡直目無王法!”
這些年來,他與那蘭因寺的天女早已沆瀣一氣。
東疇縣表面安寧祥和,實則暗地裡不知有多少人莫名慘死。
有人只是染了輕微風寒,便病重身亡。
有婦人臨盆,就難產而死,造成一屍兩命。
更詭異的是,東疇縣竟無一人能活過花甲之年。
皆以各種緣由老死。
這一切,皆是那天女為了提升修為,暗中吸食生靈精氣所致。
而那些被美色所迷,前往蘭因寺與天女相會的年輕男子。
歸來後不久,也會陸續精氣枯竭而亡。
其間並非沒有誅邪師察覺異常。
他們試圖上報,卻都被王懷仁利用職權強行壓下。
甚至有幾個執意要揭開真相的誅邪師,也被他暗中請天女出手,徹底在世上消失。
靠著與邪祟的勾結,王懷仁在東疇縣可謂一手遮天,作威作福。
他看中誰家妻女,便巧取豪奪。
若有不服,便請天女略施手段,無人能抗。
寧淵懷抱長劍,語氣冰冷如霜:“天元觀,寧淵。”
王懷仁心頭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急忙從袖中掏出一個寸許高的白玉天女雕像。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瘋狂將體內微薄真元注入其中。
王懷仁口中疾呼:“天女救我,請助我誅殺此獠!”
可是那白玉雕像毫無反應,表面更是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他的真元流入,如石沉大海。
“老頭,別嚎了。”張景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語氣卻帶著嘲弄:
“你那天女,已經被我大師兄一劍斬殺了。”
楊孟目光森然,厲聲道:
“王懷仁,你身為大乾官員,卻勾結邪祟,殘害治下百姓,罪孽滔天,你該死!”
王懷仁聞言,運轉真元就要奪路而逃。
他再快也沒有飛劍快。
寧淵懷中飛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自行跳出劍鞘。
劍光如電,在王懷仁脖頸處一繞而過。
王懷仁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頭顱與身軀分離,滾落在地。
飛劍在空中輕顫,甩落幾滴血珠,回歸寧淵懷中的劍鞘之中。
飛劍取人頭,仙家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