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將青竹觀後山的小徑染得一片金黃。英叔揹著桃木劍走在最前頭,腳步沉穩,羅盤懸在腰間,指標微微顫動,似在預警著甚麼。文才和秋生則一前一後,吃力地推著一輛木車,車上立著玄魁化作的青灰石像,石像周身纏著墨線,貼著三道鎮屍符,符紙在晨風裡獵獵作響。
“師父,這玄魁也太沉了!”文才擦著額角的汗,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把木車推下斜坡,“鎖妖井還有多遠啊?再走下去,我這腿都要斷了。”
秋生也喘著粗氣,扯著嗓子附和:“就是啊師父,咱歇會兒吧?這荒山野嶺的,難不成還能有甚麼妖魔鬼怪敢來搶屍王?”
英叔停下腳步,回頭瞪了二人一眼,目光掃過四周的密林。林中靜得詭異,連鳥叫蟲鳴都聽不見,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透著一股子陰冷。他沉聲道:“歇不得!鎖妖井就在前面的黑風口,過了風口,才算真正安全。這地方陰氣重,指不定藏著甚麼東西。”
話音剛落,羅盤的指標突然瘋狂轉動,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英叔心中一緊,猛地抽出桃木劍,大喝一聲:“戒備!”
文才和秋生瞬間繃緊了神經,慌忙從懷裡摸出黃符和糯米,警惕地望向四周。
就在這時,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咯咯的怪笑,聲音尖銳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緊接著,無數黑影從樹後竄出,竟是一群面色慘白的山魈,它們身形佝僂,利爪如鉤,嘴裡淌著涎水,直勾勾地盯著木車上的玄魁石像。
“是山魈!”秋生臉色一白,“這些傢伙怎麼會盯上玄魁?”
英叔眉頭緊鎖,目光落在山魈首領身上。那首領比尋常山魈高大半截,額頭刻著一道血色符咒,雙眼透著邪異的紅光。“這些山魈被人下了控魂咒,是衝著玄魁的屍氣來的!”英叔話音未落,山魈首領已怪吼一聲,帶著群魈撲了上來。
“孽障!”英叔揮劍迎上,桃木劍劈開勁風,直刺山魈首領面門。首領側身躲過,利爪狠狠抓向英叔的手腕,英叔旋身避開,反手將一張符紙拍在它背上,符紙爆燃,首領疼得慘叫一聲,黑氣從它身上冒了出來。
文才和秋生也沒閒著,文才將糯米一把把撒出去,糯米落在山魈身上,滋滋作響,燒得它們四處亂竄。秋生則甩起捆屍索,纏住兩隻山魈的腿,用力一扯,將它們絆倒在地,又補上兩張鎮邪符。
可山魈數量太多,前仆後繼地撲上來,很快就有幾隻繞過二人,撲到了木車旁。它們瘋狂地抓撓玄魁石像上的鎮屍符,符紙的金光越來越淡,石像周身的墨線也開始鬆動,隱約有黑氣從石像的縫隙裡滲出來。
“不好!它們要解開封印!”英叔瞥見這一幕,心頭一沉。他不敢戀戰,足尖一點,躍到木車旁,桃木劍橫掃,將幾隻山魈劈飛出去。隨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玄魁額頭的符紙上,符紙金光暴漲,瞬間穩住了鬆動的封印。
山魈首領見計謀被破,氣得雙目赤紅,它猛地仰天長嘯,周身黑氣翻湧,竟朝著英叔撲了過來,利爪直取他的咽喉。英叔不閃不避,左手掐訣,右手持劍,口中唸唸有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破煞!”
桃木劍陡然爆發出一道耀眼的金光,狠狠刺入山魈首領的胸口。首領渾身一顫,額頭的血色符咒寸寸碎裂,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化作黑煙,消散在晨風中。
群魈見首領殞命,頓時亂了陣腳,英叔趁機揮劍斬殺數只,餘下的山魈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逃回密林深處,轉眼沒了蹤影。
風停了,林中又恢復了寂靜,只是地上多了幾灘黑色的焦痕。
文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望著木車上的玄魁石像,心有餘悸道:“師父,好險啊……差點就讓這些山魈把玄魁放出來了。”
秋生也心有餘悸,擦著臉上的冷汗,附和道:“是啊師父,這控魂咒好生邪門,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英叔沒有回答,只是俯身撿起山魈首領消散後留下的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詭異的骷髏圖案。他摩挲著令牌,眸色深沉,沉聲道:“看來,有人早就盯上了玄魁,這場麻煩,怕是才剛剛開始。”
他抬頭望向黑風口的方向,那裡雲霧繚繞,陰氣森森,彷彿有一雙眼睛,正隔著雲霧,死死地盯著他們。
英叔將令牌揣入懷中,轉身喝道:“別耽擱了!趕緊推上車,過了黑風口,把玄魁壓入鎖妖井,才算完事!”
文才和秋生不敢怠慢,慌忙爬起來,推著木車,跟在英叔身後,朝著雲霧深處的黑風口走去。晨光被雲霧吞噬,前路漫漫,危機四伏。
你要不要接著寫英叔一行人抵達黑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