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義莊裡就傳來“哐當”一聲響。九叔握著剛磨好的桃木劍走出房門,就見文才蹲在灶臺邊,手裡捏著個破了底的陶碗,地上撒了一地的米。
“毛手毛腳的,”九叔把劍靠在門框上,走過去撿起幾粒米,“這米是鎮上王嬸特意送來的新米,你倒好,剛下鍋就給摔了。”文才撓撓頭,臉上滿是愧疚:“師父,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著今早煮點粥給您和秋生當早飯,沒成想碗太滑了。
話音剛落,秋生就揉著眼睛從西廂房走出來,身上還穿著皺巴巴的裡衣:“甚麼摔了?是不是文才又把鍋燒糊了?”文才瞪了他一眼:“你少胡說,昨天要不是你非要去掏屋簷下的燕子窩,師父能罰我們打掃整個義莊到半夜嗎?
秋生剛要反駁,就看到九叔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紙,臉色嚴肅。兩人頓時收了聲,湊過去一看,紙上寫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末尾畫著個奇怪的符號。“這是昨晚貼在院門上的,”九叔指著紙上的符號,“是鄰鎮張道長的標記,他向來不輕易傳信,怕是出了急事。
文才心裡一緊:“師父,會不會是跟昨天那隻殭屍有關?”九叔點點頭:“不好說,張道長負責的那片區域,最近總有人說看到黑影夜裡遊蕩,我本打算今天去看看,現在看來得提前動身了。
九叔看著兩人,無奈地笑了笑:“行,不過你們得答應我,到了那邊不許亂跑,一切聽我指揮。”兩人連忙點頭,手忙腳亂地收拾起來。
半個時辰後,三人揹著包袱出了義莊。剛走到鎮口,就看到賣包子的李叔站在攤位前,臉色發白。“九叔,你們可算來了,”李叔看到他們,趕緊迎上來,“昨天夜裡,我家後院的雞丟了好幾只,地上還留了些黑腳印,跟您說的殭屍腳印有點像。”
九叔蹲下身,看了看李叔指的腳印,眉頭皺得更緊了:“這腳印比昨天那隻殭屍的要大,恐怕是隻更厲害的。”文才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往秋生身邊靠了靠。秋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卻不小心碰掉了背上的桃木劍。
“小心點,”九叔撿起劍,遞給秋生,“這劍可是用百年桃木做的,能鎮住一般的邪祟,千萬別再弄丟了。”秋生趕緊接過劍,緊緊抱在懷裡。
三人繼續往前走,剛出鎮子,就看到路邊的草叢裡有動靜。九叔示意兩人別動,自己悄悄走過去,撥開草叢一看,是隻受傷的兔子,腿上有個深深的傷口,像是被甚麼東西抓的。
“師父,這兔子好可憐啊,”文才湊過來,看著兔子,“我們把它帶上吧,等傷好了再放了它。”九叔點點頭,從包袱裡拿出布條,小心翼翼地給兔子包紮傷口。
秋生蹲在旁邊,突然指著遠處的樹林:“師父,你看那邊,好像有個人影。”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黑影在樹林裡一閃而過,速度極快。
“跟上他,”九叔站起身,握緊桃木劍,“小心點,別被發現了。”三人悄悄跟在黑影后面,走進樹林。樹林裡陰森森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一道道光柱。
走了沒多久,黑影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三人定睛一看,是個穿著黑衣的人,臉上蒙著布,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冰冷。“你們是誰?為甚麼跟著我?”黑衣人開口,聲音沙啞。
九叔往前走了一步,亮出桃木劍:“我們是青竹鎮義莊的人,最近這一帶不太平,你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到底想幹甚麼?”黑衣人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就朝九叔撲過來。
秋生見狀,立刻舉起桃木劍迎上去,卻被黑衣人一腳踹倒在地。文才趕緊撿起地上的石頭,朝黑衣人扔過去,卻沒砸中。九叔趁機揮劍,刺向黑衣人的肩膀。黑衣人吃痛,後退了幾步,轉身就往樹林深處跑。
別讓他跑了!九叔大喊一聲,追了上去。三人追了沒多久,就看到黑衣人跑進了一個山洞。九叔停下腳步,對兩人說:“你們在洞口等著,我進去看看。
師父,我跟你一起去,”秋生爬起來,握緊桃木劍,“多個人多份力量。”文才也點點頭:“我也去,我能幫您拿東西。”九叔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進去後千萬別出聲,跟在我後面。
三人走進山洞,洞裡黑漆漆的,只能看到前面一點點地方。走了沒多久,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像是腐爛的東西。文才忍不住捂住鼻子,秋生也皺起了眉頭。
突然,前面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磨牙。九叔趕緊示意兩人停下,自己慢慢往前走。轉過一個拐角,三人看到一個巨大的石棺,石棺旁邊站著幾個黑影,正是之前看到的黑衣人。
文才雖然膽小,但也知道不能拖後腿,他撿起地上的石頭,朝一個黑衣人的腦袋砸過去,正好砸中。黑衣人疼得叫了一聲,秋生趁機用桃木劍刺中了他的肩膀。
九叔對付的是領頭的黑衣人,兩人打得難解難分。領頭的黑衣人武功高強,九叔一時難以取勝。就在這時,石棺突然“咔嚓”一聲響,蓋子慢慢開啟了。三人轉頭一看,只見一隻渾身是毛的殭屍從石棺裡跳了出來,眼睛通紅,指甲又長又尖。
不好,是長毛殭屍!”九叔大喊一聲,趕緊揮劍刺向殭屍。殭屍怒吼一聲,一巴掌拍向九叔,九叔趕緊躲開,卻被殭屍的指甲劃到了胳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秋生和文才見狀,趕緊衝過去幫忙。秋生用桃木劍刺向殭屍的後背,殭屍疼得轉過身,一巴掌把秋生拍飛。文才趕緊掏出黃符,貼在殭屍的額頭上,殭屍動作一頓。九叔趁機舉起桃木劍,狠狠刺進殭屍的天靈蓋。
殭屍身體一僵,倒在地上不再動彈。黑衣人們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卻被九叔攔住了。“你們為甚麼要復活這隻長毛殭屍?”九叔問道,聲音冰冷。
領頭的黑衣人嘆了口氣,摘下臉上的布:“我們是附近山上的村民,最近村裡總有人失蹤,我們聽說這隻殭屍能幫我們找到失蹤的人,就想著復活它,沒想到它這麼厲害,還傷了這麼多人。
九叔皺了皺眉:“胡鬧!殭屍怎麼可能幫你們找人,只會害人。你們跟我回鎮上,把事情說清楚,我會幫你們找失蹤的人。”黑衣人們點點頭,跟著九叔走出了山洞。
回到鎮上,九叔把黑衣人的事情告訴了鎮長,鎮長立刻派人去村裡調查。文才和秋生則幫九叔處理傷口,文才還特意煮了一鍋雞湯,給九叔補身體。
師父,這次我們又幫您解決了一個大麻煩,”秋生笑著說,“下次再有這種事,您還叫上我們。”九叔點點頭,喝了一口雞湯:“好,不過下次你們可得更小心點,別再受傷了。
文才看著兩人,笑著說:放心吧師父,下次我肯定不會再摔碗了,還會給你們煮更好吃的。”三人相視一笑,屋裡滿是溫暖的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