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合作協議
工匠坊內，爐火熊熊，叮叮噹噹的敲打聲不絕於耳。李凱並非空談，他有著紮實的繪圖功底（工作需要），結合魯妙子對當下工藝水平的深刻理解，很快便將活塞水泵、雙輪推車以及改良防滑蹄鐵的詳細結構圖繪製了出來。
圖紙線條清晰，標註詳盡，甚至標明瞭關鍵部件的尺寸、材質要求和大致的工作原理。魯妙子拿著圖紙，眼中異彩連連，他一生鑽研機關，自然能看出這些設計背後簡潔而高效的理念，許多思路甚至對他都有所啟發。
“妙！實在是妙！”魯妙子指著水泵圖紙上的皮碗和單向閥，“以此物密封，以閥門控水，構思之巧，近乎於道！李先生，你這些圖紙，價值連城啊！”
商秀珣雖不精於工匠之事，但看圖說話的能力還是有的，尤其是李凱畫得足夠直觀。她能想象出這些器物製成後的模樣和將帶來的便利，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看向李凱的目光，除了欣賞和感激，更添了一份難以言喻的重視。
她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所擁有的，不僅僅是幾道新奇的菜餚和救命的醫術，更是一座可能改變牧場未來的智慧寶庫！
“先生大才！”商秀珣由衷讚歎，她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先生如此傾囊相授，秀珣與飛馬牧場，絕不能白白受此大恩。請先生移步議事廳，我等需鄭重商議合作之事。”
這一次，她用的是“合作”，而非之前的“答謝”或“請求”。
李凱心中瞭然，知道戲肉來了。他展現價值的目的已經達到，現在是收穫果實的時候了。他微微一笑，從容道：“場主客氣了，能與飛馬牧場合作，是在下的榮幸。”
三人離開喧囂的工匠坊，再次回到那間象徵著權力核心的議事廳。氣氛與昨日接風時已然不同，少了幾分客套，多了幾分務實與凝重。
分賓主落座後，商秀珣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魯妙子作為見證。她親自為李凱斟上一杯熱茶，開門見山：“李先生，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您所展示的技藝與圖紙，對我牧場至關重要。秀珣願代表飛馬牧場，與先生建立長期穩固的合作關係。不知先生，有何條件？”
她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讓李凱開價，這份爽快和誠意，讓李凱心中好感更增。
李凱早有腹案，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沉吟道：“場主快人快語，那在下便直言了。合作，貴在互利共贏。在下可在此承諾，將盡力協助牧場改進器械、提升醫術、乃至在其他方面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他先定下基調，表明自己是來合作，而非勒索。
“作為回報，在下希望獲得以下幾點。”李凱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商秀珣。
“第一，在下需要牧場提供一處安靜、獨立的居所，並保證其在牧場期間的安全與自由，不受窺探與打擾。”這是為了掩護世界珠和自身秘密，是底線。
“這個自然！”商秀珣毫不猶豫地答應，“牧場後山有一處精舍，名為‘聽泉小築’，環境清幽，設施齊全，且靠近魯老的後園，安全無虞，便贈予先生作為居所如何？”她出手大方，直接贈予，而非暫住。
“多謝場主。”李凱點頭，繼續道，“第二，在下進行一些……研究或試驗時，可能需要動用牧場的工匠、物料，希望場主能給予方便，優先調配。”
“可以！先生所需，只要牧場有，絕不推辭！”商秀珣應承得乾脆利落。
“第三，”李凱頓了頓，這是關鍵的一條，“在下提供的這些技藝、圖紙，所產生的收益，無論是節省的人力物力，還是直接帶來的財富增長，在下希望從中分得三成。”
他沒有要固定的金銀，而是要分成。這意味著他將自己的利益與飛馬牧場的發展深度繫結，也顯示出他對這些技術能帶來的價值有著絕對的自信。
商秀珣與魯妙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三成利潤，這個要價絕對不低！但仔細一想，若李凱提供的技術真能如預期般大幅提升效率、降低成本甚至開闢新的財源，那麼牧場即便只拿七成，其絕對收益也遠超現在。這是一個著眼於未來的賭注。
商秀珣沉吟片刻，鳳目中閃過一絲決斷：“好！三成就三成！但僅限於先生直接提供的‘新技術’所帶來的新增收益，牧場原有產業收益，不在此列。並且，先生需保證，這些技術不得再授予牧場之外的勢力。”她補充了細節，顯示出精明的商業頭腦。
“理當如此。”李凱爽快同意，“第四，也是最後一點，在下需要牧場的情報網路，為在下收集一些特定的資訊，主要是關於天下奇物、珍稀藥材、乃至一些……特殊人物的動向。”這是他為自己後續尋找其他機緣、甚至接觸其他“劇情人物”鋪路。
聽到這個要求，商秀珣和魯妙子都微微有些意外，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合情合理。如此奇人，關注這些並不奇怪。
“可以。”商秀珣點頭，“牧場的情報，只要不涉及核心機密，先生有權查閱。若有特定目標，也可吩咐下去進行打探。”
四條要求，李凱爭取到了獨立空間、資源支援、利潤分成和資訊渠道，幾乎涵蓋了他現階段在牧場發展的所有需求，且分寸拿捏得極好，沒有觸及牧場的根本和商秀珣的底線。
商秀珣見李凱沒有再提其他過分要求，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憧憬。她站起身，伸出右手：“既然如此，你我便擊掌為誓！飛馬牧場與李先生，自此結為同盟，互利互助，共謀發展！”
這是江湖兒女最鄭重的盟約方式之一。
李凱也起身，伸出右手。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擊掌在議事廳內迴盪，象徵著一段全新合作關係的正式確立。
魯妙子撫須微笑，作為見證人，他對這個結果樂見其成。李凱的加入，無疑給略顯沉寂的飛馬牧場注入了一股強大的活力。
“合作愉快，商場主。”李凱笑道。
“合作愉快，李先生！”商秀珣笑容燦爛，如釋重負，又充滿期待，“稍後我便讓人將契約文書擬定，你我簽字畫押。今晚，當再設盛宴，慶祝你我結盟！”
是夜，飛馬牧場再次張燈結綵，慶祝的規模更勝昨日。所有管事核心皆在場，商秀珣當眾宣佈了與李凱結盟的訊息，並簡要說明合作內容（細節未提），引得全場轟動。眾人紛紛向李凱敬酒，氣氛熱烈至極。
李凱來者不拒，憑藉著被世界珠潛移默化強化過的身體和意志，竟是酒到杯乾，面不改色，更贏得了一片喝彩。商秀珣看著他與牧場眾人談笑風生的樣子，眼中異彩連連，只覺得這位海外來的李先生，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神秘的光環，越是接觸，越是覺得深不可測。
宴席散去，李凱在侍女的引領下，來到了商秀珣贈予他的“聽泉小築”。果然是一處雅緻所在，竹木結構，背倚山壁，面臨一條潺潺溪流，夜風中帶著草木與泉水的清新氣息，極為僻靜。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李凱站在窗前，望著窗外在月光下泛著銀光的溪流，心中一片寧靜與滿足。
合作協議的簽訂，意味著他在這個世界，終於有了一個穩固的據點和大後方。飛馬牧場的人力、物力、情報，都將為他所用。
他可以安心地在這裡發展，利用現代知識逐步改造和提升牧場的實力，同時藉助牧場的力量，去探索更廣闊的世界，尋找更多的機緣，比如——楊公寶庫，和氏璧，乃至接觸那兩位命運之子，寇仲與徐子陵。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又握住了那枚溫潤的世界珠。珠子在月光下泛著深邃的微光，彷彿與窗外的溪流、遠山，乃至整個夜空，都產生了一絲玄妙的共鳴。
“第一步，總算穩穩地邁出去了。”李凱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接下來的日子，他將專注於將圖紙化為實物，真正讓飛馬牧場感受到“技術革新”的力量。同時，他也需要開始規劃，如何利用牧場的情報網，去尋找那些能加速他成長、乃至影響天下大勢的“鑰匙”。
夜漸深，溪流潺潺，如同為他奏響的安眠曲，也如同催促他前行的號角。
在這飛馬牧場核心之地的精舍中，世界之主，開始了他在此界的第一次深度冥想，與掌中世界，進行著更為深入的溝通與探索。